那時候,小空亦第一次讀過《生命之歸屬》,相信書中所述有關「心」的定義。他的想法是,假如情感真的會產生能量,甚至本身就是一種微妙的能量,那麼這種能量的流動,最密集,同時又會往外流的地方,就該是人體內能量供應的部分,也就是心臟……
針對一堆又一堆學子對他產生異想的渴求一事,他思考了很久。他又找了不少典籍,參考與學習當中的理論與知識,得出了應該離事實不遠的一個猜測。
不難知道,沒有情感流動的那些學子,會發生對某一特定目標對象,進行毫無效率可言的等候及主動提出要求的舉措,首先能夠確定的是,那個特定的對象肯定擁有他們所沒有的東西。
小空自問,才十歲的他,身上實在沒甚麼是那些學子所欠缺,而讓他們渴求的程度到了會作出如此反常舉動的東西。除了他確實復甦了的情感!
然而,情感之於那些人來說,是根本沒有認知的東西,理應無法引發他們本來就不存在的需索欲望才對。那麼,吸引他們的,很可能就不是情感本身,而是情感會產生的東西,那就是能量。一種他們沒有,甚至不曾接觸,卻本能上渴求的能量。
他們或許壓根兒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甚麼,因為那是他們本來就有所缺的認知。純粹是本能的帶動,讓他們追著那種能量跑!而獲取那種能量的途徑,究竟是經由處理生理需求而進行的交流活動?抑或別的吸收方式,例如直接進食,又甚或是提取與注射?對情感一無所知、對情感產生的能量亦沒有清晰認知的那些學子來說,根本沒有差別。只要能把那讓他們趨之若鶩的能量據為己有,哪種途徑似乎都非常值得嘗試!
有了這些猜測,小空就想到,必須找方法不讓那種由情感產生的能量,從他的體內往外部洩露出去!
然而,如何探測那種能量?甚至那種能量是否真的存在?小空實在想不到甚麼方法可以讓他找到答案……
於是,他苦惱了一段不短的時間,直到從宇航學上得到了啟發!
既然都是能量,能阻隔宇宙射線的,或許也能阻斷情感所產生的那種特殊能量!
然後,幾經波折,到小空快十一歲的時候,他終於找到必須的材質,為自己創造了第一件能夠隔斷能量放射的護胸帶,反向阻擋他認為是從心胸部位幅射而出的情感能量!
他還給這東西起了個名字,叫「絕緣帶」!
而情感所產生的能量,小空雖然不曾直接的確切接觸過,卻也將之命名為「念能」。情感常會引發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甚或另一些事或物的念想,遠古時代常用的一個詞「思念」,本身就是因情感而產生的念想。當然,那時候,小空根本不知道,他稍稍花了點心思想出來的這個名字,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過去,確實被引用了……
那時候,小空快滿十一歲。他穿上了絕緣帶,重新回到聚居處所。幾經測試,證實絕緣帶真的有效之後,他才終於重拾平靜的生活。
只是,在與阿流第二次相遇之前,小空根本沒想過能夠再次遇上同樣擁有情感的人類,也就不會想到打造第二件絕緣帶了。
第一件絕緣帶被製作出來後,小空穿上就再沒脫下過了。沒想到第一次將之脫掉,竟然是為了招引數之不盡的「飢瘋者」!
有關念能對人們的絕對吸引力,小空自然也跟阿流一起討論過。他們也作過實驗,發現哪怕他們都擁有情感,卻無法從彼此身上直接探測或觀察得到念能的存在。更讓小空摸不著頭腦的是,阿流明明就擁有更久更多的情感,照理說應該也擁有並會散發出更多更濃的念能才對,可阿流在沒有配戴絕緣帶的情況下,在戰地上不停走動,卻始終沒有把那些參戰「飢瘋者」吸引過來!
本來,之前確認那位女生真的復甦了情感,阿流與小空一樣,都非常擔心她會把渴求念能的參戰者全部吸引了。後來,阿流多番嘗試過後,證實他對人們來說,並沒有小空曾經有過的那種吸引力,才對女生稍為放下心了一點點。
怎料到,女生引發的,似乎要比當初小空所經歷過的,要嚴重得多!
當然,時地人也不相同,小空十歲時,這世界還是和平得很。而今時今日,十八歲的女生,身處的世界,是個為討吃而爆發戰爭的煉獄……
「為甚麼?」
女生的聲音,提醒了正被阿流拉著倒退的小空,他們此刻的處境,實在不是想念離他而去的絕緣帶的時候……
「妳很愛問這個呢!成年人不是都比較傾向於,有甚麼疑問時,自己找答案的嗎?」
小空隨口胡扯,視線範圍內布滿了想要把他吃掉的人,真的把他嚇怕了,實在不想讓此刻實際上孤立無援的女生,知道他跟她會那麼吸引他人的原因……
「哼!」女生明顯不滿,卻也沒再多說甚麼。
小空瞥了一眼交流儀呈現的畫面,在跌跌撞撞搖擺不定當中,他見到了醫療室裡,穿過那幾座巨大藥物與醫療器具櫃子後的最深處。那裡,有一條深長的通道,道旁兩側各有一扇緊閉的門。製造門的材質,跟通道的牆壁如出一轍,連色調也一樣,若非小心注意,很有可能錯過。那甚至是他與阿流之前都還沒有機會探索的地方。
「這醫療室的面積,似乎要超出水晶塔了。蠻奇怪的!」女生喃喃的說。
而已經離她蠻遠的彼端,醫院室出入口那扇大門傳來的衝擊巨響,此起彼落。外面那數百人,完全沒有放棄的跡象,但亦似乎還沒有動用人體炸彈以自爆來破壞大門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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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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