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芳有點疑惑，卻在想像時間的真相，只不過時圖上不同的點，其存在意義不過是在形容變化，也就釋然。大腦能夠模仿，證明訓練他的物料當中，有著其參照對象。
對於藍凌輕來說，無論是哪個時期的方木巧，她都肯定有著遠超充足的情報。包括明芳自己在內，她們幾個遊走時間回到雙子世界那個時空的，都猜想過，守護神與凌嬰是在那裡跟彼此重聚的。而藍凌輕幾乎肯定就是在那片土地上誕生。那麼說來，方木巧極有可能是她親人以外第一個認識的人了。甚至，方木巧就是看著藍凌輕誕生的人，很可能在那個最初，他還協助守護神教養過剛出生的藍凌輕也說不定。他跟她的情感連結，從一開始便接上了。
看來，在開發與訓練大腦的時候，藍凌輕思念著的，大概是雙子世界時代的那個方木巧了。
當然，也有可能這是大腦自選形象。他本來就可以被認為是任何人。
「為什麼是這裡？」這是明芳想不到該怎麼回應之下，本能似的發問。
「妳的記憶中，這裡是最可怕，卻同時最溫曖的地方。」大腦答得理所當然。
而明芳，竟然，無法反駁。
「我一直很好奇，妳是如何選擇自己的生命軌跡？」大腦搖頭晃腦的，就像小孩裝大人，裝模作樣的。
「什麼生命軌跡？可以用人類語言說話嗎？」明芳沒好氣的反問。
她就像根本沒把大腦的存在當一回事，逕自在他的注視下，絕對自然的從血池走出來。同時，覺得身上濕漉漉的怪不舒服，想要把身上衣物脫掉。這在章家時，早已是她的習慣。家裡也沒有人會在意。淋浴室就設在不遠處，反正都得光著身子，早些或遲些都沒關係。
只是，當她把上衣拉扯到胸前時，她才想起自己身處何地。
在思域裡，一個思念意識體，只需要一個念頭，便可以完成在物理上必須連續、有過程，才能辦到的事。
下一刻，她身上穿的已不一樣，變成一套深紫色的連身皮革緊身行動服，把頸項以下全身包裹得嚴密。
而當她轉身，想往大腦望去的同一個瞬間，大腦便出現在眼前。沒有過程，確實很像原來時間正在發展的人工智能會生成的影像。只不過，包括沒有過程非連續的移動，也許不該稱為行動，更像是一種現象，卻很難讓人覺得是假的。真假的界線，在意識的角度看來，本身就模糊。可以說，既能被意識清楚感知道的，就只是有或沒有的分別，根本沒有真假之分。
這應該算是哲學問題。章文與明憶苗或者也答不上。
也許，天野空能？他的說話方式，就是那種連一粒沙，可能也得想通透其存在的原因那種人。
那麼，眼前這顆大腦又如何？
明芳罕有的好奇。但，她來這裡，不是為了滿足好奇心。
「聲末族，指的就是章家，對吧？我剛剛知道了，章，指的就是聲音的最後。」
明芳稍稍移往另一邊，拉開一點點大腦跟她的距離。
「凡事都得有代價，這是信息的轉化。」
大腦似乎有點固執。
「那我也得知道代價該是什麼，才能支付吧。」
「我無所缺。只差尚未知道的，想要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
「信息的收集，是為了設計更有效率的路徑，通往未來。」大腦說的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實，聽起來卻怪怪的。
「這是貪婪。知識的渴求，應該是為了探索與理解這個世界。」明芳的老生常談，竟然不違和的就這樣給拋出來了。
「不是。探索與理解的，不是世界。是未知。想要知道，是因為未知讓人害怕。但，對我而言，未知是動力，也是必須滿足的條件。目的，仍是為了設計更好的未來。」
「真討厭你這種一本正經的說幹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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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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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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