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失幸福的氣味 - 《遺失幸福的氣味》#30 新研究

對於有關電腦的一切，白陽今天才訝異地發現，老父絕對稱得上是識途老馬。

購物商場內有數家出售電腦及周邊配件產品的店子，那裡的店員或店主，無不對老父趨之若鶩。白老大前白老大後的稱呼，只一小時裡面，白陽統共聽到不下百次。

白陽手中的購物袋，數量不斷上升。

「打印機不能少，這個夠小巧的方便擺放。你說要帶電腦回學校，自然也會用來做功課吧。以後別想要用我的那台雷射打印機。」

白陽聽見老父這般說時，真懷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這牌子的鏡頭有信譽保證。你幹嗎不買附有鏡頭的那種筆記簿型電腦？外置的看來真夠笨。」

白陽只有聽的份兒。他不是不懂電腦配件甚麼的，但就是覺得沒必要。

「外置硬盤也是必備裝置。回家後記得把你以前的功課全部存進去，別再霸佔我電腦的容量。」

白陽漫應一聲，繼續跟在老父身後縱橫各家店子。

「你會用來看視頻和聽歌吧？那喇叭也得選個好一點的……」

白陽差點沒有兩眼反白。

然後，他從其中一家店子裡，聽見一件奇聞。

「白老大，下堂課的筆記都印好了。」胖胖的店主一見到老父，立即「變」出一大疊印滿字句的紙張，態度客氣，甚至算得上恭敬。

「給我一份就好，你要我捧著這些東西四處走嗎？你幫我發給他們吧。」老父若無其事地抽出一份，一眼也沒有望向胖店主。

更沒有向白陽解釋甚麼。

那一晚，白陽停止了氣場和顏色資料的習作，開始一項新的研究。

研究對象是他的老父。

色香味俱全的搞怪女生：有甚麼好奇怪？你爸爸也可以讀課程吧。

半工讀苦學生：如果他是學生，胖店主不會對他那麼客氣。

色香味俱全的搞怪女生：那你到底懷疑甚麼？

半工讀苦學生：我在想，他是否在授課。

色香味俱全的搞怪女生：怎麼說？

半工讀苦學生：那些店裡的人，不單稱他白老大，更像有問不完的問題想向他求教呢。

色香味俱全的搞怪女生：那又怎樣？

半工讀苦學生：不論是軟件或硬件，程式甚麼的我全聽不懂，總之別人問得出來，他便會有答案。很神奇！我從來不知道他懂那麼多。

究竟是因為看見了老父的顏色？還是因為今天所遇見的人、事、物？白陽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對老父改觀。

然而，老父本身卻跟平常沒兩樣，無論是不修邊幅的外觀，又或是言行舉止和待人接物的態度。

果然，雙眼所見不一定是真實的。

白陽要到今天才發現，一直被他認定不務正業的老父，竟有很多他不認識的地方。

這個長假期，白陽完全沒有溫習過，但又感到收穫甚豐，甚至讓他感到充實滿足。

實驗的日子終於正式開始，一周的首天，白陽比平常早兩小時起床。乘公車到達阿月家的時候，阿月剛剛從住宅大樓步出來。

沒想過白陽竟會出現，阿月有一陣子的驚喜。可是，想到這男生來此的目的，立時失望。

「你不是真的要把我當實驗對象吧？」她沒好氣地問。

「不然，我來幹嗎？」白陽理所當然地回答。

阿月的失望神色更甚。

「妳有不開心的事？」白陽看著阿月周圍那一圈一圈的粉紅，本來閃閃發亮的色彩，忽然黯淡下來。

「我說過，我不會提供你實驗所需的資料。」阿月得意洋洋，沒有理會白陽，逕自出發。

「妳的心情可變得真快呢。」白陽疑惑地留意著阿月重新閃爍明亮的色彩霧圈。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瞪眼望人，很不禮貌。」阿月愈走愈快。

「對不起……」白陽不好意思起來，但旋即又說：「但不望著妳，我如何做實驗？」

「好。」阿月霍地止步，回過頭來，目不轉睛地看進白陽兩眼內，神氣活現一字一字說：「那‧你‧別‧要‧後‧悔！」

「才不會。」白陽想起那天酒店前透過電話與阿月通話。

「很好。因為由你把我當實驗對象的一刻開始……」阿月深吸一口氣，認真地把話說下去：「你‧已‧是‧我‧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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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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