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槌錄 - 第四百零二章　不可傷他們

第四百零二章　不可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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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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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一拳重重打在黃敏左眼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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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黃敏發出淒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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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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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另一拳重重打在黃恒右眼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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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我定要殺了你！我……」黃恒殺氣騰騰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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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表達滿腹尊敬（報復），袁昊毫不猶豫又送上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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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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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連續重拳打在黃家兄弟鼻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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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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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兩條短腿一抬，精準踹到二人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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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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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砰砰！砰砰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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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與踢擊交錯，一陣眼花撩亂的亂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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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兄弟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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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眾人關切著戰意逼人的二名少沖武者，渾不知黃敏、黃恒二兄弟落到袁昊之手，回過神時，已見他倆被壓在地上又打又踢，且袁昊每一次出拳位置，都是扎扎實實打在眼窩、鼻樑、下巴等脆弱地方，顯是意在折騰黃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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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者全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對袁昊十分熟稔打黑拳的手法感到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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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老自然沒料到這等情狀，耳聽著黃家兄弟愈發淒厲的慘叫，老軀隱隱顫著，心中深處油然恐懼，倘若黃家兄弟出了甚麼意外，萬紅夫人怪罪下來，他一人哪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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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小兒，給老夫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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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喝一聲，釋放飽含殺意的少沖境道氣，就欲上前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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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從旁閃出一道身影，劍光嗡響，擋住馬長老去路，便是長劍於手的陸象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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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象鋒，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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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象鋒臉上無奈，但不可能讓馬長老接近袁昊，只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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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老更急，道：「陸象鋒，要是夫人怪罪下來，那是人人都要遭殃，你快給老夫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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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老，貧道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想動袁小友，別說貧道，文大哥也絕不會輕饒你，袁小友……他可是大哥的親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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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象鋒此言一出口，宛若天降驚雷、火山爆發，震愕的譁然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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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豪靜靜朝袁昊看去，或苦笑或沉臉，心中各有各的盤算，不過卻是齊想一事：這袁昊竟是文天義的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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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老更是愣在原地，嘴巴大大張開，甚至忘了正在受苦的黃家兄弟，絲毫沒有一名萬花幫的高手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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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是文天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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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與文天義的師兄弟關係，無疑是足以撼動整個群英樓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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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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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爺爺的，看招！本小俠的御風八境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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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邊是大笑，邊是出拳，拳無章法，無非亂打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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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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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家兄弟的慘叫聲忽高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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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老忙回神，焦急咬著牙，喊道：「袁昊，住手！快住手！有甚麼話都可以談，萬萬不可殺了那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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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拳頭剛舉過肩，轉過頭，有些不滿瞪了馬長老一眼，又放眼瞧著圍觀眾人，嘴角上仰，嘿嘿一笑，不少武者見此笑容，背脊猛地一涼，紛紛移過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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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你倒是說說本小俠為何不能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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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因為這二位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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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老支屋其詞。他見黃恆幾乎被揍得不成人樣，成了豬頭臉；黃敏本來臃腫的臉成了帶血肉塊，那眼、鼻、口扭成擠在一團，分辨不出上下左右，更是面色十分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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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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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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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等不著答覆，低頭俯視動彈不得的黃恒，瞧他整張臉鼻血混著鼻水，門牙少了一顆，模樣可笑可憐，暗暗偷樂，笑道：「黃恒兄弟，有人替你兄弟倆求情，你說我該放了你，還是放了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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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對黃敏道：「黃敏兄弟，貴幫長老披肝瀝膽，心繫你倆安危，但他只讓我放一人，你說我該放了你，還是放了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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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滿臉是傷的黃家兄弟二人憎惡地著袁昊，臉上不見半點懼意，反而冷冷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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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袁昊，我兄弟倆少誰一人，你認為夫人會放過你？」帶血肉塊──黃敏那張模糊扭曲的臉不知從何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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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聞言一愣，眨了眨眼，有些納罕：「怪了，這黃敏也好，黃恒也罷，聽他二人語氣，似乎和那婆娘關係還不一般，哼，居然還和滅家之人狼狽為奸，自取其辱，果然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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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恒見袁昊沒有反應，忍痛臉上繼續嘲諷道：「袁昊，你想反悔已經晚了！等我和敏哥回到大宅，定要讓夫人殺你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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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聽到「大宅」二字，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假裝漫不經心道：「豬！別整天叫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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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抽了黃恒一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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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恒臉色一變，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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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又是一聲脆脆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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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俠就是敢，哪怕霍家人親自來，還是敢。」袁昊像是料到黃敏想說甚麼，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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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你把我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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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配提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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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又是一大巴掌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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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這一巴掌打去，全因惱火黃家兄弟不把霍家滅族之仇放在心上，並未控制力道，乃是執者境六脈的十成力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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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恒被這一巴掌正中唇嘴，下巴上揚，大口鮮血順勢噴出，掌上力勁更是直衝腦袋，他嘴中咕的一聲，邊是吐血邊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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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敏見狀，以為黃恆被活活打死，一改先前從容態度，叫道：「恒弟！恒弟！啊！袁昊，你……你殺了恆弟？你……你他媽好大膽子！我要殺了你，我黃敏絕不饒你！」那張分不出眼、口、鼻的肉臉，因悲怒而淌下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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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耳聽黃敏哭喊聲，心中毫無起伏，覺得這等惡人，死了也是活該，有甚麼值得可憐的？那些天下權貴之徒，從來不把老百姓性命當一回事，自兒死了人卻成了天下最可憐之人，要天下萬民與其同悲，豈有這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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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然爾，老百姓毫無感觸，或許表面佯裝悲慟，實則在心裡暗暗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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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證據就是──當黃敏哭聲愈發悽慘悲涼，除了萬花幫，旁觀武者無人感到動容，反而露出一抹意義不明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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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和冷眼旁觀，正是曾為老百姓之身的武者們，不敢表露出來，最為痛快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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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大步走近，一腳踩在黃敏胸前，右手作勢舉著，罵道：「龜爺爺的，你哭夠沒有？沒眼力的豬！本小俠沒有殺人，整天只知道吃，怪不得長成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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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敏哭得一愣，脖頸不知是因憤怒還是羞辱而變得通紅，吼道：「袁、袁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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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一記蘊含勁力的拳頭扎實打在黃敏肥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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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敏腹肚大痛，只感胃液倒流，喉嚨一癢，竟是呼吸不得，不停嘔著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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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淡淡睥睨著嘔血不停的黃敏，道：「整個群英樓，就屬你二人和霍家沒有資格哭。你再哭一聲，本小俠就打一拳，看是你命硬，還是本小俠拳頭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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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時，忽聽有人高聲道：「袁昊，你千萬不得再傷二位大少，他二位的性命，比整個萬花幫都重要得多，他們若是少一條胳膊少一條腿……」卻是那馬長老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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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聽這話只說一半，語氣不同早前那般威迫凌人，似憂似懼，爾後又聽得一陣呼呼沉風聲，心生詫異，循聲望去，就見馬長老和陸象鋒已然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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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馬長老神情窘迫，邊是忙於閃躲陸象鋒犀利無邊的太極劍，還得邊應付兩種不同的氣勁攻勢，一陰一陽，加之陸象鋒技法老練，一出手就以陽剛之氣勁迫得馬長老忙得焦頭爛耳，只好轉攻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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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攻勢緩下，馬長老欲想轉守而攻，陸象鋒就會施展陰綿之勁，不疾不徐應對，只要尋得破綻，氣勁瞬轉，下一套路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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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回攻防下來，馬長老幾乎無從再攻，渾不知袁昊正在看他，還是那同樣的話：「袁昊，你千萬不可殺那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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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老還未出手前，還有些看不起陸象鋒，只覺此人在群英樓的威名不過是蹭了文天義的風光，不料對方武功之強，幾乎和自己不分軒輊，假使單論劍法之技，此人甚至在自己之上。似他這等人居然未被提拔為紅纓幫長老，適才的張大狂亦是同理，以二人武功境界之強，兀自是尋常幫眾，當屬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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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以陸象鋒、張大狂的實力和名望，早得到紅纓幫所有人認可，不少長老有意提拔二人，只是他倆一人粗俗慣了，另一人是講求修身養性的道士，對權術地位均無興趣，固而多年下來，僅是尋常幫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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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狂笑喊道：「三哥，讓這老傢伙喘口氣，歇上一會兒，袁小兄弟還等著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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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象鋒聞言，想到每次說到黃家兄弟的事，袁昊總是滿臉怨氣，一副不共戴天之樣，苦笑搖頭，蹬地跳開，太極劍順勢收回鞘中，佇候到張大狂身旁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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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狂道：「三哥，我不打緊，你去照料小兄弟，誰曉得臭花娘還有沒有把戲可使。」他這話聲著實不小，又或是刻意為之，無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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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老氣喘如牛，手指著袁昊，道：「袁……袁昊……老、老夫問你，你……知道那二位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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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鼻子輕哼一聲，撇撇嘴道：「來歷？我呸！堂堂黃家後人，生成這副德性，連點屁膽子也沒有，還不如讓本小俠殺了為快，黃家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也該謝謝本小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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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說半途，話鋒一轉，笑嘻嘻道：「是了，其實昨夜夢裡，我見到黃家列祖列宗，你道是怎地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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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老知他在說黃少新的事，惱火瞪去一眼，就見他嘴巴張著，一副想說話卻仍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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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你到底想怎樣？痛快說個明白。」袁昊沒等到期望的反應，有些掃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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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長老又重吁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決心，鐵青臉道：「在咱們萬花幫，那二位的重要性，遠勝過任何長老都高，甚至是……故去的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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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咦」了一聲，雙眼睜圓，問道：「老頭兒，你說這二人之重要，遠勝你們任何一個臭老頭，還有黃少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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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馬長老不太甘願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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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你以為我是甚麼也不懂的娃兒，想騙我上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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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昊臉上很快露出疑色，不大相信馬長老所說之言，或者說，萬花幫任何人的話，等同霍家人一般，全然不值得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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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這時，一旁的陸象鋒輕咳喉嚨，道：「小友，其實……貧道也不建議小友殺了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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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連陸三哥也……」袁昊低頭望著被他揍得半死不活的黃家兄弟，左歪歪頭，右歪歪頭，眼珠子左轉右轉，過得良久，仍是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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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忘懷殺親之仇，投奔霍家的兄弟倆，可恥可悲，究竟有何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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