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毋忘》沒唱完，但我已說服自己能夠相信，她確實沒有忘記我。
百靈全都緊盯著我。鳴笛上的投影屏幕上那些小格子畫面裡，全是我。
「流璃粒」多神奇，我懶得去深入理解。只知道，她們理所當然是活的。有她們的加入，凌氏與空群的很多東西才能實現。
百靈與鳴笛這份蕭邦造所設計的控「鳥」系統，並沒有例外。
所以，是百靈當中的「流璃粒」在響應我所唱的《毋忘》？抑或，真的是妳……妳的另一端，正在傾聽我的歌聲，然後透過百靈給我反饋？
百靈群似乎對我沒好氣，一瞬間，全都別過頭去。
這些藍鳥模樣的微型無人機，轉向的地方，是山崖的對面。天色太黑了，以肉眼根本什麼也看不到。然而，百靈長著的不是肉眼。透過百靈的視覺，我的視野也超脫了本身的感官。
牠們不是懶得理我。牠們當中有著她們，「流璃粒」確實是呼應我此刻的意願。無論她或她的另一端是否聽見我的歌聲，《毋忘》確實生效了。
百靈群似在拍翼，往深谷飛去。
沒多久。不，甚至感覺不到存在能夠稱之為距離的一瞬間，眼前就出現障礙了！
說的自然不是我的眼前。我仍然只能看見崖外的深黑，夜色下的半空如同黑洞。而崖下，在可以放進一整棟摩天大樓的高度，下方是一個城區。我就是從那裡上來的，所以能輕易從地標建築認得那地方。
然而，我不記得自己之前攀了有那麼高又那麼遠的距離……
雖然刻意沒用上任何交通工具，以兩條腿徒步至此。但除了肌肉有點點因運動而繃緊之外，疲憊感卻少得可以省略不計的。時間也沒用上多少。
怎麼之前沒有發現這當中的奇怪？
所以，肉眼所見的景象，真的只是海市蜃樓？深谷與底下的城區，根本不存在？至少，不是在這裡？
章家不懂如何分類的技術，果然能做到平常人只能憑空想像出來的事。而且，這應該在這裡的大路建設展開之前便已存在。也就是說那是百年前的技術產物。
那超前了現代多少年？空群、凌氏與章家，都是怪物！龐然巨大的怪物！
我這些想法一出現，百靈群中的幾頭，便立即猛地俯衝！
透過牠門的視野，我實實在在感受到那份速度與衝擊。這大概是所謂沉浸式的虛擬真實體驗嗎？我可連眼鏡也沒戴一副，就這樣裸眼經歷了？
無論有或沒有「流璃粒」，空群與凌氏的科技與技術水平本來就不是一般的高。比普世超前一些年，我不敢意外。再加上「流璃粒」，要做到這點，似乎是理所當然的。更別說，都已經與意識直接連結起來，百靈群大概暫時變成我感官的延伸了吧……
只是……
俯衝沒有持續多久。同樣是距離感不足以產生的短促！
高速往下飛的第一身畫面，幾乎是立即就變成平飛，然後盤旋，再往上揚升！
那幾頭百靈，粗暴直接的說，也就只是飛了一個凹型的路線，而且凹處淺得離譜！
在牠們飛回半空的過程中，我瞥見了這邊的山崖。
崖外確實是深谷，只是範圍面積要比我所見到的少百倍千倍，也就一條狹長如大地裂開般模樣的山溝。
這可能確實是曾經的大規模地震所造成的山體裂縫吧？
雖然裂縫兩邊之間還是有一段尋常人奮力跳躍也跨不過的隙縫，但卻是能夠輕易架橋的距離。只要裝備足夠的話，就地取材弄一條短短的橋出來，也不是沒可能的……
然而，似乎沒有這樣的需要。
既然在這裡建大路，大概也說明了，章家的人往來外間也是走尋常人的路線。那麼，這條大路上，應該至少有一處是能連接對面的。
這是本來就有的想法，只不過望著崖以千米計的空蕩蕩，之前便只能認為我所想的還是太天真也太單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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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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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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