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190 無限靜止（290）

其實，這挺像某些臨床心理學家的手法，讓其病者或學員承認一個概念，只有這樣才能接受到更多。虛無縹緲，卻正中病者心靈上的核心。就似移民他國正式入藉前就得宣誓，這是同時確認自己的身分，已非原屬地，已在新世界掛了個名。

只是，現實中，人都有身心靈三個部分，身在曹營心在漢，正是絕大多數被戲稱社畜的打工人真實寫照。誰不是口是心非的？宣誓能當真的時代，世界肯定沒這麼讓人難過，至少有能夠相信的憑藉。只不過，那樣的人類社會，確實已成歷史，很久很久了。

「所以，真然人都這般單純嗎？」

「他們有方法進行確認。」

就這樣？妳太過簡單的一句回應，代表妳不想說下去。

這，是終於確認了我的擔憂嗎？

哪怕在這裡，妳還是被盯上了……

「無限女孩象徵無限，在哪個世界也一樣。」

我是苦中作樂的這樣為妳作出結論的。假如，在我們的世界，妳有那邊的物質身軀，能享受，同時也得承受，當中將會帶給妳的樂與苦。那麼，也許妳在哪裡都一樣。我們正在陶醉其中的久別重逢，章家裡的章曉晴也在享受著；她一直承受著身為無限女孩帶來的種種憂與愁。妳在這裡都看在眼裡。

「我只是提前恢復罷了。無論誰，其實也一樣。只不過，這裡的人無法把斷掉的重新連上；我們的世界裡，人們則視而不見，只能將之當成虛幻。而無名人則選擇另一個極端，把連結守得死死的。我，遊走於三者之間，也把所有對連結的態度貫穿。」

「也就是無名人的現實版本，本身卻留在真實世界。」

一句話，把妳的處境說成功能性為重的狀況。我自問殘忍，這卻是我們不得不面對的實際情況。

「這也是為什麼章家會更希望妳這樣。」

章家的主張，我忘不了。

丁東的無禮，事實上就是提醒了我這一點。

相對的，哪怕章家不真的牽涉在那年墨爾本的人為事故，也同樣，滅掉更好。

「然而，他們，尤其懷婆婆，事實上根本不知道這算什麼。」

唇分。

「知道嗎？這個動作，存在了二千萬年，比已知人類的歷史要早得多。然而，起源卻不怎麼浪漫，是在為同類清理毛屑。」

妳退至能讓我看清妳這張臉的距離，煞有介事的說。

我只能失笑。

「一起洗澡，我覺得也挺浪漫的，不是嗎？」

「我想說的是，隨著時間，保持衛生也可以變得甜蜜美好。」

輪到妳沒好氣，瞅著我的兩眼，似要翻到天上去。

當然，我不是沒聽懂。

這便是改變過去的方法。

這幾乎是能把一切人事物的形象、形狀，都改變掉的方法！

「只要意義變了，被看待的方式也會改變。」

「被記憶的方式，同樣會被改變。」妳緊接著說。

「而記憶，本來就是一切。」我緊接著說。

「所以，一切都變了。」妳伸手在我鼻子上點了點。

「只有心能不變。」我伸手在妳鼻子上點了點。

我們就這樣鬧了很久。縱然，無論多久，在我而言都不會夠。

在我們的世界中，一個瞬間也遠遠不到。而那裡，是花夕圓的記憶空間，相對於她的思域，也是連一個瞬間也沒有。更別說，她的思域與相對現實思流上也是有著無法逾越的時間差。而根據丁東所透露的再稍稍推想一下，就會知道，我的記憶，似乎也將被讀取……

那思流時間差的問題，我明明已經盡力理順無數次了，到現在還是一想到便頭痛。

而其實，對比起我自己的主觀時間，外部與外部的外部根本無關重要。

總之，我們的小情趣，終究完了。

而得出的結論，其實在最初便已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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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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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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