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化 - 第三百二十章盛藝祈的目的 (白鑰石佛瓊篇)

與炭都分開後，魁誅被傳喚到王帳前。在帳外猶豫了一會兒，正準備要進去，沒想到葦峨卻先走出來。

「妳來啦。」他又是一副慈祥老人的面容，彷彿看自己女兒一般，「再陪我這老頭子散散步如何？」

「我能說不嗎？」魁誅翻了翻白眼，看他一副慈祥模樣，不知為何總感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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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繞著虫洞走著，葦峨看著理佛的居民們，一臉感慨的問道，「我上次問妳的問題有答案了嗎？」

「你是說，為了反抗奴役、爭取自由而發起戰爭，算不算殺戮？」魁誅想起似乎有這件事。

「嗯。」

「我覺得反抗被奴役、爭取蟲族自由是宗旨，而戰爭只是方法，殺戮則是手段。」

「所以？」

「宗旨不能變，但方法與手段或許可以選擇。」魁誅忽然想起了炭都。

葦峨看了魁誅一眼，沈默良久，「或許吧……但願我們能選擇方法與手段。」他靜靜地凝望著虫洞中的人民，「不如我傳授妳一招吧。」

「嗯？怎麼……？」突然要傳授招式，魁誅一臉疑惑。

「怎麼那麼突然，對吧？」葦峨笑了笑，「一點也不突然，我相信妳知道何時該用。」

看著他真誠的眼神，魁誅內心雖然抱怨，口頭還是沒拒絕，「好吧，什麼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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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蔽空疑無路，繭困絲吐必自縛，蛹成羽化破常在，道暗心廣尋天途。」葦峨唸出一段箴言後，空中傳出陣陣回音。他目光如炬，直通魁誅意識，震得她頭暈腦脹，「黑繭蛹道。」

「這……這是什麼？」無數道黑絲般氣息灌入魁誅眼眸，使她直接癱軟，跪倒在地上喘著粗氣。

「妳沒有多少時間慢慢領悟，只能直接破題。想像毛蟲是怎麼從一灘軟爛轉變成蛹，最後羽化成蛾的。」葦峨看著匍匐在地的魁誅，嘆口氣接著說道，「打開通道的方法剛才已經交給妳了，至於怎麼使用、何時使用，就看妳的理解了。」說完後即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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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炭都離開虫洞前往南疆蟲役陣營，沒多久上官婉兒也帶著談和文書求見。她這次必須暫時留宿虫洞中，與炭都相同，兩人互為雙方陣營的談判人質。

「我不在的期間，虫洞就交給妳了。」眼看人質已到，葦峨準備出發前往迷竹霧林。這次文書上指名葦峨闔家蒞臨，所以葦茗也需一同前往。身後跟了其他三名蟲將，獨留魁誅一人留守。

要離開前，葦峨轉過頭，淡淡地說了一句，「別忘了我教妳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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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走後，魁誅獨自領著上官婉兒及其隨從到軍帳休息。

「我沒在戰場上見過妳。」上官婉兒跟在後方打量著她，從上次王帳一面就已經對她多留心眼，「妳似乎很得葦峨的信任。」

「我也沒看過妳，不過這跟信任有什麼關係？」魁誅只管領著她。

「是沒什麼關係。」上官婉兒頓了頓，似乎陷入思考，沉默良久後，吐出了一句話，「南疆蟲役內部恐怕要變天了。」

「嗯？妳怎麼這時侯跟我講這事？」魁誅驚訝地轉過頭，大眼盯著她，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哼！還真是兵不厭詐啊，談和之前還真是什麼招都有。再說，那是妳們的事，與我何干？」

「這件事對你們蟲族也影響巨大，甚至會動搖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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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好走到軍帳外，上官婉兒見魁誅不信自己，於是在帳外停下腳步，「如果妳不信我，敢不敢進來談？」接著把軍帳門簾撈起。

魁誅看了看裡頭，猶豫了一會兒，接著牙一咬，「談就談，在我的地盤，量妳也不敢搞事。」

「妳先守在外面吧。」上官婉兒轉頭吩咐後，兩人走進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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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什麼說吧。」魁誅開門見山，不想多廢話。

「我想妳原本不是蟲族人吧？」

「妳就想說這個？」

「我跟妳一樣，原本也不是蟲役。」上官婉兒平淡的說道。

「嗯。」這點情報魁誅早已從炭都那知道。

「我想我的大名妳也早已知曉，我確實就是那位上官婉兒。當時宮鬥失敗受了萬蟲鑽心之刑，沒想到卻意外活了下來，被蠱王所救成為了門人。」

「我沒時間聽妳介紹生平，要說什麼快說。」魁誅耐心已經到極限，現在跟她密談可是違反軍令，「如果沒別的事，那我先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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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王大弟子宣現在下落不明！」眼看魁誅轉頭就要走，上官婉兒也不賣關子了，直接了當的說道。

「喔？那也是妳家的事啊，告訴我幹嗎？」雖然她嘴上說不在意，但確實停下了腳步。

「我懷疑他是被盛藝祈所殺。」

聽到盛藝祈的名諱，魁誅轉了過來，這才是她想聽的，「然後？」

「原本蟲役與役蟲是魚幫水水幫魚的關係。」看她有興趣，上官婉兒接著說。

「那是你們的一廂情願。」聽了這句話，魁誅心裡升起了一股無名火，連忙反駁。

「當然煉蠱多少殘酷，但是世間上的競爭哪個不殘酷？」上官婉兒表情有些焦躁，「就像南疆蟲役的繼承人之爭，也是一種煉蠱，誰活到最後，誰就能成王。」

「哼！」魁誅撇過頭，不想在這時候爭論。

「本來蟲役也沒做那麼多殘忍之事，直到蠱王命危，才有如發瘋般不斷拿蟲做實驗，力求續命。沒想到有一天，一位叫盛藝祈的戰神官忽然降臨，說有密法，能幫蠱王續命。只不過須要用到『魄』的力量。而『魄』乃南疆蟲役至寶，一共有兩顆，蠱王自知體弱，神智常常不清，於是由我與宣各自保管一顆。」

「講重點。」魁誅實在不想再繞圈子，這些情報大多都已從炭都那獲得。

「我偶然聽到盛藝祈與我小師弟墨兜的對話。」上官婉兒將手掌攤開，裡頭飛出一隻蒼蠅般大小的應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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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聲蟲發出一道陌生的聲音。

『要我幫你上位，除掉上官，這要看你的表現。』

『是！』

『宣已經惹得我很不高興了，可別再搞砸囉。』

『是的！』

『你們三個之中，我最看好你。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蟲役還是蟲子的事，我要的只是『魄』。現在被宣那傢伙浪費掉一顆，只好想辦法從那批蟲子身上補。』

『盛大人，從蟲子那要怎麼補？他們又有什麼能贏得過魄的力量？』

『呵呵，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以為我為何要促成這次談判？』應聲蟲發出的聲音出現一段很長的空拍，『蟲神的內丹我勉強能接受，呵呵，畢竟有神蛾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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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魁誅臉色鐵青，完全失去血色，「所以……所以這次談和根本就是鴻門宴。」

「妳！妳要去哪裡？」上官抓住了她的手。

「當然去救人啊！」

「我跟妳一起去。」面對上官的要求，魁誅陷入了猶豫。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後，無奈的閉起雙眼，「隨便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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