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說什麼啊?」杜康一頭霧水,表情盡是困惑,「我是幕後黑手?」
「還要演是吧?」秦政憤怒的伸出手將杜康的木牌拿在手上,「這是杜康的木牌,為什麼出現在神廟?」
杜康盯著木牌一時說不出話,而秦政額頭冒汗,不說話卻保持高度警戒,只有一旁烈火灼燒的聲音,兩人陷入了可怕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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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木牌確實是我的。」杜康眉頭一皺緊閉雙眼承認了,「我曾經跟著官府軍隊一同來這裡。」他長舒一口氣眼含深意的望著秦政,「而且跟你是同批。」
秦政依然沒說話,靜靜地聽著杜康自白。
「當時我們遇上了五妖女,所有兄弟一個個倒下,最後只剩下我、你還有阿樹。」杜康回想著當時的情景,表情惶恐地接著說道,「最後阿樹也中了妖術,而你……」
「我怎麼了?」秦政雙手環胸與急於解釋的杜康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在我快被其中一隻妖女抓到的瞬間,衝出擋在我前面,而我的木牌那時也跟著被女妖一同扯斷。」杜康眼淚奪眶而出,哭得像個孩子,哽咽的大吼,「對!我貪生怕死,之後我不敢回頭地往後狂奔,死命逃離了那裡,我不敢面對村子裡的人,也不敢面對……不敢面對重新回村的你。」
「所以這也是你執意要跟來的理由?」秦政眼神沒有之前那般嚴肅,環胸的手緩緩放下。
「沒錯……我不想再逃避,我想了結十多年前的宿願。」杜康用袖子抹去眼淚,忽然破涕為笑,伸出手往前走了兩步,「但如今......如今我們成功了,我們終於成功了!」
秦政嘆了口氣,看著跪在地上的杜康,眼神中充滿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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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就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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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話什麼意思?」杜康臉色瞬間一僵,瞪大雙眼望著他,「你不信我?」
「如果不是清龍泉之主告訴我,大概已經相信你的說詞了。」秦政眼神轉為犀利,手握桃木劍進入備戰狀態。
「可惡……那個老不死的東西。」杜康面部先是猙獰,隨後露出陰狠的笑容,與剛才聲淚俱下判若兩人。
他奸巧的望向秦政,「你在這有家庭、有愛你的妻子、兒孫滿堂,現在又滅了此妖成為村里英雄,甚至連官府都會褒獎你。」他樣貌漸漸變化,變成原先的數十倍大,全身木質地,看上去面目蒼老髮鬢花白,頭戴黃粱編成的斗笠身穿簑衣,手拿一只大葫蘆,身坐在一大酒缸上懸浮於半空中,「這樣的人生不好嗎?」
『這模樣……』秦政腦中逐漸淡化的記憶被喚醒,卻令其大驚暗道不妙,『不就是第三根木屬性光柱誕生的妖怪嗎?原來八卦塔還能這樣用?土木結合生成此幻境。』
「我可以還你法力、給你金山銀山、賜你親情愛情,甚至能讓你當上皇帝、英雄,不如就在老夫開創的幻境住下如何?」秦政瞬間回到村子,站在井前方。而虹大娘、阿鵑、秦文、秦武以及秦欣全站在他面前,溫柔招手盼望他回家。
杜康拿起葫蘆飲了一口,拿起扇子搧了搧,似乎在等秦政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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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秦政沈默許久,低著頭微微吐出這兩字。
「呵呵,孺子可教也。」杜康滿意的搧著扇子,臉頰因為喝酒而滿臉通紅。
「不過假的再好終究不會變成真的。」秦政抬頭看向杜康,「要我在你的幻境內醉生夢死,做不到。」
「喔?」杜康挑挑眉,接著扇子往外一搧說道,「那你就去死吧。」
『糟了!他可是帝級巔峰,憑我現在就算用上最強符籙也不過是蚍蜉撼樹。』秦政額冒大汗、臉色鐵青,實力的差距令其絕望,更何況如今彈盡糧絕只剩下一把桃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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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忽然後山衝出一條白色巨龍,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往杜康撕咬過去。
「清龍泉之主?」
「你個老不死,不過是我幻境中的米蟲,還那麼多事。」杜康與清龍泉之主扭打在一起,一時無法分神顧及秦政。
『小子,老夫千年前意志不堅被此獠之酒所誘,困於此醉生夢死之境中,幸得你短暫將禁制鬆動,老夫才得以脫困。』白龍說完再次咬向杜康,接著氣喘吁吁的繼續傳音,『不過老夫也不是此獠的對手,亦逃脫無望,為你爭取半步時間,希望能助你脫困。』
『多謝前輩。』秦政拱拱手,接著問道,『敢問前輩可知逃脫之法?』
『你覺得我如果知道,還會被困如此之久嗎?』白龍無暇再與秦政對話,戰鬥漸漸趨於下風。
『這麼說只能靠自己了。』秦政望向四周,開始尋找線索。
「爹!你要再次丟下我們嗎?」秦文站了出來,難過的搓著衣角,滿臉盡是憂傷。
「好不容易回來……又要走了嗎?」秦武也跟著附和,倔將的咬著下唇。
「我不要爹爹再離開,我不要再做一個沒爹的小孩。」秦欣撲向秦政,挽住他的手不讓走。
「這……」秦政看著自己虛境中的三個孩子,眼神透著不捨。
「是啊是啊,天大地大那有自己家好?我兒喔,娘再活也沒幾年了,好不容易盼到你回來,難道又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嗎?」虹大娘老淚縱橫,拄著拐杖一拐一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我們一家容易嗎?圍著這口井就盼著你回來,現在好了,人又要走了,我們圍著井還有什麼用?不如將他給砸了吧!」眼見自己阿婆如此傷心,秦武心中一股怒火升起,掄起石頭就想把井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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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秦武的話敲響了秦政的腦袋,『對啊!打從一開始就圍著井繞,難道……』念出則身動,他一箭步擋住秦武,搶下了其手中的石頭。接著望向他三名兒女感性地說道,「你們都長大了,有自己的人生,不要困在過去,往前走吧。」
「該練的字要練,該習的武要習,可別偷懶了。」他將一片木牌放在井邊,上面赫然寫著秦生兩字。「我本不屬於這裡,只是要回到原來的地方去而已。」他微微轉頭,隨後一躍跳進井裡。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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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落入井裡後,裡頭果然別有洞天,竟是處天然地下湖。此湖在一處石洞內,泛著淡淡藍光,波光粼粼,水源十分清澈。
順著藍光看過去,底部竟有一道石門,秦政二話不說徑直往那裡游去。
「這就是坎門吧?」石門看上去沒有任何提示,但前方依然有圈轉盤,「又是內外掛這招。」
他開始掐指盤算,接著暗自呢喃,「坎卦屬水,其中有一井卦,水風井,是坎外搭配巽內卦。俗話八家一井,清龍村果然也是八家一井。」他感嘆如此巧合,接著又掐掐指算道,「井卦寓意井從破敗到修復完全供人飲用,比喻君子修德終究為人所愛戴,這不就是在說目前情況嗎?」
秦政想著自己如何滅了黃粱五妖、酒毒蛟,最終恢復村裡以及方圓數十里的水源乾淨,終究會獲得人民的愛戴,「果然是井卦吧。」說完便將手放上轉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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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轟!』忽然井口一陣巨響,白龍被杜康給轟了下來,落入了地下湖中。
『糟了!不能再拖了。』秦政看著在湖面奄奄一息的白龍,心急卻又幫不上忙,於是憤恨的咬牙,「可惡要不是我靈力被剝奪,擊敗此獠也是分鐘的事,會落得此龍困淺灘之境嗎?」
『等等!龍困淺灘?』秦政被自己的話驚醒,他再次掐了掐手指,忽然睜大雙眼,『坎乾水天,需卦。有龍困淺灘等待時機之意。難道……難道此刻就是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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