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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欣妤沒有太多解釋緣由,只是笑著喝了點水,鼓勵他繼續走,「如果休息夠了,那我們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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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總是說這種話,原本我對妳很壞嗎?」梁舒婷想知道理由,所以多次嘗試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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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朋友交往不都是這樣的嗎?時間久了就像家人一樣,真要說愛,會有多愛呢?日子久了誰不是又愛又恨的。」但胡欣妤沒有正面回答。「你覺得明年夏天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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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怎麼樣?」梁舒婷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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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婚禮呀。」胡欣妤微微皺眉,輕撫他的額尖上的汗珠,然後被梁舒婷像是觸電一樣的閃躲,「意外什麼,我之前有提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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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娶妳。」緊張和恐懼讓梁舒婷的聲音都變得微微有些尖銳,「我失去記憶的情況下……妳不能強迫我跟妳結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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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欣妤沒有回這句話,只是自顧自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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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妤……」梁舒婷又追上前,「我理解妳辛苦,也知道妳和阿釣感情很深厚,但是畢竟我不是他,妳應該要在阿釣恢復狀況之後,再來談結婚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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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住胡欣妤的手,她有些氣憤地回頭,「我不懂你和一睿為什麼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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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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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這樣稱呼『阿釣』!」胡欣妤搖頭,「你就是阿釣啊,為什麼要說你不是阿釣?就算是失去了記憶,你還是你啊?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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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疑惑的確是讓梁舒婷無法回答了,「……我的意思只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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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和以前大不相同,但是你還是你。」胡欣妤說得認真,毫無猶豫,使得梁舒婷幾乎害怕起來。因為這幾句話幾乎證明了胡欣妤並不是不知道阿釣和以前不同,她很清楚,但是她拒絕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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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寧可要現在的阿釣,更勝過以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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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阿釣對妳不好嗎?」梁舒婷忍不住想問,既然阿釣喜歡梁一睿的事情胡欣妤是知道的,那為什麼她不肯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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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對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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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什麼都不告訴我,還想跟我結婚嗎?」梁舒婷忍不住大聲了一點,「妳跟我以前的關係要是不好,又為什麼想要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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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們關係好不好,我都只有你一個人。」胡欣妤的背影,緩緩逸出她唯唯諾諾的聲音,雖然細微,卻是堅定的,「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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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個人並不喜歡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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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誰說你不喜歡我?聽誰說的?梁一睿嗎?」沒想到此時的胡欣妤激動了起來,感覺到阿釣的驚嚇後,她又故作鎮定的回答,「那只是一時任性而已,你是愛我的,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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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舒婷忍不住嘆息,她好像是活在自己幻想裡的一個女人,不管阿釣對她如何,她只要自己認定了就不准對方逃避,就像當初阿釣好不容易出院,她不在意這個人記得什麼不記得什麼,強迫他看一堆照片一堆日記一堆他們之間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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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把阿釣當作自己的浮木,在辛苦的生活中,唯一能夠支撐下去的浮木,不管他愛的是誰,只要他不離開,胡欣妤就可以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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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梁舒婷對胡欣妤有很多愧疚和同情,但還是不代表她必須跟胡欣妤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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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說阿釣叔叔的想法,一開始梁舒婷根本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他過去的想法,也知道他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突如其來的結婚的吧?要是她穿越回去,留下已經被結婚了的阿釣叔叔,他肯定是會怪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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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早上的行程,中午吃飯時間孫蕙蕙也來了,幾個人邊吃飯時聊著學校的鎖事與趣事,梁舒婷只能無聊的吃飯吃肉吃菜,還得承受著胡欣妤的關心與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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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眼神她都也不敢迎上,就怕被別人看穿自己發現了不該知道的祕密,怕自己透過情緒什麼都表達出來,怕自己給予的同情變成什麼可能性,導致胡欣妤又有太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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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舒婷這才知道,自己的善意有可能會在這一瞬間毀了所有,她根本不該在這裡,別人的人生太沉重了,這不是她負擔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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