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願 - 《紙鶴願》#29 出發

我把他倆放到同一個在線聊天室內，然後一併回應：『因為我？』

『是。』思慧答。

『是吧。』肇庭給我不敢肯定的答案。

『是昨晚發生的……』思慧繼續給我述說事件經過。

『嗯，之後鄭言竟然來找我，要了你那邊的地址。』肇庭接著告訴我。

『他想怎樣？去跟天浩談判嗎？』思慧飛快地問肇庭。

『我怎麼知道？』肇庭反問。

我看著畫面上不繼給輸入的字句，感受著失憶後關係最密切的其中兩個知心好友對我的熱切關懷，剛剛才亂成一團的腦袋突然清晰過來。

雪凝已清晰告訴我她的決定了，我還有其他選擇嗎？更何況在矛盾的心態下，我至少有一半是渴望著跟她一起。

『告訴她，我一定會回來。』我打下這句話：『但回來前，先給我一點時間。』

『你肯定？』思慧問。

『真的再跟她復合？』肇庭也問。

我自己跟自己點了點頭，但我不覺得這是復合。

是一個新的開始吧。

現在身處跟雪凝遙不可及的長遠距離，我的心不能再否認的想念著她……

但回到香港後，回到跟她伸手可及的咫尺之間，我的心意會否又再改變？

想起幽藍對我的形容，那矛盾的性格……我不敢肯定。

『肇庭，不如我們做過網頁？』我岔開話題，同時讓自己暫不要再苦苦思考著那煩人而又不能一時之間解決的問題，『文彥懂得怎樣做吧。』

『可以當我們的作者個人網頁……』我幾乎看得見思慧雀躍的表情。

『他應該懂吧。』肇庭說：『但為甚麼？』

『當是我們隨時聚會的私人場所吧。』我胡亂找個藉口，搪塞我為拉開話題而胡扯出來的主意。

聊天室內，我們三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研究似是而非的網頁計劃，暫時沒有再談及雪凝跟鄭言分開的事。後來連文彥也加入了。

接著的一個星期，我發現自己漸漸喜歡上這裡的生活。

面對前後花園內，媽媽所種植的花草和移植而來的樹木，環境真不錯，總能令我平心靜氣。

這地方空氣也比香港清新，季節更分明。現在是嚴冬快完的日子了，偶爾落下來一片雪雨，把這城市都染上了漂亮的白色。

這一次我駕著家裡的車子，往市內駛去。我還記得當自己問爸爸借這輛車子時，他一如以往地以冷冷的表情，擺出一副不屑的神色斜睨著我，良久後才點頭默許。

然而，這老爸表情態度和心內感受的不一致，我已開始掌握到。每次跟他面對面時，已完全不在意他的面部表情，只會留意他的眼神。

就像剛來時一樣，無論他如何裝出冷漠，眼裡卻總在透露他的感情。

好不艱難地，車子終於駛到市中心。來到跟幽藍約好的地點時，她顯然已在那裡等了好一會。

「知道你認不得路，所以買來這個。」幽藍坐上旁席，從背囊中取出一張摺疊幾遍弄致厚厚的地圖。

「看這張地圖，會不會笨了點？」我失笑說。

「大張一點，待你印象深刻一點。」她若無其事的說。

「活像鄉下人呢。」我苦笑說。

「我們在42街…」幽藍繼續看著那大得有點滑稽的地圖。

「不如不要定目的地吧。」我開動車子，往大路駛去。

「我怕你不知駛到那裡去，今晚不懂回來。」幽藍一面不敢相信的看著我，失聲說：「我不想跟你孤男寡女在車上渡宿。」

我正繞著中央公園兜圈子，這著名的區域真是大得難以置信。

然後不理幽藍的抗議，我隨意的選擇路向，一往無回似的駛去。

「我可不可以下車？」幽藍苦著口面的瞪著我。

「感覺似飛呢。」迎面而來的風吹，使我不自禁的感嘆起來：「遊車河嘛，就不要那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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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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