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願 - 《紙鶴願》#35 無情

等，又或者是不著急。我和雪凝也滿有默契似的慢慢發展，但身旁的人卻似乎比我們更心急。

我希望我跟她在一起是為著彼此給予對方的感覺，而不是為著從前。

我不想重蹈覆轍，我想我倆間是重新開始。

「容易得到的，女人不會珍惜。」我繼續埋首電腦。

「對她來說，這一次已經是她最難得的爭取了。」思慧輕嘆說：「從來只有別人爭取她，你自己應該最清楚。」

「妳又忘了啦，我失憶的。」我笑說。

「韋天浩！你不要濫用『健忘症』！」思慧笑罵。

「很餓了，幫我煮個麵吧。」我別過頭去，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從美國回來後，大家都說我變得表情多多，古靈精怪。

「你不要又學雪凝。」思慧白了我一眼說：「我不是你，不會因為這個表情，甚麼也聽你的。」

從思慧和文彥等朋友的口中，我知道這是雪凝從前用來對付的的慣技，只要裝出可憐相，從前的我便會甚麼也會聽從她。

難怪連雪凝自己也說，她是給我寵壞了。

「我自己來。」我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說：「妳要嗎？」

「我不想食物中毒。」她代替我坐到電腦前，不再理會我。

我走到廚房去，看見安放那裡一應俱全的煮食用具，我不期然在腦海間重播著雪凝夜深來訪，為我下廚的情景。

不知她是否知道我的打算？回來後都沒再摸上這裡來了。

這是我跟她的家，既代表我倆的從前，也將會盛載著期待中的未來。

每一吋地方都有著她留下來的印記，也同時提供了日後製造更多回憶的空間。

我熟練地燃起煮食爐，把水注進放在爐火上的煲子上，模仿著當日見到雪凝下廚時的動作，把麵條倒進漸漸沸騰的水內去。

對她的感情，就像煲鍋內的沸水一樣，只有愈來愈熱熾。

當我捧著兩隻盛滿材料和拉麵的大碗，走到飯廳時，思慧已坐在餐桌前，一副等吃的可惡模樣，像早知道我會多煮她那份兒一樣。

「就是知道你不會看著我餓得暴斃的。」她笑呵呵地拿起筷著，毫不客氣的埋頭吃著。

我沒好氣地坐下來，邊吃邊問：「妳何時離職？」

「下星期。」她抬頭笑說：「怎樣？不捨得我？」

「妳的男人怎樣反應？」我若無其事的問。

她卻放下筷著，食欲全失的盯著我看。

「怎麼了？」我問。

「還剛剛想讚賞一下你的煮麵功夫，偏偏要說起會影響食慾的人！」她悻悻然地說。

我一面無辜的看她，那知道跟她糾纏好幾年的男人突然會變成令她食不下嚥的話題？

「發生了甚麼事？」我也停下筷來，認真地問。

「近日有沒有看報紙？」思慧嘆了口氣說：「有段新聞中報導了一對情侶因性格不合而分手，那女人站在天台邊緣以死威脅不肯就這樣結束，終於釀成悲劇。」

「愚昧！」可能因為我曾經差點兒便掉命，所以特別看不起以生命作籌碼要脅別人的人，不屑於他們沒有用腦袋思考過的行為。

活著真可算是一個奇蹟吧，就這樣放棄生存權利，等如放棄重新來過的機會。這樣子失去生命雖然絕對可悲，卻同時可笑。

「他快變得像報導中的那個女人了。」思慧無奈地說。

「不是吧。」我也認識那個男人，從表面怎也看不出他可以那樣竭斯底里的去挽留一段感情。

「我也很失望，連丁點不捨也不再有了。」思慧吁了口氣說：「只想快點再見不到他，愈快愈好。」

「妳很無情呢。」我說。

「不知自愛的人，真能懂得如何去愛別人嗎？」思慧反問。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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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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