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之王與預歌聖女 - 終章．兩條王道（８）

「……即使你再有信心，凱爾．蘭貝特威也不一定能抵擋得住我領。就算我領的部隊真的落敗，只要把身為『王』的你打倒，依然是我軍的勝利。」

奧利金說著，用手中的鎚矛指向榭瑟洛。

「那邊的勝負暫且不說……」

榭瑟洛無法想像凱爾會輸，但那邊的戰況和戰果，身在此地的他們不會得知。一口咬定奧利金那邊沒戲唱，他也不會信服。

只不過──

「成功在我國傳播＜斷劍＞這個稱號，你有沒有想過這代表了什麼意思？」

榭瑟洛向奧利金問道。

「是你對人民的管制很寬鬆吧。」

「對。他們並不忌諱於小看我。」

榭瑟洛斯沒有否認，甚至同意奧利金的說法。

「『對支配者的質疑』是有必要的。人們或許尚未有所自覺，但不依賴他人指示、做什麼憑自己決定的意識，早已在民眾心中萌芽。」

無論說些什麼、想些什麼，一切都是自由的，榭瑟洛不打算有所限制。這種無為而治，培養了國民的意識。

奧利金替自己冠上的＜斷劍＞之名，甚至有推波助瀾之效。

「意識一旦萌生，就算你把我和凱爾收拾，事態也已經無法歇止了。我倒下之後，自然會有新的王站出來。或許你一時之間能把『人』拑制住，但『意志』一定會被留傳。然後──總有一天會把你反咬、吞噬。」

人是會不斷進步的生物。無論方向是好是壞，人也不可能停住腳步。

「那為了看看會不會有那一天──你現在就給我去死吧！」

巨大鎚矛從前方直刺而來，擁有尖銳頂端的鎚矛，能夠輕易貫穿榭瑟洛的身體。

但榭瑟洛只是揮了揮劍便把鎚矛架開。

「這只能說很可惜了。我沒有被鍛鍊得那麼弱。」

奧利金連續揮來幾記鎚矛，榭瑟洛卻招架得遊刃有餘。

少了背上那塊會阻礙活動的金屬板，現在的榭瑟洛能夠完全發揮劍技。

奧利金並不弱，一般士兵十個人一起上也不會是他的對手。即使是作為王族近衛的騎士團員，與他單對單決鬥也幾乎毫無勝算。

曾為樞機卿中最強的名字，並非浪得虛名。

可是，由小開始與榭瑟洛一起鍛鍊劍術的人，是個名乎其實的「怪物」。

「我再問你一次。奧利金．該撒曆亞，你可有投降的意思？」

決定戰爭結果──承擔這個結果的人，是榭瑟洛和奧利金。

他們之間不分出一個勝負，戰爭是無法終結的。

「囉唆。」

「是嗎。那還真是──遺憾。」

榭瑟洛箭步上前，撥開鎚矛的柄，雙手握持的劍直直刺進奧利金胸口。

他沒有凱爾那種一騎當千的本事，可是他對自己的劍術還算有些自信。

劍鋒穿過鎧甲和奧利金的身體，貫穿到他的背後──致命一擊。

「……原來如此。沒有『看』到……是因為我沒法看到……嗎。」

榭瑟洛將染血的劍抽出。受致命傷的奧利金再也無法戰鬥。他單膝跪地，以鎚矛支撐身體才不至於倒下。

鮮血不斷從他胸口溢出，染上地毯。

「……你利用了一個無辜女孩，玩弄了她的人生，把她當作侵略我國的藉口。對你做的這一切，我無法不感到憤怒。不過──我對你並沒抱有恨意。」

榭瑟洛的確有感到憤怒。

然而，奧利金做的一切只是希望法皇領的存續。

與他同為一國領導者的榭瑟洛，即使明白事情「並不正確」，也無法一口否定他做那些事的意志。。

「事到如今說這個有意思嗎……」

「……也對。」

雙方都沒有投降的打算。那麼要終結戰爭，就只有把明確的戰果拿出來。

「只不過……就這麼讓你一切如意也很火大……！」

奧利金這麼說了一句，擲出了鎚矛。

「！」

榭瑟洛反射性舉劍防禦，然而鎚矛對準的目標並不是他。

朝完全不同方向飛去的鎚矛打到一個裝飾上面。

──咔擦。

一聲有別於什麼被破壞的聲音傳出。

那到底是什麼，榭瑟洛很快便知道了。

從這房間的牆壁之中有什麼洩漏而出──是帶著刺鼻氣味的黑色液體。

──是石油……！

那種液體一旦燃點起來，便會引起難以撲滅的火炎。

奧利金的企圖簡單易見。

下一秒，環繞著牆壁漏出的石油被點燃。

整個御座在轉瞬之間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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