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小婊子 - 9-5不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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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不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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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電視，我們就開始聊天，聊了過去這幾年發生的種種，聊了彼此原本都有芥蒂的各種事情，我還問了邱承飛的近況，因為覺得自己應該已經過了會在意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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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改姓了，跟著他養母姓張，然後去了國外唸碩士，但是出國後就連絡不上了，他姑姑還有向我打聽他的去向。」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那時候學長一直說對不起妳，但是卻不敢去看妳。所以被我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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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他？」我大吃一驚，「他跆拳道全國冠軍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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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知理虧沒還手，不然妳認為我怎麼會還活著？」他笑著喝下最後一罐啤酒，問：「要紅酒嗎？我櫥櫃裡還有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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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那他真的沒有跟他那個姑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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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妳很在意嗎？」他開了紅酒，先給我倒了一杯。「醒一下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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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怎麼醒。」他居然知道怎麼喝紅酒？又來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這些的成長沒有我的參與，還真的有點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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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還是冷冰冰的，但也變得溫柔而多笑，甚至能言善道，還懂怎麼喝酒了，真想知道這些是跟誰學的，雖然他說一直都是喜歡我的，卻覺得好像有人教他，讓他越來越成熟而充滿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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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著就好。」他說，替我搖搖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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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意。」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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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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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事情確實折磨我很久，但是仔細想想我和邱承飛並不適合，我的確不夠成熟去承接他那些過去，我自以為我可以，但其實我應該還是不夠格。」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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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明就不是妳的錯。」他蹙緊眉頭的樣子，有點焦躁而不滿的表情其實還蠻帥的，但我並不想看到子悅這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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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重點是，我現在在意的人……是你。」我有些急迫的打斷了他，看到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詫異。「在意我們兩個以後到底是會變成什麼關係。我想……我可能想做的不只是朋友，但是我又不希望破壞了我們之間這麼多年的友誼。所以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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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許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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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娥。」好不容易，他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逼妳。但是我剛剛有說吧，我們已經回不去朋友那個階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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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何子悅，有些埋怨的。「為什麼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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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看到妳就只想著什麼時候可以親妳可以推倒妳了。」他遞給我晃過的酒杯，看得我一臉燥熱。「妳要我怎麼退回朋友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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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我覺得他又熟悉又陌生。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我這十年來所認識的子悅沒有錯，但是他卻又有好多我不能理解的面向，什麼時候他變得這麼成熟有男人味了？什麼時候笑容竟然那麼迷人了？什麼時候看著我的眼神，已經有所不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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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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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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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親我，推倒我還要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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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他什麼時候學會這種笑容了，這招拿來騙女孩子最好了，他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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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親就算了。」我半開玩笑的說：「你應該還是處男吧，我可不想玷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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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他擁緊我的時候，我沒有聞到啤酒的臭味，只是他身上本來就有的，乾淨清爽的香氣，這份溫柔一直都在那裡等我。原來他給我的安全感，從來沒有減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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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何子悅親吻的感覺很特別，原來從這麼多年的朋友，變成接吻的對象，是這麼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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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蜻蜓點水的吻，卻讓我忍不住低下頭不敢看他，但是他似乎沒那麼輕易放過我，支起了我的下巴，再次貼覆上他的唇。因為是這麼熟悉的他，我覺得實在是有些害羞過頭了，忍不住往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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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點有些激怒他，他抓著我的手，離我稍微遠了一些。「想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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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我說，根本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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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下次吧。」他笑著然後退回原本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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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開我了，沒有再接近我。糟糕，我竟然除了鬆了口氣，也覺得有點可惜，該不會是我喝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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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是應該要親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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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我不敢看他，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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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他笑著揉揉我的額髮，「我不會隨便對妳的，因為妳不是這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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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得我心頭一酸。「你明明就知道我是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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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的眼神中卻只有信任，不容許我有一絲的質疑，擁緊了我的肩膀。「沒錯，我很清楚，妳不是隨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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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這要我怎麼拒絕呢。我看著他，眼前漸漸的湧起霧水，這麼多年過去，終究只有他理解我，不曾批評歧視我，也不曾誤解厭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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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只有子悅一個人，願意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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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又有什麼理由再拒絕他呢？我任他擁著，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與信任，或許這樣細水長流的感情，是我總是轟轟烈烈的生活方式中，唯一欠缺的吧。當年我遇到恩傑學長的時候未必懂得，現在的我卻終於能夠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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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我在他的單身宿舍中起來，這幾年看過我每一個醜態百出的樣貌的何子悅，一點也沒被我那個宿醉的醜臉嚇到，一邊笑著說我頭髮簡直雞窩，還一邊躲著我的拳頭，整理昨天狼藉的杯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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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個面對鏡子，一起刷牙，然後用水灑彼此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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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所未有的感到滿足，慶幸他原來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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