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地 - 第一百三十三章：臥底

清晨的蘑菇屋區仍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街道冷清，與凡人街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這是因為純魔大多習慣晚睡晚起，此刻仍未有人出門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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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無人留意，劉憐曦與任遙遙來到右側鄰居的屋前，前者抬手敲門，道：「有人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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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木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名年輕男子探出身來。他生得一副尋常相貌，五官略顯細小，眼神卻透着一絲警惕，目光迅速掃過二人，最終落在任遙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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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低頭，恭敬行禮道：「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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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趁機細細打量，發現此人身形粗壯，骨骼厚實，雙眸有神。他道：「我想問問這間屋子是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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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微微頓首，道：「此屋確是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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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進去看看。」任遙遙故作隨意地道：「本公主有意租住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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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側身讓開，道：「公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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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邁步踏入屋內，男子緊隨其後，邊走邊道：「這屋子簡陋得很，不知怎麼能入得了公主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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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掃視一圈，道：「它的位置極好，正合適我用來做一件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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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劉憐曦假意審視屋子的擺設和佈局，實質是用手指頭的血在木門畫了個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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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聞言，眼神微變，卻未表露異樣，只是拱手道：「不知公主要租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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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任遙遙道，「我願以一年靈力作為租金，不知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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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聞言，露出一抹笑意，道：「公主如此看重這間屋子，在下自然義不容辭。只是……還請容我先行整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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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道淩厲的白光閃過——劍影如電，帶着逼人的寒氣，直取男子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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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身形驟然後撤，堪堪避開要害，但劍鋒依舊劃破他的皮膚，鮮血瞬間滲出，在頸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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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並未驚慌，迅速抽劍應對，身形一轉，躲過任遙遙襲來的第二招，沉聲道：「公主，這是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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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一腳踢翻桌椅，身形疾閃，火光自掌中爆發，宛如星火乍現，四道火焰同時襲向男子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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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聲冷哼，左掌猛然劈開迎面飛來的木屑，劍鋒一挑，作勢欲向門外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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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劉憐曦豈會給他機會？他大步一跨，攜着洶湧靈力撲向對方，長劍驟然亮起，劍氣激蕩，震得屋內桌椅翻倒，窗簾自動飄起，將整個屋內封閉，阻隔了外界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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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瞳孔驟縮——劉憐曦的靈力何時變得如此強大？這消息，他一定要儘快傳回天庭！念及此，他低喝一聲，欺身向前，欲擒靈力較弱的任遙遙為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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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任遙遙豈是任人宰割之輩？她身形一矮，輕盈閃避，反手抽出星輝劍，劍光流轉，與男子糾纏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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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殺機四伏，劍氣縱橫，三人交鋒迅捷無聲，任憑戰鬥如何激烈，屋外仍舊寂靜如初。這正是劉憐曦事先畫下的血符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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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刀光劍影驟然停歇。這是一場極短的戰鬥，亦是一場絕對的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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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毫髮無傷，反手扣住男子的脈門，提起對方，如拎小雞般離開屋內，轉瞬間便奔回自己的蘑菇屋。快如疾風，待門扉輕輕闔上，屋外的塵埃才緩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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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任遙遙亦步入屋內，衣襟微亂，眉眼間卻帶着幾分興奮，顯然還沉浸在剛才的戰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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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神虎剛收拾完碗筷，正晃悠悠地從內廳出來，見二人已安然坐定，不禁瞪圓了眼，道：「你們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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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劉憐曦放下茶杯，道：「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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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虎嘴角一抽，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已被五花大綁、倒在地上的男子，心想——這到底是抓臥底，還是宰雞殺狗？這也太輕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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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表面上僅有一道劍傷，然而內息渙散，靈力被封，竟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狼狽地屈膝跪坐在地，額間滲出冷汗，顯然受創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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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虎踱步上前，抬起爪子在他的手臂上輕輕劃開一道傷口，舌尖一舔，然後道：「你們猜，他是仙，還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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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語氣篤定地道：「當然是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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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並未言語，只是端着茶杯，緩緩啜飲。自他第一眼見到這男子，便知對方使了掩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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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虎咂了咂嘴，手指輕輕彈了一下男子的額頭，道：「你一個上仙，千里迢迢跑來魔界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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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一族雖然身形嬌小，卻天生擁有一種獨特的能力，牠們能透過血液分析物種。即便對方施展掩眼術，二虎仍能嘗破其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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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那男子的神色終於微變，道：「我只是個無名小卒，不明白你們抓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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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冷哼一聲，雙手抱臂，道：「既然你只是個無名小卒，又為何要施展掩眼術，隱瞞自己仙族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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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理直氣壯地道：「因為我想在魔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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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神虎跳上椅子，尾巴搖晃，裝模作樣地道：「你想在魔界生活，跟你欺瞞身份有甚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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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道：「世人皆知仙魔不和，若我以仙族的身份在此出現，豈不是自討苦吃。我只想在這裏安穩度日，並非挑起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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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劉憐曦緩緩蹲下，與男子平視，聲音低沉地道：「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是在挑起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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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嗎？」那男子被他盯得心中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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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風不起浪。」任遙遙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領，道：「若不是本就有矛盾，又怎會被人輕易地挑起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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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杜英才自樓上緩步而下，見到此情此景，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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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置杯於案，道：「只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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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向內飛瞥一眼，道：「這人……不就是我們隔壁的鄰居嗎？」他入住前，早已勘察了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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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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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凝視那男子片刻，道：「可他的氣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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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對。」神虎道：「這傢伙，可不是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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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道：「那他說了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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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呢。」劉憐曦慢悠悠地站起，伸手揪住男子的衣領，將他拎起，道：「不過，很快就會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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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本已渾身無力，被這麼一扯，竟生生晃了幾下，卻連掙扎的氣力都無。

莫一生倚着門框，見眾人魚貫而入，隨意掃了一眼那名奄奄一息的男子，神色不變，語氣慵懶：「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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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一隻滅靈天蠶。」劉憐曦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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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聞言，驚駭萬分，猛地掙扎道：「你們……竟然還用滅靈天蠶這種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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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翻了個白眼，嗤笑道：「毒物的存在，不就是為了對付你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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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生懶得理會二人爭執，轉身翻找，從一堆雜物中抽出一個藍色錦囊，取出一個紫色小袋，遞給劉憐曦，道：「裏面有兩隻，我自己還留了兩隻，不過還需要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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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劉憐曦接過小錦囊，拎着男子便往地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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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方痕與葉和聽聞動靜，步履匆匆而下，剛好看見劉憐曦從錦囊中取出一條雪白的滅靈天蠶，隨意地拋至男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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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蠶蟲潔白無瑕，通體透着一層淡淡的幽光，爬動時帶着詭異的靜謐。男子緊盯着那小小的蠶蟲，渾身發顫，額間冷汗涔涔，嘴唇蒼白，喉頭滾動，氣息凌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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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話不多說，手腕一翻，乾脆利落地將滅靈天蠶塞入男子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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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雙目圓睜，發出模糊的哀鳴，拼命想閉緊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他的靈力早已被封，甚至連咬舌自盡都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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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他瘋狂掙扎，卻被劉憐曦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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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片刻，滅靈天蠶的毒性發作。那男子神情痛苦，按着肚子打滾，哀嚎不斷。幸好劉憐曦早有準備，暗暗地在蘑菇屋四周設下結界。無論男子如何嚎叫，聲音都無法傳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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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冷冷地盯着這男子煎熬的表情，心內毫無波瀾，只道：「這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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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冷汗直流，哆嗦地道：「你們……都……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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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臨頭還嘴硬？」任遙遙冷笑，一腳狠狠踹向他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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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男子猛地蜷縮，痛得整個人幾乎昏厥。忽然，他雙手一抓，死死扣住任遙遙的腳踝，似要做最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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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目光一寒，閃電般出手，一腳將男子踢翻，聲音淡漠如冰，道：「生都不能好生，死又有何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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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和站在一旁，望着這一幕，內心震盪不已。他雖早知劉憐曦已非昔日溫潤少年，可當親眼見他冷漠無情地將滅靈天蠶塞入對方口中，並說出這番話時，仍舊感到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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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滅靈天蠶，每日發作三次，毒性一次比一次強，且會蠶食你的靈力。所以，想換解藥，就乖乖把你知道的事說出來。不然……你可以選擇慢慢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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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可以用幻月眼窺視這男子的記憶。但他不願浪費靈力與精神在這種無謂之人身上，更不想在任遙遙面前再動用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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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子聽到「蠶食靈力」四字後，渾身打了個激靈。他曾親眼見過，一名上仙被人強行抽去靈力，最後魂魄枯竭，凄慘而亡。這等折磨，甚至比直接殺了他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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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說出來，我們必定不會難為你。」為了逼那男子說出實話，杜英才充當紅臉，試圖以軟制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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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和亦上前一步，斟了杯熱茶遞到男子面前道：「我們的目標不是你，只要你合作，我們自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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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渾身劇顫，雙眼死死盯着那杯茶，卻遲遲沒有接過。他並非愚鈍，自然明白對方意圖，知曉這是軟硬兼施，可他此刻已被折磨得幾近崩潰，根本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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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知道甚麼？」他的聲音顫抖，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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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扶起男子，替他拍去肩上的塵埃，道：「不急，先介紹一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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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深吸一口氣，道：「我叫李龍，破軍星君是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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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道：「那不知公子來魔界，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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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見眾人對他的態度似乎有所緩和，便擺起公子哥兒的架子，道：「你們先把解藥交出來，我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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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沒有人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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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一沉，深知今日劫數難逃，索性語氣一變，試圖以此威攝眾人，道：「我爹是破軍星君，在天庭亦有一席之地。如果你們敢動我，你們十個都不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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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所期待的忌憚並未出現，反而迎來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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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爹真的在天庭有一席之地，天庭又怎會派你來魔界？」劉憐曦悠悠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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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被這話一噎，臉色微變，但旋即又冷笑一聲，道：「能力愈大，責任愈大。我身為破軍星君之子，自當挺身而出。不過，你們這些妖人又怎會明白何謂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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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雙目寒光乍現，附在李龍耳邊道：「你再不說，我保證你的下場比賀弘棣還要慘上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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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李龍頓時身形一震，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褲檔。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賀弘棣的死狀？這件事早已在六界間傳得沸沸揚揚，無人不知，無人不𢣷。沒有男人，願意那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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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龍終於敗下陣來，顫聲道：「沒錯。我是來魔界當臥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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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魔界內，像你這樣的臥底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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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幾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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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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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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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破軍星君之子，你豈會沒有名單。」劉憐曦不給他喘息空間，接着問道：「別告訴我，你甘願來魔界送死，卻連個情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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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沒有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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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誰有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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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們從不互相聯絡，皆是獨立行動，互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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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劉憐曦冷笑一聲，道：「愈說愈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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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沒有名單。我是自願來的。我爹和天庭根本不知我來了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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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未再理會，道：「任他在這裏吧。時間到了，他自然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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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們將李龍㧢在椅上，然後到一樓商量接下來的行動。最後，方痕等人自告奮勇地去掀出魔界內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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