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地 - 第一百五十七章：你終於肯現身了嗎？

任不凡率眾從聖宮而出，親自視察形勢。只見遠方仍有零星戰事，但局勢基本已被奇月等人控制。於是，他下令召集所有兵士到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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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場魔軍，分為兩派，一方是今日協助平亂的將士，另一方則是剛剛跪地投降的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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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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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魔軍之中掀起劇烈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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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原先追隨蒼鬼的魔軍皆大受震驚。他們之中，有些是為了純魔血統而效忠蒼鬼，認為他能帶領魔界回歸榮光；亦有些折服於他的個人魅力，對其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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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無論是誰，都未曾想過，那位曾戰無不勝的左護法，竟會如此悄無聲息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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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貴為兩旗旗使，卻勾結天庭，私放天兵，甚至指使天將下毒謀害魔民，論罪當誅。而他自己，心知難逃一死，因此，剛才已當場自我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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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軍之中，有人瞪大雙眼，難以置信，有人握緊拳頭，顫抖不已，還有人低下頭，臉上閃過複雜之色，既是不甘，也是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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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人問道：「魔君，容末將斗膽一問，可有證據證明護法勾結天庭？」說話之人，正是先前在聖宮外頂撞劉憐曦的城防軍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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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打了個眼色，夜海便將一疊書信遞至眾人眼前。李龍也受命將他和蒼鬼共謀一事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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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任不凡和李龍的話語，整個軍營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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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的心腹面色難看至極。他們早知蒼鬼與天庭有所來往，但覺得為了大局着想，一時合作也無可厚非。但從未想過，他竟真的會將天兵引入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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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座有一半都擁護蒼鬼，甚至為了他舉兵起事。你們想推翻我，不是甚麼驚天動地的事，如果蒼鬼真的能拉我下馬，我也不會怨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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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為了一己私利，出賣魔界，這我就沒法忍，也是整個魔界上上下下都沒法接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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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是對我的背叛，更是對百萬魔民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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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辜負了你們的忠誠，亦辜負了整個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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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伏在地的魔軍，臉上逐漸浮現愧色，開始動搖，開始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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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天武門與雲山派即將進犯魔界！你們是要繼續內鬥，讓天庭趁虛而入？還是與我並肩作戰，共抗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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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破軍星君此前來魔界，是為了說服蒼鬼，讓天武門和雲山派加入討伐任不凡大軍中，但蒼鬼拒絕合作，這才導致雙方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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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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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死效忠魔君！討伐天庭！」不知是誰先說出來，隨後所有魔軍都齊聲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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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那些原本對蒼鬼忠心耿耿的魔將，也知大勢已去，唯有隨聲附和，隨浪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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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好。」他道：「既然如此，全軍，隨我出征到離天湖。」

離天湖位於魔界的極西，此地四周崇山峻嶺，唯獨這片湖泊所在之處，地勢空曠，無險可守。湖水無波無瀾。儘管有百里之地，卻寸草不生，死寂無聲，宛若被人遺忘的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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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五十萬魔軍已整裝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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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魔軍高呼效忠，然任不凡心知肚明，這場方才平息的內亂，絕非三言兩語便能讓所有人徹底歸順。因此，他特意攜帶一支禁衛軍隨行，防止戰局未定之時，仍有人心懷異志，趁亂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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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過於危險……」任不凡看着自家女兒的倔強的嘴面，語氣中帶着難掩的無奈與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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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許任遙遙前來戰場，但她死活要來，他只好拜託劉憐曦照看，又特地指派一隊親衛護她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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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遠方天色變幻，劉憐曦凝眸望去，只見來者身着仙門道服，顯然乃天武門與雲山派弟子，但他們神情間卻帶着幾分遲疑與驚惶，顯然未曾料到魔界竟已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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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海緩緩步入戰陣中央，道：「敢問諸位，此番興師動眾，闖我魔界，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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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之人乃天武門大弟子——石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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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夜海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又見魔界軍陣森嚴，心知形勢大為不妙，然而此刻騎虎難下，退不得，也降不得，便只能強行穩住氣勢，沉聲道：「魔界屢屢挑釁我天武門與雲山派，擾亂邊界秩序，甚至殘害仙門弟子。我們今日前來，便是要討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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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他身後弟子雖隨聲附和，卻已有人露出惶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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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個說法？」任不凡嗤笑一聲，只是抬了抬手，五十萬魔軍頓時拔劍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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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找錯人了。」夜海雙手負後，道：「真正該向你們交代的，是天庭，而非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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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有為暗中做了個手勢，示意幾名弟子偷偷後撤，以尋機逃回仙界求援，口中卻故作鎮定道：「魔君莫要推卸責任，仙門弟子慘死魔界，這難道與你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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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暗號剛剛發出，幾道劍光便已攔住他們的退路，幾名欲逃走的仙門弟子被拎住衣襟，猶如被捕獲的幼雀，驚惶地被擒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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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逃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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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笑吟吟地站在半空，衣襟飄動，眼神中卻閃爍着凌厲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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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遙！」任不凡見她驟然出手，心頭一緊，剛要喝止，劉憐曦已先一步橫劍而立，站在任遙遙身側，護住她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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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救我？」被擒住的仙門弟子驚恐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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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有為自知敵眾我寡，若貿然動手，恐會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只得平心靜氣地道：「這位姑娘，可否先放了我小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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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還是一副笑臉，道：「那你拿甚麼來跟我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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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有為眉心微跳，道：「我們現在便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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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任遙遙發出一聲冷笑，「真是可笑。你們明明是來襲擊我們，還沒打就要舉手投降？仙帝請了你們這些懦夫，真是倒了八輩子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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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有為被她這番話激得呼吸一滯，但當他望向對面五十萬魔軍，只覺心頭壓上了一座大山，連憤怒都被這壓迫感碾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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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突然，一記銀彈劃破夜色，迅猛地擊在任遙遙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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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猝不及防，只覺腕骨一震，手指不受控制地一鬆，被他掀住的男子瞬間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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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遙！」劉憐曦迅速扶住她的肩，道：「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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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搖了搖頭，示意無礙。她反手抽出雪孤弓，眉眼間燃起一抹狠色：「哪個宵小之徒偷襲我？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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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公主息怒，不要怪罪天武門和雲山派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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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名清瘦男子踏雲而來，身後跟隨着數十名銀甲天兵，氣勢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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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身着湖綠長袍，衣袖微揚，烏髮高束，頭戴白玉發冠，身形挺拔如松，眼神深邃而冷靜，宛若九霄神明降世。即便面對五十萬魔軍，他依然步履從容，不見絲毫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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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任遙遙目光微凝，隱約覺得這人並非尋常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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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微微弓身，姿態儒雅，朱唇輕啟地道：「在下浦深，見過魔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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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深？」任遙遙喃喃地重複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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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劉憐曦緩緩抬頭，對上浦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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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接，空氣瞬間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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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深原本如止水般的神情，終於在這一刻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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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凝視着這位昔日的兄弟，內心的怒火如同汪洋中的狂潮，洶湧翻騰，層層席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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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清就……你終於肯現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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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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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手足之情有多深，現在的仇恨就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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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屈成拳頭，指甲掐到肉裏，滾燙的血液沿着紋線燒下去，直到落在另一隻手的手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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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方長，不要急於一時。」一抹溫熱的觸感，輕輕覆上他的手——是任遙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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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會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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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等了五年，再等下去，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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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殿下親臨魔界，所為何事？」夜海拂袖而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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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深這才收回落在劉憐曦身上的視線，轉向夜海道：「我知天武門與雲山派與魔界有些誤會，特意前來調停，望能化解爭端，免生無謂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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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有為見浦深親自出面，底氣頓時強硬幾分，向他拱手道：「魔界無故對我派弟子趕盡殺絕，還請大殿下為我們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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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盡殺絕？」劉憐曦聲音冷寂如寒：「這是魔界與這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仙派的恩怨，與天庭何干？大殿下憑何插手？又是以何身份來干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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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石有為的臉色瞬間變了，道：「他是天庭大殿下，身份尊貴，怎會沒有資格？況且，我天武門與雲山派豈是你口中所謂的不知名仙派？莫不是你目光短淺，坐井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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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海聞道：「魔界與仙界向來平起平坐，大殿下莫要擺天庭的架子，我們可不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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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深眉目未動，再次開口，道：「若方才之言有所冒犯，在下在此向諸位道歉。」說罷，他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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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續道：「據我所知，你們今日的衝突，源於天庭。故此，我來此並非要指責魔界，而是想向各位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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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未作聲，靜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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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深續道：「天庭的確曾派天兵潛伏於魔界，亦安排部分天兵滲入魔軍。此事，天庭確有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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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夜海輕嗤一聲道：「哦？大殿下倒是乾脆俐落，竟肯承認這筆賬。我還以為你要學你爹，來個死不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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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深道：「此事確是天庭理虧，你們趕走天兵，合情合理，魔民的反應亦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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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轉頭看向石有為，道：「歸根究底，這場紛爭皆因天庭引起，致使天武門與雲山派弟子傷亡。你們若要討個公道，理應去天庭，而非來魔界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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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有為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他轉身，正欲帶領眾弟子離去，卻不料一把雄健的聲音打入眾人的腦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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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真當我魔界是無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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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大喝一聲就猶如萬千沙石飛過。他由主帥營凌空飛出，懸立於半空，將任遙遙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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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浦深卻未有半分退縮，道：「魔界人才濟濟，良將輩出，單憑魔君一身威勢，便可知魔界不日定能繁盛昌隆。天武門與雲山派弟子此前誤以為魔君的『驅仙令』針對他們，才會有此舉動。既然現在誤會已解，他們自是不願再騷擾你們。」語畢，他瞥了石有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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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有為心領神會，強忍心中鬱悶，上前拱手道：「此事確實是我們莽撞，未曾查明便來興師問罪。請魔君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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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冷笑地道：「你們是來興師問罪還是來助蒼鬼推翻我，你們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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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有為驀地一僵，臉色霎時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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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深知道內情，深知此時繼續糾纏，只會讓天庭的名聲更加難堪，於是道：「此事的確是天庭之過，還請魔君勿遷怒於他們。」微微一頓，又道：「在下可向魔君承諾，往後不會再有類似之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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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世事無常，變數萬千，未來如何，不勞煩大殿下在此許諾。至於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我倒要向天庭好好討個交代。你們干涉我魔界內政，已經不是一日兩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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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深道：「在下愚鈍，不知魔君想要甚麼樣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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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第一，交出雷公；第二，仙帝必須親自為此事向魔界致歉；第三，撤消驅魔令，並允許魔界軍隊在玄洲安營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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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深聽到最後一句，面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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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前兩個條件，尚能斡旋，但第三條，已經不是「交代」這麼簡單，而是直接向天庭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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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洲乃是人界與仙界交界之地，天庭一向將其視為屏障，若讓魔界駐軍，豈不等於將天庭的咽喉拱手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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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此事事關重大，恕在下不能立即給予魔君答覆。但我會將此事如實稟告父帝，請魔君靜候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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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嘴角微挑。他出面與浦深正面交鋒，本就不是為了討個公道，而是要讓眾軍親眼見證天庭與蒼鬼勾結一事，讓魔界將士徹底拋棄對蒼鬼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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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達成目的，他也不再繼續糾纏，冷冷一揮袖道：「既然如此，便請大殿下回去稟報仙帝，魔界，靜候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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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深輕輕頷首，向任不凡與眾魔將一禮，隨即轉身，帶領眾人，御風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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