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地 - 第一百七十三章：請女俠饒命

劉憐曦在楚辰英後面亦步亦趨，生怕對方一時想不開做些胡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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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程烈從暗處閃身而出，低聲提醒：「公子，定安城耳目眾多，此地實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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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眉宇間滿是陰霾，道：「我就不能在這裏走走嗎？你若怕惹事，儘管自己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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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烈隨即低頭道：「是小的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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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片刻的交談已打斷了他的視線。他一回頭，卻已尋不到楚辰英的身影，心頭倏地一緊，拔步便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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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兩條巷弄，他終於在遠處一處街角，尋見她的背影。她站的地方，正是以前雪哀閣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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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腳步驟然停住，站在一旁望着她。他不知道要做甚麼。他告訴自己，他已經做了選擇，不應該再去打擾她。但在這一刻，他只想她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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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連他也摸不清自己的心思。有時候他很想很想跟任遙遙一起，但又不想虧欠楚辰英的深情。他劉憐曦就是個該死的混賬。他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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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程烈再度湊近道：「公子，我們發現此處附近有形跡可疑的身影，恐是天庭派來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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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知道了，我們回去吧。你派三個人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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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烈順着他的目光望去，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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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程烈等人先行回到魔界。他直接回房，重重癱倒在床上，腦海裏迴盪着楚辰英最後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她背影消失在風裏的那刻，他的心也彷彿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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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睜眼望向屋頂時，門外傳來一陣細碎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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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推門而入，跕着腳尖走到跟前，捂着鼻子道：「你今天不是說去見星夜上仙嗎？怎麼還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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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閉着眼，道：「早上是見星夜，後來辰英約我，便去了趟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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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英？」任遙遙下意識重複了一次。他叫得太自然、太親密了，使她心頭有些不舒服。「你是跟她一起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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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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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現在不安全，你怎麼還跟她去那裏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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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眉心一跳，翻了個身，背對她壓低聲音道：「別吵了。我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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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站在床前，腦海已經浮現出兩人對坐飲酒、談笑風生的畫面——她喝醉靠着他肩膀，他替她斟酒，他們低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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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又見他這副不耐煩的樣子，剎那妒火中燒，一句話脫口而出：「甚麼叫別吵？我問幾句也不行嗎？我知道楚辰英是受害者，所以沒有攔着你跟她見面。她要跟你吃飯，行！她要跟你逛街，行！她要跟你喝酒，也行！但如果你為了她而罵我，就斷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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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猛地掀開被子坐起，太陽穴一跳一跳。「我沒罵你。你不要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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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理取鬧？」任遙遙勃然變色道：「好啊，你要是跟她舊情復燃的話，那我也不會礙你的眼。我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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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壓了一整日的情緒終於炸開。他今天已經夠累了，從星夜那裏得知浦深沒有騙他，又在定安城與楚辰英談得心力交瘁。現在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這樣的質問。被任遙遙這麼一激，逐惡聲惡氣地道：「走就走吧，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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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哼了一聲，衝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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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沒有挽留，甚至大力關門，氣沖沖地回到床上睡覺。

翌日清晨，他醒來不見任遙遙和小翠的影子，正自納悶之際，見小王從遠處的迴廊走過，便連忙叫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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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怎麼不見小翠？遙遙去哪了？她是去了軍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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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橫他一眼，道：「公子心知肚明，為何又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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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見小王臉色不善，道：「我是真不知道才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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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嗤之以鼻，陰陽怪氣地道：「公子昨夜一句話惹哭了我們公主，害公主哭了整整一晚，要不是漏了東西，我才不願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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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想起昨晚和任遙遙爭吵一事，呆呆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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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喃喃自語道：「這府明明是公主買的，現在卻便宜了這小子，真是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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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遠去後，劉憐曦在屋中來回踱步，心中翻湧難平。他想安撫她，卻發現自己竟不知她的嗜好。他一向被她照顧得妥貼，從未主動了解過她的喜好。愈是沉思下去，他就愈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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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總是能投其所好，變着花樣哄他開心。反而自己對她的愛好卻是一知半解。想了半天，他只記起她曾經想去人界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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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此處，他立刻動身前往人界，奔走於各市集，買來數樣她曾隨口提過的小玩意兒，滿懷期待地提着滿手禮物，直奔百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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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百羽宮外的侍從攔着他，無論他怎麼解釋，皆不為所動。小翠從遠處的花叢邊走來，道：「怎麼這麼吵吵嚷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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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侍從立刻稟報：「劉公子執意要入宮，屢勸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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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你來得正好。」劉憐曦如見救星，快步迎上前。「我有急事要找遙遙，你幫我通傳一聲，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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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神情冷淡，抬眼看他：「公子，公主早已下令，任何人不得擅闖百羽宮。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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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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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請你說給我聽，我代為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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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請你先跟公主說，我有事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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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轉身進殿。不多時又出來回道：「公主說，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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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親自跟公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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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若要繼續糾纏，莫要怪小的請守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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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胡說道：「我是要緊急軍情，你快讓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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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冷冷地道：「若是緊急軍情，就請公子到正殿跟魔君和聖主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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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不想在她們身上浪費時間，把心一橫，推開小翠，硬闖進去。小翠她們幾個不過是靈力低微的侍婢，又怎攔得住他，場面一時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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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任遙遙邁步過來，湊巧就見到小翠倒地和劉憐曦莽撞的一面，登時橫眉立目地道：「你在做甚麼？」她扶起小翠，後者即向她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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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話要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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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並不回話，轉身便走。他下意識追了上去，一前一後，終於走入百羽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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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關上殿門，小跑兩步追上任遙遙，伸手拉住她衣角，道：「遙遙，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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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甩開他的手，冷聲道：「昨晚不是你讓我走的嗎？如今我走了，你又叫我別走。難道我是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玩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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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雙眼紅腫，劉憐曦拼命搖頭，道：「當然不是。昨夜是我語氣太重，是我不好，惹你不快。但我絕沒有要你離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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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反問道：「那這是我誤會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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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答是不行，答不是也不行，唯有道：「那只是氣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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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咄咄逼人道：「衝口而出說的話往往才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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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劉憐曦急聲辯解道：「我昨晚實在太困，所以才會對你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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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他想上前擁她入懷，任遙遙卻側身避開。「你別在這裏跟我拉拉扯扯的，你若想找人親熱，就去找楚辰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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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你誤會了。我跟她昨日就只聊天而已，沒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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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反唇相譏地道：「照你這麼說，你很想跟她做其他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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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大感冤枉，道：「我沒有。昨天是雲映珠替她約我，我壓根不知道她會在。你不信可以去問小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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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心想：「他跟楚辰英談完後就情緒不穩，難道他在我和她之間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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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瞧着任遙遙陰晴不定，自己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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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談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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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知她動了真火，不敢隱瞞，便將與楚辰英在天然居的對話細細道來，一字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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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神色稍緩，語氣卻仍帶幾分寒意，道：「你說了我就要信嗎？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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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我說過，不騙你。昨天我口沒遮攔，你要怎麼罰我都行，但你得知道，我心裏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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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望着他，眼中情緒翻湧，終於沒再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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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趁勢笑着從袖中掏出一樣東西：「你看我給你帶了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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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看着那兩個圓圓的木質物件，奇道：「這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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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空竹。」他笑着把繩子拉直，將空竹放上去。「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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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空竹便在他掌中飛旋而起，呼呼作響，忽高忽低，盤旋成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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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看得眼都直了，追着空竹的軌跡，躍躍欲試地道：「我也要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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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取出另一個，耐心教她如何拉動繩索。兩人你來我往，笑聲連連，玩得滿殿生風，直到夜深月高才肯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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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累得癱入他懷中，輕喘着笑道：「別以為買個小玩意，我就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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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女俠饒命，給小人一條活路吧。」劉憐曦裝模作樣地拱手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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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得意洋洋，正要說話，卻被他抓準時機吻了個正着。她一愣，反應過來後，臉頰泛紅，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卻沒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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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表現吧。」語罷，她主動湊上前來，一手緊扣他的後頸，另一手則悄然滑入他衣襟內，手指在他胸口輕描淡寫地繞着，忽而探到腰側，忽而又落至他腹下，隔衣摩挲，引得劉憐曦渾身緊繃，血氣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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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遙……」他氣息漸亂，渾身一顫，脊背微微弓起，幾乎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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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這聲低喃，唇角勾起更明目張膽的笑意，乾脆直接騎坐上他膝頭，指尖一下一下地解開他胸口的扣子，第一顆，第二顆……一路解至他腹下，白皙肌膚一寸寸露出，她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胸口，像是在欣賞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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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氣息紊亂，身體已然起反應，喉間悶哼一聲，像是快要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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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俯身，唇輕貼上他鎖骨，輕咬一口，又似安撫般舔了回去，那一下幾乎叫他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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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時，她忽然退開兩步，手掌抵上他胸膛，將他一推，道：「夜已深，你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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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滿身慾火被她這一下硬生生熄了個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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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拍了一下他小腹，語氣嬌俏：「誰讓你昨天那麼兇？這是我給你的小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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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委屈巴巴地道：「那你明天會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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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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