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寫手札記 - 《夜班監視器》

凌晨兩點半，保全室的牆上掛著一排監視器螢幕，顯示大樓各樓層的走廊。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89S9A5BI

林志浩端著泡麵坐下，熱氣和泡麵香混在狹窄的空氣裡。

值夜班的時候，他習慣一邊看螢幕，一邊慢吞吞地吃到天亮。

第十七樓的畫面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走廊盡頭的緊急燈忽明忽暗，像是在某種節奏下閃爍。

那光影的變化很奇怪，不是電路不穩定的隨機閃動，更像有人在燈下來回走動。

他皺眉，切換焦距，畫面裡卻空無一人。

地板光可鑑人，牆上的滅火器反著冰冷的光，安靜得像照片。

他正準備換回原本的畫面，螢幕忽然抖了一下。

雜訊閃過，走廊中間突然多出一個模糊的人影，背對著鏡頭。

「誰在那？」

志浩按下對講機，聲音帶著一絲不安，「十七樓有人加班嗎？」

無人回應。

他盯著畫面，那人影慢慢轉過身。

雪花干擾像被人攪亂的湖水一樣翻滾，但即便隔著糢糊的雜訊，他還是看清了那張臉……

那是他自己！

志浩驚愕不已的看著，連手中打翻的泡麵，湯汁順著桌邊滴到褲子上，他卻渾然不覺，背脊泛起一層冰涼的汗。

螢幕裡的「他」對著鏡頭笑了笑，那笑容不自然地往兩邊扯開，像裂縫一樣深。

外面走廊傳來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由遠而近。

聲音節奏和螢幕中的人影晃動的肩膀完全同步。

志浩站起來，試圖鎖上保全室的門。

指尖剛碰到門鎖，就聽到「咔」的一聲。

門鎖自己轉動了一下。

螢幕上的自己抬起手，對著鏡頭比了個「噓」的手勢。

嘴唇微微開合，沒有聲音，但他能清楚讀出那嘴型：

「在你後面。」

腦袋一片空白，他猛地回頭。

身後什麼都沒有，只有玻璃窗映出自己的臉。

可那張臉的嘴角，正緩緩上揚。

他不由自主地後退，腳跟踢到椅子，差點絆倒。

螢幕的光亮忽然暗了一瞬，再亮起時，第十七樓的畫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保全室內的即時畫面。

螢幕裡，他正站在螢幕前，背後的門緩緩打開，一隻蒼白的手伸了進來。

現實中的門「吱呀」一聲也被推開，冷風灌了進來。

志浩衝過去要關門，但門外不是大樓走廊。

那是一條長得看不見盡頭的黑色走廊，牆壁上掛滿了監視器螢幕，每一個螢幕裡都是不同角度的他自己：

坐著、站著、睡著、轉頭看向畫面……

他雙腿發軟，退回保全室。

身後的門不知何時關上，門縫滲出微弱的光，那光像水一樣滲進房間，爬上牆面、地板、他的腳踝。

螢幕上的自己忽然同時開口，無聲地說出一句話：

「你的位置，我替了。」

燈光閃爍了一下，所有螢幕同時黑屏，保全室陷入死寂，只剩桌子上那碗傾倒的泡麵緩緩的散發著熱氣。

隔了幾分鐘，螢幕一台台重新亮起。

畫面裡的林志浩安靜地坐在椅子上，雙眼漆黑一片，正對著鏡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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