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餓航海 - 第八回　姜老

第一卷　巨木廢太子

第八回　姜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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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景海其實不太清楚二叔的過去，或者該說他不了解這個國家所發生的事，自小他就住在深宮，在父王的安排下過着安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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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二叔這麼強。」風景海作為武者，單單是聽到老者的描述，已可得知當年戰事的凶險，而二叔竟可碾壓斬殺三千官兵的海盜，哪怕海盜是投機取巧，以炸藥取勝，也不能抹煞二叔的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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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太子說想要出海？」老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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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我需要船和物資遠征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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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取得船並不困難，不過離開近海之後，海上天氣陰晴不定，要準備好航海圖和足夠的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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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風景海臉有難色，他如今只有九十兩和幾匹戰馬，難以準備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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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遠征大海，需要找到各種船員，例如是負責伙食的伙頭，治療疾病的船醫，還有駕駛船隻的舵手等等，別忘記在海上還會碰到海盜，要準備火炮和戰鬥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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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景海有點頭痛，他沒有仔細計劃過，聽到老者的說話才知道出海果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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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要出海，要怎樣才能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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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船隻在內的物資我可以提供，也算是報答燕兄當年的救命之恩，至於人手……那就需要你去親自招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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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老者想親自幫風景海完成所有準備，不過他向來獨居，沒有人脈，難以招募人才，加上風景海是廢太子，就算他想借風氏名號去招募也難以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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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老者解決了船和起動資源的問題，風景海只需要找到相應人手就可以出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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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我還未知道你的名字。」風景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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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叫我姜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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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未知你能否隨我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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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眉頭一抬，「你想邀請我一起出海，可是我年紀老邁，只是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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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景海搖頭，「姜老當年參與的大戰，最終恐怕只有你存活下來，我相信這不是僥倖，而是你的實力，加上你能夠成為駐守近海的士兵，一定深諳水性，對於航海來說定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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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望向窗外，看着無邊大海，「我的確有不錯的陀手技術……可是我有任務在身，我每天都要觀海，守護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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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觀此鎮已無官府，姜老此舉只是自己的決定而非朝廷賦予的任務，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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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嘆一口氣，黯然地說：「沒錯……自從海盜減少，多年來鮮有出現於近海，朝廷已經撤走沿海的官兵。我雖然不是朝廷中人，只是一名鄉村野人，不過每天觀海是為了對死去的同袍負責，幫他們繼續未結束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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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日殺死你同袍的是海賊，如果你想為他們報仇，應該跟我出海，這樣你才有機會碰到他們，有機會手刃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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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走到窗邊，抓住窗框，遙望他鎮守多年的南方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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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命是燕兄救回來的，你是他的侄子，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只好盡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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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風景海抓住姜老的肩膀，「既然你擁有掌陀技術，以後你就是我的陀手，如果我們要出海，還有甚麼崗位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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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要的……伙頭和醫師都很重要，至於水手可以隨便招聘一些村民來擔當，反正只是苦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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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小鎮中可有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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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尷尬一笑，「我跟村民們沒有交流，時隔多年，實在不清楚現在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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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姜老先幫我準備好船隻和資源，另外我有幾匹馬，我想帶上路當作備用肉食，可能要準備一批乾草給牠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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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有不少草原，此事易辦。」姜老打算聘請一些村民幫他收割一大批青草，再放在船上曬乾，「我先帶你去看一看我們的船，然後再各自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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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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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帶風景海下塔，向岸邊的碼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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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岸邊停泊了很多木船，多數以小漁船為主，也有大型的貨船，姜老帶風景海去到一艘木戰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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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戰船不算大，有三大枝帆和船尾的小帆，在船邊有搭設炮台的位置，只是沒有半根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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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船是以前官兵所用的戰船，現在已經沒有人管它，我們可以坐它出海。」姜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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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艘船的狀況不錯，你一定有幫它保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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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微笑點頭，「它可是我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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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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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那些馬我先放上船，你招募到人手就帶他們過來，我會一直在船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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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我把所有銀兩先交給你，要是你需要購買物資就拿去用。」風景海把剩下的九十兩全交給姜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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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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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九十兩不足夠購買物資，不過這是風景海的心意，姜老不好意思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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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景海回到定海塔附近，打算跟定海酒家的東家打聽一下小鎮的人才，在他去到酒家時，剛巧碰到有一大批人來酒家光顧。風景海在這些人身上感受到陣陣殺意，這些殺意不是他們主動釋放，而是他們常常處於生死邊緣所累積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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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的裝扮隨意，不像是官兵，而且近年來巨木島已經很少發生戰爭，士兵身上的殺氣沒有他們來得濃烈，這些人都是在刀口上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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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海盜？不過姜老說過近年已經很少海盜……不！要是沒有海盜，這些酒家不可能經營得到，所以他們一定是海盜，這件事一定要問問姜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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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景海跟着他們入到酒家，海盜們上了二樓，十分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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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又來了，是要賣馬嗎？」店小二興奮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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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是想來問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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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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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道在這小鎮內，有沒有擅長煮食和懂得醫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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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有啊，我們這幾間酒家的廚子都很擅長煮食，至於醫術……在西面有幾間醫館，那裏有一些大夫，不過他們經常外出採藥，未必在醫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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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見見你們的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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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可以，請跟我來。」店小二帶風景海過去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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