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房仲》 - 第四章：豪宅中的怨婦（中）

次日清晨，天空陰沉，似乎隨時會下雨。

阿泰準時來接林家瑋，但臉上的表情顯然不太對勁。5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usZG1vBn

「怎麼了？」

林家瑋上車後問道，「你看起來像是整晚沒睡。」

「還不是因為你！」

阿泰咬牙切齒地說，手指緊握方向盤，「昨晚我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被吊在天花板上，而且...而且是被紅色的繩子吊著！我嚇醒後發現枕頭底下有這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紅色細繩，和林家瑋昨晚在枕頭底下發現的如出一轍。

林家瑋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

「我也在枕頭底下發現了一樣的東西。」

他拿出自己的那條紅繩。

「什麼鬼！」阿泰差點撞上前方的車輛，慌忙踩下煞車，「這是在警告我們嗎？」

「或者是某種邀請。」

林家瑋若有所思地說，「我在想，也許不只是柯宇恆想讓我們去那棟房子，可能還有別的...存在也有這個意思。」

「你是說鬼魂？」

阿泰的聲音有些發抖，「那我們還去嗎？」

「當然去，」林家瑋堅定地說，「現在我更好奇了。」

阿泰嘆了口氣，繼續開車，「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好在我有充分準備！」

他指了指後座，那裡放著一個塞得鼓鼓的登山包，「我帶了鹽巴、檀香、符紙、香、鈴鐺，還有這個！」

他從座位下拉出一個圓形物體，林家瑋定睛一看，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那真的是個馬桶蓋。

「你真帶馬桶蓋來了？」

「笑什麼笑！」

阿泰一臉認真，「這可是我外公的傳家寶！上面刻滿了道家符文，據說能鎮住九十九種女鬼！」

他停下來思考了一下，「不過他沒說剩下那一種是什麼就是了。」

林家瑋搖搖頭，「希望我們用不上這些東西。」

「希望如此。」

阿泰嚴肅地說。

隨著車子駛上蜿蜒的山路，林家瑋打電話給李管家，通知他們即將抵達。

天空越來越暗，霧氣開始在山間升騰，纏繞在高大的樹木間，為本就陰森的環境增添了幾分詭譎。

「這霧也太大了吧，」阿泰緊張地說，「這種天氣開車很危險的，要不要改天再來？」

「已經到了，」林家瑋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大門，「就是那裡。」

黑色的鐵門緩緩打開，他們沿著長長的車道駛向那棟白色的豪宅。

在陰沉的天色下，整棟房子看起來像是一座巨大的骨白色墓碑，莊嚴而冰冷。

停好車，林家瑋發現李管家已經站在門廊前等候。

正當他要下車時，阿泰抓住他的手臂。

「老兄，你看那個！」

阿泰指著房子二樓的一扇窗戶，聲音顫抖。

林家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站在窗前，似乎正俯視著他們。

但當他眨了眨眼，那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你看到了嗎？」

阿泰急切地問。

「看到了，」林家瑋皺眉，「一個白色的身影。」

「那就不是我眼花了！」

阿泰抓起那個馬桶蓋，神情緊張，「走吧，事已至此，不得不上了。」

李管家迎上前來，看到阿泰手中的馬桶蓋時明顯愣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只是點頭示意他們跟上。

「林先生，柯先生說希望你能徹底調查房子的情況。」

「我會的，」林家瑋說，「不過我需要更多關於兩位太太的信息。」

李管家帶他們上樓來到書房，為他們倒了茶。

在窗光照射下，這個房間顯得莊嚴而古老，書架上排滿了皮面精裝書，牆上掛著幾幅油畫和照片。

林家瑋注意到書桌上放著柯宇恆與兩任妻子的照片。

他拿起照片仔細端詳，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懷疑——兩位女子的確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彷彿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她們真的很像，」他輕聲說。

「是的，」李管家承認，「當柯先生第一次帶芷若小姐回來時，我還以為看到了蘇太太的鬼魂。」

「這太詭異了吧，」阿泰忍不住插嘴，「娶了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這位柯先生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李管家皺了皺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兩位太太自殺前的行為，」林家瑋直接切入主題，「您說她們有相似的症狀？」

「是的，都是從輕微的症狀開始。先是失眠，然後是噩夢，接著開始聽到聲音、看到幻覺。蘇太太說有人在監視她，而芷若太太則說看到了蘇太太的鬼魂。」

「醫生怎麼說？」

「都診斷為抑鬱症和妄想症，」李管家說，「開了很多藥。但藥似乎沒有太大效果，反而讓她們變得更加...與世隔絕。」

「兩位太太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林家瑋繼續問，「除了長得像之外。」

「芷若太太對蘇太太的事很感興趣，」李管家回憶道，「她經常詢問蘇太太的生活、習慣和...死亡的細節。柯先生不喜歡談論這些，但芷若太太似乎有種執念。」

「她發現了什麼嗎？」

李管家的眼神飄忽不定，「我不確定，但在她...去世前的幾週，她開始在房子裡到處搜尋什麼東西。特別是在地下室和三樓的一些房間，就像在找什麼證據一樣。」

「證據？」

林家瑋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什麼證據？」

「我不知道，」李管家搖頭，「但她變得非常偏執，有時會對著空氣說話，好像有人在回應她一樣。」

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天花板上傳來，彷彿有人在閣樓踱步。

阿泰驚跳起來，「那是什麼聲音？」

「閣樓應該沒有人，」李管家的臉色也變了，「這段時間經常有這種聲音，但上去查看時又什麼都沒有。」

「帶我們去閣樓看看，」林家瑋說。

閣樓堆滿了各種雜物：

舊家具、行李箱、紙箱和一些蒙著防塵布的物品。

窗戶很小，只有微弱的光線滲入，大部分區域都籠罩在陰影中。

「看起來很久沒人來過了，」林家瑋觀察著地上厚厚的灰塵，「但剛才確實有聲音從這裡傳來。」

「可能是老鼠，」李管家不確定地說。

「這麼大的腳步聲，得是多大的老鼠啊？」

阿泰小聲嘀咕，同時緊握著那個莫名其妙的馬桶蓋。

林家瑋開始在閣樓中探索，掀開一些防塵布，查看下面的物品。

大多是一些老舊的家具和紙箱，看起來都是普通的儲物。

「這些是誰的東西？」

他問道。

「大部分是蘇太太的，」李管家回答，「她...去世後，柯先生把她的大部分物品都搬到了這裡。芷若太太不喜歡家裡有前任的痕跡。」

林家瑋點點頭，繼續探索。

突然，他的腳踢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個精緻的小木盒，上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

「這是什麼？」

他問道，嘗試打開木盒，但發現盒子上了鎖。

李管家走過來看了看，「我不確定，可能是蘇太太的首飾盒。」

一陣冷風不知從何處吹來，閣樓的門猛地關上，發出一聲巨響，嚇得阿泰驚叫一聲。

「怎麼回事？」

阿泰驚慌地問，「為什麼突然有風？」

李管家也顯得相當緊張，「可能是...窗戶沒關好。」

林家瑋注意到李管家的右手在微微顫抖。

「李叔，你還好嗎？」

「我沒事，」李管家勉強笑了笑，「只是這裡太久沒人來，空氣不太好。我們下去吧。」

林家瑋悄悄把木盒塞進外套口袋，跟著下樓。

經過主臥的更衣室時，他停下腳步。

「我想再看看更衣室，」他說，「獨自看看。」

李管家遲疑了一下，「好吧，我帶這位先生去參觀一樓的客房。」

等他們離開後，林家瑋獨自進入更衣室，掏出那個木盒。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拉直的迴紋針，小心翼翼地撬開了鎖。

「還好阿泰不在，」他自言自語，「不然他又要問我為什麼隨身帶著撬鎖工具了。」

盒子裡是一疊泛黃的信紙和一本小巧的日記本，上面寫著「蘇惠柔私人日記」。

他翻開第一頁，發現日期是十七年前，應該是蘇惠柔剛嫁給柯宇恆的時候。

前幾頁充滿了新婚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期待，語氣輕快而充滿愛意。

「宇恆今天送我一條紅寶石項鍊，說這是他送給我的第一個月紀念禮物。他真的很貼心，知道我最喜歡紅色。」

林家瑋繼續往後翻，發現日記的語氣逐漸變化，從甜蜜變得疑惑，然後是恐懼。

「今天又做了那個噩夢。夢見自己站在更衣室裡，頸上纏著紅繩。更可怕的是，鏡子裡映出的不是我的臉，而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臉，她在對我笑，那笑容冷得讓人心寒。」

「宇恆說我太敏感了，不該整天想這些。他建議我去看心理醫生，但我知道自己沒病。這房子有問題，特別是更衣室。有時我能聞到一股奇怪的香水味，不是我的，也不是宇恆的。」

最後幾頁的字跡潦草得幾乎無法辨認，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我找到了！在地下室的酒窖後面有個隱藏的小房間，裡面全是她的照片和物品。宇恆有個可怕的秘密，他一直在向我隱瞞。那個女人是誰？為什麼她看起來和我這麼像？難道在我之前，還有另一個'妻子'？」

「今天宇恆發現我進了酒窖，他非常生氣，說那裡有貴重的收藏，不想被打擾。但我知道他在說謊，他是在隱瞞那個房間和那個女人的存在。」

最後一頁的日期是蘇惠柔自殺前一天，只有短短幾行字：

「他來了，帶著紅繩。這次不是夢。救救我。」

林家瑋感到一陣毛骨悚然，迅速將日記和信件塞回木盒，放進口袋。

突然，他聽到樓下傳來一聲尖叫——是阿泰的聲音。

他急忙衝出更衣室，沿著樓梯跑下去，在一樓的客廳找到了臉色蒼白的阿泰和一臉困惑的李管家。

「發生什麼事了？」

林家瑋緊張地問。

「我、我看到了...」

阿泰結結巴巴地說，「一個女人！就站在那個角落，穿著白裙子，頭髮蓋著臉。我問李管家有沒有看到，他說沒有，但我發誓那是真的！」

李管家嘆了口氣，「我什麼都沒看到，可能是光線問題，這裡的窗簾很厚，容易造成陰影。」

「不是陰影！」

阿泰堅持道，「她朝我笑了，然後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

林家瑋心中一動，「地下室？李叔，我們能去看看地下室嗎？特別是酒窖。」

李管家明顯地僵住了，「恐怕不行，林先生。我之前告訴過你，柯先生特別吩咐過，酒窖是上鎖的，只有他本人才能進入。」

「但如果我們要徹底調查房子，就不能放過任何區域，」林家瑋堅持道，「酒窖可能是關鍵。」

「我很抱歉，」李管家的態度變得強硬，「這是柯先生的直接命令，我不能違背。」

這時，一陣沉重的敲擊聲從腳下傳來，彷彿有人在地板下用力敲打，聲音清晰而有節奏。

「那是什麼？」

阿泰驚恐地問。

「可能是水管問題，」李管家迅速解釋，但他的表情出賣了他，「這老房子的管道系統經常出問題。」

敲擊聲持續著，越來越急促，彷彿在呼喚他們。

林家瑋注意到聲音似乎是從通往地下室的門後傳來的。

「李叔，」他嚴肅地說，「我覺得有必要立刻檢查地下室。」

「不行！」

李管家的聲音提高了，「我說了，沒有柯先生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入酒窖！」

他激動的反應讓林家瑋更加確信地下室藏著什麼重要的秘密。

但眼下，他不想與李管家正面衝突。

「好吧，」他表面上退讓，「那我們先去看看其他地方。」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繼續參觀房子的其他部分，但林家瑋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上面了。

他一直在思考日記中的內容和地下室的秘密。

終於，參觀結束，林家瑋和阿泰準備離開。

天空已經完全陰沉下來，雨水開始滴落。

「林先生，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明天還會來這裡，」李管家站在門口說，「到時候可以跟柯先生匯報您的發現。」

「好的，李叔，」林家瑋點頭，「我可能需要再來一次，更詳細地調查。」

「隨時歡迎，」李管家勉強笑道，但眼神中的警惕清晰可見。

離開豪宅時，雨勢更大了，山間的霧氣與雨幕交織在一起，能見度極低。

阿泰小心地駕駛著車輛，沿著蜿蜒的山路緩緩下山。

「老兄，」阿泰一邊開車一邊緊張地說，「那房子絕對有問題！我真的看到了那個女人，不是幻覺！」

「我相信你，」林家瑋沉思著說，「而且我在閣樓找到了一些東西。」

他拿出那個木盒，簡要地描述了蘇惠柔日記中的內容。

阿泰聽得目瞪口呆，差點開車衝出路面。

「所以說，在蘇惠柔之前可能還有一個女人？」

他震驚地問，「而且她也在那棟房子裡遇害？」

「這只是一種可能，」林家瑋謹慎地說，「但日記中確實提到地下室的酒窖後面有個隱藏房間，而李管家對我們進入酒窖的要求反應異常強烈。」

「這聽起來越來越像一個連環殺手的故事了，」阿泰顫抖著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報警？」

「憑什麼報警？一個死了十五年的女人的日記？」

林家瑋搖頭，「我們需要更多證據。而且，如果柯宇恆真的做了什麼，警方當時的調查為什麼沒有發現？」

「因為他有錢有勢？」

阿泰猜測，「或者他真的掩飾得很好？」

「可能吧，」林家瑋沉思道，「但我總覺得還有更多的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

雨越下越大，擋風玻璃上的雨刷已經很難清除那些傾盆而下的雨水。

阿泰不得不減速，小心翼翼地駕駛。

「見鬼，這雨也太大了，」他抱怨道，「能見度太低了，我看不清路況。」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道路中央，阿泰驚叫一聲，猛打方向盤，車子失控滑向路邊的護欄。

「小心！」

林家瑋大喊。

阿泰用力踩下煞車，車子在濕滑的路面上打滑，最終停在距離護欄只有幾公分的地方。

「天啊，」阿泰喘著粗氣，「你看到了嗎？那個穿白裙子的女人！」

林家瑋也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雨中，朝他們伸出手，然後消失在霧氣中。

「看到了，和我在窗戶裡看到的是同一個人影。」

「我們是被鬼跟蹤了嗎？」

阿泰驚恐地問，「還是她想告訴我們什麼？」

「我不知道，」林家瑋皺眉，「但我確信一件事，那棟房子裡的秘密比我們想像的要多得多。我們需要回去，特別是去查看那個地下室。」

「要是李管家不讓我們進去怎麼辦？」

「那就想辦法偷偷進去。」

「偷偷進去？」

阿泰驚呼，「闖空門？這太瘋狂了吧！」

「有人想讓我們知道真相，」林家瑋堅定地說，「那個女鬼，無論她是誰，都在試圖向我們求助。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阿泰嘆了口氣，繼續小心地駕駛，「所以，具體計劃是什麼？」

「今晚，」林家瑋說，「我們等李管家離開後再回去。根據他的習慣，他每天晚上七點左右離開豪宅，回自己在山腳下的住處。」

「晚上偷偷潛入一棟據說鬧鬼的豪宅？」

阿泰搖頭，「我真是瘋了才會同意這種事。」

「你可以不來，」林家瑋認真地說，「這確實有風險，我不想強迫你。」

「然後讓你一個人去送死？」

阿泰苦笑，「算了吧，我會陪你去的。但我得再準備一些防身的東西。」

「別又帶什麼奇怪的馬桶蓋了，」林家瑋無奈地說。

「這次更厲害，」阿泰神秘地說，「我外公的鎮宅尿壺！據說裡面封印著一個清朝女鬼的頭髮！」

林家瑋噴笑出聲，「你認真的嗎？」

「當然！」

阿泰一本正經地說，「我外公說那女鬼生前是個宮女，專門戲弄權貴，死後專克有錢有勢的惡人。如果柯宇恆真的是個壞人，那尿壺可能會派上用場！」

林家瑋搖搖頭，「我們需要先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確保安全。」

他停頓了一下，「另外，我想查一查柯宇恆的背景，特別是他年輕時在日本的經歷。日記中提到的那個『她』，可能是關鍵。」

「你覺得這一切都和日本有關？」

阿泰疑惑地問。

「我不確定，但這是一個線索，」林家瑋說，「我們知道柯宇恆年輕時在日本留學，而且似乎對特定類型的女性有某種...執念。如果能找到這個執念的源頭，也許就能理解為什麼會有這些悲劇。」

雨漸漸小了，但天色依然陰沉。

當他們回到市區時，已經下午三點。

阿泰把林家瑋送到一家咖啡廳，自己則去準備晚上行動需要的裝備。

「七點在我公寓樓下碰頭，」林家瑋說，「路上小心。」

「你也是，」阿泰嚴肅地說，「待在公共場所，別落單。那個鬼魂或許是在幫助我們，但鬼魂的心思誰也猜不透。」

林家瑋點點頭，看著阿泰的車消失在雨幕中。

他轉身走進咖啡廳，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開始整理他的發現和想法。

那條出現在他們枕頭下的紅繩、日記中提到的紅寶石項鍊、地下室的秘密房間，還有那個不斷出現的白衣女人...

所有這些都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柯宇恆可能是一個有著某種特殊癖好的連環殺手，而且他的下一個目標可能已經確定。

林家瑋拿出手機，開始搜索關於柯宇恆在日本留學的信息。

他需要找到更多線索，在晚上的行動前盡可能多地了解這個謎團的背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雨依然在下，而在陽明山那棟豪宅裡，某些秘密正等待著被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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