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臨，美女喪尸非要拜我為師？！ - 第42章　決定權在我手上（約3300字）

　　天色剛好完全暗了下來。

　　餐廳的休息室內，顏棠有點手足無措。

　　他可沒料到張麗雅會這麼快就想坦白，讓他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張麗雅沒有說話，自顧自地坐在了單人床旁的椅子上，神情呆滯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顏棠見她這種樣子，心中的慌張不知覺地散去一大半，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他把門口不遠處的塑膠椅子拉到了他身邊，就在休息室的門口旁坐了下來，兩人之前隔了一段距離。

　　顏棠首先打破了沉默，帶著平靜的語氣問道：

　　「所以……妳想和我聊什麼？」

　　「今天我們……」

　　張麗雅低頭想了一想，繼續開口道：

　　「在室內遊樂場遇到的那個瘋女人還有她的孩子……」

　　「讓我有一點害怕。」

　　顏棠點了點頭，回應道：

　　「嗯，那個場面確實挺恐怖的，這是正常的反應。」

　　「你誤會了！」

　　張麗雅稍微激動了一下，隨即又壓低聲音道：

　　「我不是在害怕那些……」

　　「那妳在害怕什麼？」

　　顏棠疑惑地看著張麗雅詢問道。

　　張麗雅還是抬起了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充滿了焦躁和不安，看著顏棠說出了她的擔憂。

　　「自從見到了那個瘋女人的舉動，我一直在思考著一件事。」

　　「那個女人或許是因為失去孩子的關係而情緒崩潰了，才會變成那個樣子……」

　　她的聲音逐漸顫抖道：

　　「而現在，我唯一的家人也一樣不在了，一旦我閒下來，滿腦子都是我父親已經不在了的這個事實……」

　　「我嘗試過放下，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如果再這樣下去……」

　　「是不是有一天我也會崩潰，……也會變成一個瘋子，和那個女人一樣？」

　　聽完張麗雅所說的話，顏棠瞳孔微縮，臉色卻依舊保持穩定，

　　她的坦白讓顏棠沉思了許久。

　　他这时才意识到，從末世降臨至今，事實上還沒滿一個星期。

　　即使她表現得如此堅強，在這一個星期前，她也只不過是個尋常的女生而已。

　　遭遇到重大事件，她也會悲傷，也會絕望。

　　原以為默認了她父親的死亡，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讓她慢慢地適應。

　　但是身處在末世，根本沒時間讓人擁有個喘息的機會。

　　在遇上了那個瘋女人之後，她精神狀態就不太對了。

　　她開始恐懼著自己，害怕自己的理智線有一天會斷掉。

　　看起來她一直都在壓抑著自己。

　　顏棠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道：

　　「妳多慮了。」

　　顏棠抬起了頭，用非常篤定的語氣回答道：

　　「妳不會變成那種瘋子。」

　　他接著安慰道：

　　「妳只是累了，才會在這裡胡思亂想。」

　　「只要好好地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一切就好了。」

　　「……你怎麼知道？」

　　張麗雅皺著眉頭，接著質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明天起來就會沒事？」

　　「……因為這是妳教我的。」

　　顏棠說的這句話，讓張麗雅愣住了。

　　顏棠接著道：

　　「其實那個女人，是我見到的第二個瘋子。」

　　「第一個瘋子，是我昨天在公寓二樓發現的。」

　　「他在這之前就已經殺害了幾個生還者，對公寓來說是個巨大的威脅。」

　　「那是我……第一次殺人。」

　　張麗雅瞪大了雙眼，瞬間理解地呢喃道：

　　「所以你昨天在分派食物時，才會表現得那麼不對勁。」

　　「所以你從那之後，就再沒怎麼碰刀了？」

　　顏棠驚訝地抬起頭，沒想到她竟然把自己觀察得那麼細緻。

　　他苦笑著，緩緩說道：

　　「我不想碰刀，確實有這方面的原因。」

　　「當時殺人的感覺，確實很難受。」

　　「那時候難受得我都快吐了，最後能好起來也是因為聽了妳的話。」

　　「我？」

　　張麗雅滿臉疑惑地看著顏棠。

　　「妳忘了嗎？」

　　顏棠回應道：

　　「是妳讓我別再勉強自己，先去休息的。」

　　「我晚上照妳的吩咐，睡了一覺，今天早上就好了。」

　　他微笑道：

　　「這個方法是不會錯的，妳得相信妳自己。」

　　聽到這些話語，張麗雅微微地點了點頭，才明白顏棠所說的意思。

　　只不過她的眼神依舊是和之前一樣地低落，她想了想，又微微地搖了搖頭，又垂下了目光。

　　「……不一樣。」

　　顏棠並沒有要反駁她，他當然知道不一樣。

　　當時他能恢復過來，肯定不是只靠休息這麼簡單。

　　而是因為某個人的原因，但是他可不想在她面前說出來。

　　「是一樣的。」

　　顏棠平靜地『說謊』道：

　　「只不過這一切，還有一個前提。」

　　每個人在失落的時候，需要的東西都不太一樣。

　　或者說是妳啟發了我，我才想到這個比較適合妳的方案。

　　顏棠站起了身，讓張麗雅輕微地顫抖，以為他要離開。

　　然而他拎起了椅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的身旁。

　　他輕輕的把椅子放在了她的身側便坐了下來。

　　兩人此刻肩並著肩，近得能輕微地感受到彼此之間的呼吸。

　　張麗雅緩緩地抬起頭，看著他的側臉，就近在眼前。

　　顏棠帶著溫和的微笑側過了臉，又用著溫柔且平和語氣勸道：

　　「在睡覺之前，把妳心裡壓抑著的悲傷釋放出來吧。」

　　「妳不需要一個人扛著。」

　　「想哭也好，想述說也好。」

　　「我都會一直在這裡陪著妳哭，一直聽著妳說的那些話。」

　　她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溫和的眼神，一瞬間就想起了以前坐在她身邊，安慰著她的父親。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看著我？

　　那琥珀色的眼眸瞬間盈滿了淚水。

　　「對不起……！」

　　她的嘴巴不斷地顫抖地在道歉。

　　「一直這樣對你……」

　　「我真的……很對不起……！」

　　她語無倫次地道歉，眼淚不斷地在她的眼眸中打轉，最後淚水洶湧而出。

　　「但是我真的……我真的很想念他……啊啊啊嗚嗚……！」

　　她將臉埋進雙膝，放聲大哭起來。

　　顏棠看著她這樣大哭，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她真正需要的只是陪伴，這也是為什麼她叫我留了下來。

　　他本能地想要伸出手來安撫她，最後還是把手放在膝蓋上。

　　這樣就夠了，無需再多做什麼。

　　只需要有人陪伴就夠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休息室裡只剩下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

　　抽泣聲沒了，休息室裡一陣寂靜。

　　「……別看了。」

　　張麗雅的聲音從膝蓋間傳來，這聲音沙啞又帶著一些鼻音。

　　「我沒看。」

　　顏棠笑了。

　　她還是抬起了那張佈滿淚痕的臉，用著紅腫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著她，顏棠深吸了一口氣，嚴肅地開口道：

　　「我也要和妳說一聲對不起。」

　　張麗雅愣住了，歪頭地看著他。

　　他帶著真誠的語氣說道：

　　「說實話，即使妳之前說了那些話，讓我意識到我們可能以前是認識的。」

　　「但是對不起，我真的回想不起之前的事。」

　　張麗雅聽到這些話，表情又變得有些憂愁。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criQKl8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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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張麗雅張嘴要說些什麼時，顏棠接著說道：

　　「我的腦海裡的第一幕，是醒來之後我就在一張病床上了。」

　　他仿佛是在述說著別人的故事，平靜地道：

　　「身旁的護士嚇得快尖叫起來，最後一位醫生連忙趕來，我才知道我自從9歲出車禍開始，就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多。」

　　張麗雅下意識捂著了嘴，眼中滿是震驚。

　　「所以說……」

　　顏棠點了點頭道：

　　「沒錯，我失去了9歲之前的所有記憶。」

　　「我母親是和我一起出車禍的，我繼續在醫院裡接受治療，」

　　「直到出院了又持續地複診，可還是找不回我的記憶。」

　　「連帶著我與母親相處的回憶，都消失不見了。」

　　「所以我只能猜，我們在小時候就相識了，所以妳才會說出那些話，對吧？」

　　在顏棠平靜地說著這些話時，張麗雅的表情出現了各種變化。

　　她一時震驚又一時憐憫，想問些什麼，顏棠卻都說出來了。

　　在聽到最後顏棠的那句話後，讓她想不到該怎麼回答，便只好點頭默認。

　　看著張麗雅那複雜的表情，顏棠笑著道：

　　「我和妳說這些並不是要妳同情我，我可不想再看到那種眼神了。」

　　「我目前就只有這十一年來的回憶，」

　　「所以不清楚以前的『顏棠』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張麗雅的眼睛道：

　　「我不知道以前的我到底是什麼性格，有什麼興趣愛好。」

　　「所以妳記憶中的『顏棠』，可能和你想象中的有些差距。」

　　「我可能，真的不是妳認識的那個人。」

　　顏棠說完這些話，預想著張麗雅會有各種不同的反應。

　　失望，憤怒，或者是遺憾。

　　結果，張麗雅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

　　「……認不認識，很重要嗎？」

　　「……啊？」

　　這未曾預想過的反應，讓顏棠愣住了。

　　「還在那邊教我不要胡思亂想，我看你也半斤八兩。」

　　張麗雅吸了吸鼻子，接著帶著哭腔道：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jUh8KY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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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訴你，關於你是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顏棠……」

　　她的眼神恢復了以往的神采，看著他道：

　　「決定權不在你的手上，而是擁有那份回憶的我。」

　　「至於你是不是我認識的那位，我自有分寸，這個由我來決定。」

　　她忽然朝他伸出了手。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張麗雅。」

　　她看著他那雙錯愕的眼睛，夾雜著淚水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無比釋然的微笑。

　　「我的名字，以後不准再忘記了。」

　　在那一刻，顏棠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看著眼前這張淚痕未乾的笑臉，心臟震動得快要讓對方給聽到了。

　　他緩緩地伸出手，微笑著握住了她。

　　「顏棠，海棠花的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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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意了，沒有閃。

　　休息室內，張麗雅側靠在顏棠的肩膀上，安然地睡著了。

　　隨後，他們又聊了很久。

　　聊著她在末世前的一些事，聊著她與父親的點點滴滴。

　　她因此又哭了好幾次，但每一次哭的時間正在逐漸縮短，表情也逐漸釋然。

　　直到最後，她哭累了，就這樣坐在椅子上漸漸地睡著了，然後頭一歪就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顏棠可不敢輕易動彈，怕把她給弄醒了。

　　最後見她熟睡了，才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後腦勺，慢慢地站起了身。

　　他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輕輕地把她放到單人床上，為她蓋好了棉被。

　　她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安穩的睡眠，讓她就睡在椅子上，容易影響休息。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那張不再冰冷的睡顏，便轉身出了休息室。

　　餐廳入口處，阿明和另一個男店員正坐在點著蠟燭的桌子上，緊張地守著夜。

　　「恩、恩人。」

　　阿明一看到顏棠，立刻站了起來。

　　「不，不多休息一會？」

　　「不了，我不累。」

　　「還有，別叫恩人了。」

　　顏棠很早就想糾正這個稱呼了，只是太多事要顧慮，才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和阿明說。

　　如今再配合阿明現在這種恭維又討好的語氣，真的是越聽越彆扭。

　　「以後都叫我阿棠就行了。」

　　「啊，那就叫棠哥吧！」

　　阿明立刻點頭哈腰地喊道：

　　「棠哥好！」

　　顏棠露出無語的眼神。

　　你這張臉看起來至少有25歲了吧，你管我叫哥？

　　「你們在聊什麼？」

　　顏棠懶得糾正他，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另一個男店員回應道：

　　「哦，我們在聊之前的八卦而已，沒什麼好聽的。」

　　「是嗎？」

　　顏棠笑著道：

　　「我也好久沒聽八卦了，你們聊，我在旁邊聽聽。」

　　夜色漸深，三個男人守在休息室的門外，就著紅色蠟燭和手上的手電筒，低聲聊著天。

　　這是難得平靜的夜晚，至少現在二樓已經聽不到沒有喪屍的嘶吼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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