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遺子：混血公主與災厄魔狼 - 第二十八回反正你是你

礦坑深處的纜車終點站，鐵軌鏽跡斑斑，盡頭只剩一道狹窄的維修通道，原本給矮人用的，對身高三公尺多的橡榕來說簡直是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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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榕只能半蹲、半跪、半爬，巨大的樹幹身軀卡在通道裡，樹皮和岩壁磨得吱嘎作響，每前進一步都要先把肩膀擠過去，再把長矛橫過來，像隻被塞進瓶子的大樹熊，慢得讓人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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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靈走在前面，紅內褲在昏暗礦燈下晃得刺眼，不時回頭怒吼：

「臭小鬼！到底在想啥！爬快點啊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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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榕滿頭大汗，樹葉般的頭髮都蔫了，聲音從通道深處悶悶傳出來：

「我真的努力中了啦……但是一想到艾蓮雅姐姐和芬里爾哥哥就……很擔心……即使他們很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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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靈「哼」了一聲，戰鎚往肩上一扛：

「老子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嗎？我餘光親眼看到那兩傢伙成功衝進那個鳥不拉屎的怪通道了！放心吧，小公主可不是什麼嬌弱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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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榕還是愁得樹葉直抖：

「嗯嗯……可是芬里爾哥哥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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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靈摸了摸鬍子，嘖了一聲：

「嗯……確實是大傷。但不得不承認，那傢伙根本是有別於這世界上普遍認知的所有種族……死不了的！

他媽的，又是個臭怪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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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榕愣了兩秒，頭頂的樹葉「刷」地豎起來：

「『又』是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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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靈腳步一頓，乾咳兩聲，揮手催促：

「少廢話！快爬！再磨蹭老子把你當木材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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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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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榕：「……我真的在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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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裡只剩下樹皮磨牆的吱嘎聲，和矮人越來越不耐煩的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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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洞裡只剩微弱的磷光苔照出兩人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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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與芬里爾面對面盤腿坐在地上，中間隔著剛剛熄滅的餘燼，空氣裡還殘留著血腥與冰霜混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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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靠著岩壁，左肩繃帶下的傷口隱隱作痛，紅瞳卻異常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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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艾蓮雅，聲音低而緩：

「在纜車上，妳使用的那招……應該說，那個狀態，是妳父親傳授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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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搖頭，語氣有些複雜：

「不……唯獨那個我稱作『絕對專注』的招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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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微微挑眉：

「說清楚一點。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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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抬眼，對上他認真的視線，深吸一口氣：

「只有這招不在身為魔劍使的範疇內……算是我自己突然間學會的一種特殊狀態。所有感官會被提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時間、風聲、魔力的流動，甚至敵人的心跳聲都變得異常清晰。可是消耗非常大，非必要我絕不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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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在纜車上那一瞬間，我的意識像是完全脫落了一樣……以前從來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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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沉默片刻沉默，開口：

「嗯……妳使用那一招的一個瞬間，我也感覺到了某種……沒辦法形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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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猛地抬頭：

「欸？你也有？和這種狀態下的我一起作戰過的拉薩沒有這種體驗……曾作為對手的蕾茵也完全沒感覺啊……甚至還二話不說的想殺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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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搖頭，紅瞳裡閃過一絲困惑：

「我也不知道。但就只有一瞬間……我認為那不在魔法的範疇內，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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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了個眼色看向艾蓮雅的左手背：

「是因為咒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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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立刻否決：

「不可能。這招我在得到咒印之前好幾年就已經掌握了……唯獨這次，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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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沉默片刻，語氣沉下來：

「嗯……以防萬一，得先避免使用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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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點點頭，隨即抬起下巴，目光變得銳利：

「那麼……你呢？該你好好解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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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把視線撇向坑洞深處，狼耳微微後貼，沉默了好幾秒，像在掂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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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直視著他，語氣堅定卻帶著真誠的溫度：

「你說過了，我們是夥伴吧？夥伴間要互相合作，就得了解彼此，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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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加重最後幾個字，嘴角輕輕一勾，

「『影子』先生？我可是真的需要好好了解你，至少你有什麼『限制』，得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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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被這句「影子」嗆得耳尖一抖，終於長長嘆了口氣，轉回頭，紅瞳裡的防備褪去一層。

「……這些鎖鏈會封印我的魔力輸出量、發動時間、輸出速度……所有能限制的項目，全都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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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皺眉：

「所以……你之所以這麼強大，是因為用這些鎖鏈的限制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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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搖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不。這就是個純粹的封印枷鎖。原本的我……甚至連行動自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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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腹掠過空氣中偶爾閃現的深藍鎖鏈殘影，

「我實驗過。如果完全觸發限制，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完全沒辦法使用魔力……得徹底休息、甚至沉睡，才能慢慢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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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瞳孔猛地一縮：

「現在的強大……還不是你原本該有的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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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點點頭，動作很輕：

「嗯。所以為了不讓限制直接把我戰力歸零，我得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魔力輸出量得控制，每一步都得精打細算……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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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這才恍然：

「所以你平時都空手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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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嗯」了兩聲，接著說：

「我平時使劍的習慣，反而會讓魔力流動太順、太猛……鎖鏈會判斷為『過載』，限制觸發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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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若有所思地點頭：

「原來……那麼這個封印，是你曾經遇到的敵人為了限制你本身的強大而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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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再次搖頭，這次動作很慢，也很重：

「不……我是被背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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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紅瞳裡浮起一層很淡、很淡的暗色，像被風吹皺的湖面，

「他們要封印的，其實是我體內的另一個力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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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一半，他突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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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說，而是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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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紅瞳裡閃過的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而是怕自己一旦開口，艾蓮雅就會被捲進那片永遠也走不出去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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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卻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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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似乎看透了他的顧慮，碰了碰左手背上的咒印：

「我早就背著會讓我送命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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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溫柔卻堅定地說：

「沒關係……說吧。無論如何，我都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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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的狼耳輕輕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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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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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嘴角極輕極輕地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嗯……我體內寄宿著一個難以控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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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從我有記憶以來，它就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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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時時刻刻壓制它，不管是實質上的魔力流動，還是精神上的……一絲一毫都不能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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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的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她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等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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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抬眼，紅瞳裡映著坑洞頂端那點微弱的磷光，像兩團即將熄滅卻又倔強燃燒的火。

「如果放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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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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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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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毀滅一切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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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喉嚨動了動，吞了口口水，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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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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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愣了一下，抬頭疑惑地看她：

「這時候……不是該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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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眨了眨眼，像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害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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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頭，認真得像在陳述最簡單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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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是你。我相信你能夠戰勝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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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的狼耳輕輕抖了一下，紅瞳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低低地「嗯嗯」兩聲，像被什麼輕輕戳中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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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把膝蓋抱得更緊，繼續整理思路：

「總之……那些奇怪的魔法鎖鏈會在各方面限制你的戰鬥力，然後你不但得控制不被鎖鏈束縛，還要同時壓制那個恐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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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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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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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忽然嘴角微鬆，語氣裡帶著一點釋然：

「妳是要問變成狼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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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噗」地笑出來，緊張的氣氛瞬間被戳破：

「痾……對呀！我還真沒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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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想起很久以前被莉莉絲同樣套話的場景，耳尖泛紅，卻難得沒藏著掖著：

「那是我天生的幻化能力……至於我是怎麼來的……我真的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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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乖巧地點頭：

「嗯嗯……好啦，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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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眼睛亮晶晶的補上一句：

「這樣找個信任的人說出來，輕鬆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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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愣了半秒，視線閃躲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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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兩秒，微笑的看著她說：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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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聽見這句後站起身，坐到芬里爾同一側的岩壁邊，輕聲笑著說：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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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靠得太近，只是讓兩人之間的餘燼看得更清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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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上，原本劍拔弩張的兩方人馬被洶湧而來的小石像群硬生生逼成同一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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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岩衛與獸人精銳竟意外地有默契，誰也沒趁亂下黑手，兵器揮舞的目標全鎖定那群缺牙怪叫的石頭玩意兒，沒有一人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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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亞雙刀狂舞，刀光綠得刺眼，一邊砍一邊朝格爾德林喊：

「格爾德林王子，現在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上門了吧？！這群石像已經攻擊我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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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德林一鎚轟飛五隻，碎石亂濺：

「……所以最近石像不停往東邊跑，全是跑去打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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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亞翻身躲過一記石鳥俯衝，尾巴一甩把騎士踹飛：

「你們東邊最近的不就是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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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德林鎚子往地上一杵，震起一圈塵土，皺眉沉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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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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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亞火大：

「你倒是說點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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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德林忽然咧嘴一笑：

「應該是你們剛好擋住他們的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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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亞惱羞成怒：

「難不成我們要把城牆拆掉讓他們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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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德林哈哈大笑，戰鎚一揮又砸爛三隻：

「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跟國家政治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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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亞耳朵一動，興致來了，隨手又劈了兩隻，舔了舔尖牙：

「哈？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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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德林朗聲道：

「我這批軍隊是我私人追隨者組成的軍團；你們獵豹族的精銳，跟維雷爾達的關係我也聽說過，不完全在國家軍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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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亞挑眉：

「齁？消息真靈通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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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德林繼續：

「既然我們對自己的隊伍都有一定自主權，那就簡單。你弟弟和我手下起的衝突，我可以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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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卡特亞一聽，氣得炸毛：

「我明明就很有禮貌地跟他們溝通啊！一開始就這樣好好談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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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洛姆大吼：

「那他們怎麼一見到你們就吹號角，還跟你們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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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亞委屈：

「我哪知道！一提到石像，你們斥侯就直接扔斧頭！我下手已經放到最輕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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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亞完全不理弟弟的喊冤，紫瞳閃著光，興趣滿滿：

「哼哼，挺有趣的。先把這群白癡解決掉，到雙面峭壁那邊好好談談吧，王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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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德林把戰鎚往肩上一扛，笑得爽朗：

「兩國交界的灰色地帶？是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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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亞獠牙盡露，戰意與興味一起燃起，猛地轉身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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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優先解決這群白癡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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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喔！！！」

矮人與獸人同時怒吼，聲音在荒原上空撞成一道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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