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ﾉ◕ヮ◕)ﾉ～《小美創作企劃 2.0》 - 【故事組】小美的永恆輪迴．無數次的初見

【不可觸碰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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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根大魔王」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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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本週第三次，這個頂著綠油油頭冠的族長，氣急敗壞地揮舞著他的「菜根棒」，試圖將正在除草的小美擄回那座陰暗的菜根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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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妳這該死的魅力，讓我無法安眠！」菜根大魔王咆哮著，菜根棒掃過之處，大地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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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永遠無法觸碰到她。當他那充滿邪氣的手即將觸碰小美衣角的瞬間，一道無形的金色光牆便會自動彈開他，將他震飛至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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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只是疑惑地看著這一切，手裡抓著那本筆記本，喃喃自語：「為什麼他的菜根看起來……營養不良？」

農夫先生不為所動，手中的湯匙輕輕一揮，那條被菜根棒震裂的地表便奇蹟般地癒合，甚至長出了金燦燦的麥穗。他看著小美，眼神中有著對蒼生最深沉的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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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吃點東西吧。」他遞上一碗熱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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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接過粥，卻看見了筆記本上的一行字，那是她每天醒來後，唯一不會被刪除的筆跡，由她自己的手寫下，字跡卻隱隱透著一股遠古的蒼涼：

「若你感到心痛，請看黑貓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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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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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點整。

小美的眼神在一瞬間失焦，像是有人把靈魂從瞳孔深處抽走。她站在月光寶盒旁邊，姿勢還維持著翻閱的動作，手指懸在半空中，整個人變成了一座靜止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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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5NH4U6WoZ
五秒。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5jZyaOuP
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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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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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第一次睜開眼睛的嬰兒，小美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陌生的房間，看著面前那個閃爍微光的盒子。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不知道這是哪裡，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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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袋是一片純淨的空白。

沒有記憶，沒有名字，沒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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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見自己的衣服——白色的長袍，繡著暗紅色的雲紋，像是某種古老的儀式服裝。很美，但她不記得自己穿上去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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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沒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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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腳邊。她順著光線看過去，看見一面銅鏡。鏡子裡的女人有著傾城傾國的容貌，眉眼如畫，膚若凝脂，像是由天地間最精緻的素材雕琢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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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美得不像是真的。

她伸手摸自己的臉，鏡中人也伸手摸臉。觸感是真實的，溫熱的，有血有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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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顧四周，房間裡沒有任何可以回答這個問題的東西。於是她走向那個閃爍微光的盒子——月光寶盒。她不知道為什麼，但她就是知道這個盒子的名字。更奇怪的是，當她把手放上去的時候，盒子發出輕微的震動，像是一隻被主人撫摸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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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蓋打開了。

裡面沒有珠寶，沒有法寶，只有一疊厚厚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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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那張紙寫著：

「給今天的我。因為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你已經忘記了一切。我叫小美。這是別人給我取的名字。你必須讀完這疊筆記，從頭到尾，不要跳過任何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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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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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不認識任何人叫「小美」。但這個名字從紙上跳進她眼睛的時候，她的心臟跳了一下，像是某個很久很久以前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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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來，開始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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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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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閱讀的速度快得驚人，她發現自己可以同時看一整頁，像是一張圖，不需要逐字逐句。所有的字同時進入她的意識，同時被理解。

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但她已經不記得「正常」是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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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的第一頁說明了她的處境：

「我每到凌晨十二點就會失憶。我已經試過無數種方法——躲在沒有時間的地方、穿越到古代、把自己關進月光寶盒裡——都沒有用。十二點一到，我就像被格式化了一樣，什麼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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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過寫在手上、用神力刻在手臂上。沒有用。我的記憶不是被『蓋住』，而是被『拿走了』。乾淨得像是從來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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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低頭看自己的手臂。上面確實有淡淡的痕跡，像是曾經刻過字，但已經模糊不清。

她繼續往下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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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的內容越來越複雜。她發現自己在追查一個謎團：為什麼她會失憶？是誰對她做了這件事？她用月光寶盒穿越了無數時空，從上古到未來，從人間到天界，卻找不到任何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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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頁的字跡都不太一樣。

有些工整，有些潦草，有些像是在極度疲倦的狀態下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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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出來，過去的自己——或者說「昨天的自己」——每一天都在重新追查同一個真相，每一天都在同樣的地方碰壁，然後把一切寫下來，交給明天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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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沒有盡頭的循環。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她讀到了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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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答案了。」

「我的失憶不是詛咒。」

「是他做的。」

「我有一個夫君。他叫伏羲。」

「而我，是女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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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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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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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出現在她腦海的時候，像是一把鑰匙插進了一把鎖。她沒有想起任何具體的記憶，但她知道這是真的。她不需要證據。她的身體知道，她的血液知道，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她：

她是女媧。

而伏羲，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兄長。

他們曾經人首蛇身，蛇尾交纏，共同創造了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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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的最後幾行寫著：

「他降為人格，壽命有限。他不願意我承受失去他的痛苦，所以用最後的神力讓我每天失憶。他替我取了一個名字——最無害、最大眾的名字——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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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排了農夫（神農氏）和黑貓（牠的眼睛承載著伏羲的記憶）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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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封印了我窺探他記憶的能力。」

「他不想讓我想起他。」

「但我現在想起來了。不是靠記憶，而是靠推理。我沒有違背他的封印，我只是……太想知道真相了。」

「小美，女媧，如果你正在讀這最後一頁，請你做出選擇。」

「忘記他，繼續活下去。這是他的願望。」

「或者，找到他的陵墓，喚醒他。這是你自己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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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放下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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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寶盒在她身邊微微發光。窗外有一隻黑貓蹲在屋簷上，金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遠處的田野上，一個男人正彎腰用湯匙挖土，像是在種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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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他們是誰。但她知道，他們一直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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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拿起月光寶盒，走向門口。

黑貓從屋簷上跳下來，落在她肩上。

農夫直起腰，轉頭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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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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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不能說話。

但牠的眼睛可以看到伏羲曾經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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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美直視黑貓的雙眼時，畫面像洪水一樣灌進她的意識。伏羲封印了她主動窺探的能力，但他無法封印「被動接收」。如果黑貓主動給她看，她就會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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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天地初開。

伏羲和女媧從混沌中誕生，人首蛇身，蛇尾交纏。他們沒有父母，沒有來處，像是天地為了認識自己而長出的眼睛。他們在山川之間遊走，用神力創造萬物。女媧用泥土捏人，伏羲教人類狩獵與漁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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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二：補天。

天柱折，大地裂，洪水滔天。女媧煉五色石補天，伏羲在下方穩住大地。他們的蛇尾纏繞在一起，像是一條不會斷裂的繩索。那是他們最接近死亡的時刻，但他們誰都沒有鬆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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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三：任務完成。

天補好了，洪水退了，人類學會了耕種與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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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了一名男子，身披星辰，在那人世紛擾中，他選擇斬斷神格，以凡人之軀，治理那片需要他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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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站在女媧面前，神情平靜。

她看見那男子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輕聲說：「女媧，這人間苦難太多，我將成凡人，壽數不過五百年。我不能讓妳看著我老去，不能讓妳承擔失去我的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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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的聲音顫抖：「你替我決定？」

「我是你的夫君。」伏羲說，「我有責任保護你。」

「保護我？」女媧笑了，但笑容裡沒有快樂，「你讓我一個人活著，一個人記得一切，一個人承受沒有你的永恆——這是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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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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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伸出手，輕輕觸碰女媧的臉頰。

「你不會記得。」他說，「我會讓你忘記。」

女媧的瞳孔收縮：「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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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伏羲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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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最後的神力，在她身上刻下了一個循環。每到凌晨十二點，她的記憶就會被清空，乾乾淨淨，像是從未發生過任何事。她不會記得伏羲，不會記得他們的愛情，不會記得她曾經失去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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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成為「小美」。

一個沒有過去、沒有負擔、沒有痛苦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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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四：最後的告別。

伏羲把月光寶盒交到女媧手中。

「這是你的。」他說，「只有你能打開。用它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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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隻黑貓放在她腳邊。

「這隻貓會保護你。牠的眼睛裡有我的記憶，但牠不會說話，不懂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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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指向遠處走來的一個男人。

「他是神農氏。他會照顧你的生活。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會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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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蹲下來，看著女媧的眼睛。

此刻的她已經開始失憶了。她的眼神漸漸放空，像是有人正在把她腦海中的畫面一頁一頁撕掉。

伏羲說：「我給你取了一個名字。」

女媧的聲音已經很模糊：「……什麼名字？」

「小美。」

「……好普通。」

「對。」伏羲微笑，「越普通，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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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她的眼神完全放空了。

她看著伏羲，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你是誰？」

伏羲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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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進了人間，再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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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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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從黑貓的眼睛裡收回視線。

她的眼眶是紅的，但她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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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夫——神農氏——站在她面前，手裡還握著那枚湯匙。他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農夫，皮膚黝黑，手指粗糙，穿著粗布衣裳。但小美現在知道了，這個男人曾經嘗遍百草，曾經掌管天下的糧食，曾經是與伏羲並列的上古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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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你留給我的答案。」她看著農夫先生，輕聲道，「神農氏，辛苦你了。」

農夫先生放下湯匙，恭敬地垂首：「伏羲大帝之託，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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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我每天失憶，每天重新追查——你從來沒有告訴我？」

「他交代過。」農夫說，「不能告訴你。如果你自己找到了真相，那是你的選擇。但如果我主動告訴你，就是違背他的遺願。」

「遺願。」小美重複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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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笑了——那是農夫很久很久沒有見過的笑容，是一種近乎固執的溫柔。

她說，「他替我做了一次決定。現在輪到我替自己做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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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從她肩上跳下來，走在最前面。

月光寶盒在她手中微微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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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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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的陵墓不在人間的任何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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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的肉身封印在了一個不存在於任何時空的地方——一個只有女媧能找到的地方。因為伏羲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想起來了，真的決定要找他，他不應該讓她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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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最後的神力，在天地之間留了一把鎖。

而女媧，是唯一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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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打開月光寶盒，寶盒自己發出了共鳴，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意志。

光芒籠罩了她、農夫和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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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們站在了一片空地上。這裡有一座陵墓。

一個石棺靜靜地躺在地上。石棺上刻著兩個人，人首蛇身，蛇尾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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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和女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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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走向石棺。

她站在石棺前，伸出手，輕輕觸碰冰冷的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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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她說，聲音很輕，「每一天醒來，我都是空白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我愛過誰，不知道我為什麼活著。然後我去讀那些筆記，去追查那些線索，去重新發現『伏羲』這個名字。每一天，我都會重新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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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

「每一天。沒有例外。」

「這不是詛咒。這是證據。」

「證明不管遺忘多少次，我都會選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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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貼在石棺上，掌心開始發光。

那是女媧的神力——補天時殘留的、創造人類時遺落的、從宇宙誕生之初就屬於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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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夫在後面看著，沒有阻止。

黑貓靜靜地蹲在一旁，金色的眼睛裡，伏羲的記憶像星河一樣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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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棺開始震動。

裂縫從掌心蔓延開來，像是一棵沉睡的樹正在甦醒。

小美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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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她說，「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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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棺的蓋子緩緩打開，裡面躺著一個男人。他的容貌平靜，像是睡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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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跪下來，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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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把自己的神力一點一點渡給他。不是為了讓他復活成神，而是為了讓他醒來，哪怕只是多活一天，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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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跳上石棺的邊緣，靜靜地看著。

光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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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隻冰冷的手，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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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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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畫面是女媧的臉。

她的眼眶是紅的，眼淚還掛在臉頰上，但她在笑。

他花了幾秒鐘理解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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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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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笑出了聲，眼淚掉得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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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聽話。」

「我封印了妳的記憶。」

「你封印不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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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睛，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無奈，有心疼，有一種近乎痛苦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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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握緊他的手。

「你替我做了一次決定。」她說，「現在輪到我替自己做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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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擇記得你。」

「我選擇找到你。」

「我選擇——在你剩下的每一天裡，都陪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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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看著她，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是他降為人格之後，第一次真正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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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終於實現了牠的願望——牠跳進小美懷裡，舒舒服服地躺在她的胸前，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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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低頭看著黑貓，又看看伏羲，又看看農夫。

她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

但她知道，從今天開始，她會記得每一個明天。

月光寶盒靜靜地躺在一旁，光芒漸漸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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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被彈飛的菜根大魔王終於爬了回來，看見伏羲復活的一幕，手中的菜根棒「噹」一聲掉在地上。

「……所以我這幾千年的追求，到底算什麼？」

沒有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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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還沒有結束。

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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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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