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二長老喝了那碗「消炎解膩茶」後,凌霄劍宗的後山就再也沒清靜過。
莫長生坐在屋內,透過窗戶縫隙看著外面。原本冷清的小院外,此刻竟排起了長龍。幾位平時眼高於頂的親傳弟子,竟然主動包攬了挑水、劈柴的活計,只為了能在那碗「發霉茶渣」倒掉的地方多站一會兒,試圖吸取那一絲殘留的「道韻」。
「瘋了,全都瘋了。」莫長生縮回脖子,一臉絕望。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無名殘卷》,紙面上的墨跡變換,一行新的古拙文字緩緩顯現:
『因果糾纏,名動八方。』 『新目標鎖定:平息「宗門大比」之亂。』 『獎勵預告:解鎖「豪大大雞排」(實體化 2/10)。』
「實體化 2/10……也就是說,我還是只能聞,不能咬?」莫長生氣得差點把殘卷摔了。這感覺就像是看著外送員已經到了樓下,卻發現自己沒帶家門鑰匙一樣痛苦。
「咚咚咚。」
門口傳來三聲極有節奏、帶著幾分克制與敬畏的扣門聲。
「進來。」莫長生整理了一下表情,換上那副如萬年冰川般不化的冷臉,語氣空靈得像是剛從天上下來。
推門進來的是大長老,他身後還跟著一名英氣勃發的年輕劍修。那少年背負一柄寬大的玄鐵劍,眉宇間隱約有雷光流轉,一看就是那種「天道寵兒」的主角模樣。
「長生啊,打擾你清修了。」大長老一臉諂媚的笑,跟昨天跪地扣首時判若兩人,「這位是隔壁『雷鳴山』的少主——雷動。聽聞你一杯茶點化元嬰,特地前來拜會。」
莫長生眼角抽搐了一下。「隔壁宗門的?這流言蜚語傳得比 5G 還快嗎?」
雷動上前一步,對著莫長生深深一揖,聲音如悶雷震動:「雷動,見過長生大師兄。家父閉關前曾言,凌霄劍宗有麒麟兒,本來我不信,但今日見後山瀑布斷流、茶香鎖雲……雷動,心服口服!」
莫長生看著這少年熱血沸騰的樣子,心裡一陣發毛。「兄弟,我真的只是想喝杯茶解膩,你這心服口服的點到底在哪?」
「名聲,不過是過眼雲煙。」莫長生淡淡開口,眼神深邃地看向窗外的一棵枯樹,「雷道友,你執著了。」
雷動聽完,渾身一顫,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定在原地。「執著了……他是在說我的雷鳴劍法太過追求威力,而忽略了劍道本身的純粹嗎?隨口一言,竟點中了我修行的最大弊病!」
「大師兄教訓的是!」雷動滿臉冷汗,再次一拜。
大長老在一旁看得老淚縱橫,心想:長生果然是大氣運者,隨便應酬兩句都能點化他宗天才,這波外交穩了。
「長生,明日便是宗門大比。」大長老搓了搓手,有些為難地說道,「方圓萬里的宗門聽聞你要親自主持,紛紛送來了拜帖。甚至連『萬妖谷』那邊也有動靜……老夫想請你,明日坐鎮主位,為我宗門壯大威儀。」
「坐鎮主位?」莫長生心裡一沉。 那不就是要他在太陽底下曬一整天,看一群瘋子打架,還不能吃東西?
「我不去。」莫長生斷然拒絕。 (內心:萬一露餡了怎麼辦?我一個凡人坐在那裡,萬一有人看我不順眼丟個火球過來,我不就直接快進到全劇終了?)
「長生啊,你就體諒一下老夫吧!」大長老差點又要跪下了,「你不去,那些宗門宗主會以為你看不起他們,到時候萬一打起來……」
就在莫長生準備找藉口溜走時,一旁的白映雪突然走了過來。
她手裡拿著昨晚那把生鏽的鐵斧,眼神清亮,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堅定:「大長老不必憂心。大師兄的意思是,這種小打小鬧,不值得他親自下場。明日,由我代大師兄出戰便可。」
莫長生一聽,差點給白兒點讚。「好孩子!就是這個邏輯!我太高了,我不屑跟凡人玩!」
「妳代戰?」大長老看了一眼白映雪,雖然這侍女昨晚一斧斷水,但畢竟修為看起來只有築基(那是幻龍珠的偽裝),「這……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莫長生冷冷地開口,順著白兒的話往下編,「我的劍意(其實是劈柴),她已領悟一二。若她敗了,我再出面不遲。」
這句話,在莫長生看來是「緩兵之計」。但在雷動和大長老聽來,卻成了最狂傲的宣言。
領悟一二,就能橫掃大比?那大師兄本人得多強?
雷動握緊拳頭,眼中燃燒著戰意:「好!明日我便在台上等候白姑娘!若能領教大師兄的一二劍意,雷動死而無憾!」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莫長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癱回藤椅上。
「總算糊弄過去了。明天讓白兒去打,我在後山偷摸研究一下怎麼讓雞排實體化……」
他低頭看向殘卷,卻發現殘卷上的文字又變了:
『觀其謀劃,似有避世之嫌。』 『警告:若明日大比白映雪落敗,雞排實體化進度將扣除 0.5。』
「!」莫長生跳了起來,對著空蕩蕩的院子大喊,「白兒!妳回來!我再教妳幾招(更難的劈柴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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