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少年與劍魂少女出道當偶像？ - 第一章：無人聽見的歌（四）

下午沒有課。聖嵐學園二年級的課表一直很固定。上午是理論課和基礎實戰，下午則是自由訓練時間。大多數人會去加強體能、組隊挑戰初階地下城，或到修煉室提升魔力。

陸辰做不了這些。個人訓練他沒法參加，因為他沒有魔力。體能訓練在宿舍就能完成。至於地下城，他不是不能進去，只是沒有人願意帶著一個零天賦的累贅。

修煉室他連門都進不去。感應裝置至少要有E級魔力波動。他把手放上去，只會像碰到一塊冷石頭一樣安靜。

所以他每天下午都去圖書館。

圖書館是一棟三層樓的石頭建築，位於學園的西北角。離教學樓和訓練區都很遠。大多數學生都把時間花在訓練上，所以這裡平時很安靜。

尤其三樓的古籍區。

安靜到像被整個學園忘了。

陸辰喜歡三樓。那裡有他固定的位置。最裡面那排書架旁的小桌子，靠著窗戶。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不刺眼，亮度剛好。

他坐在那張桌子旁，幾乎把館裡所有關於魔物學、地下城構造和冒險者戰術的書都看過一遍。談不上有什麼遠大志向，只是能做的事情不多。讀書至少讓他覺得今天沒有白白浪費。

今天下午，他看的是一本分析高階地下城BOSS行為模式的專書。書很厚，內容枯燥，字也很小。他還是看得很慢，但很認真。

看到某一段時，他會停下來，用鉛筆在空白處寫下自己的判斷。字跡一如既往地整齊，像是在和這個世界較勁。

讀到一半，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

他放下書，朝窗外看去。

從三樓的窗戶可以看到訓練場，還能看到更遠的地下城入口。那邊有一支小隊剛走出來，從裝備和陣容來看，應該是三年級的學生。

走在最前面的人穿著一套黑色戰甲，做工精細得發亮，邊緣還鑲著金色花紋。

那不是學校發的標準裝備。

那是私人訂製的高級裝備。

陸辰幾乎不用思考，就認出了那個人。

顧明瑜。

三年級。

顧氏財閥的嫡子。

魔力資質A級，全校排名第十二。

也是他在學園裡最不想遇見的人。

顧明瑜十八歲，比陸辰大一歲。五官端正，身材高挑，舉止帶著富家子弟特有的從容，還有一點毫不掩飾的傲氣。

但陸辰每次看到他的眼神，背脊都會發涼。那雙眼睛看人時很冷，看陸辰時更冷。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仇恨。那些情緒至少還承認對方是個人，但顧明瑜不是這樣。

那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厭惡。

就像端著一盤精緻的菜，卻看到有一隻蟲子爬進來。甚至不用動手，光是「它在這裡」就讓人覺得噁心。

他他曾經當著陸辰的面，對旁邊的人說過一句話。

「學園居然讓這種人混進來。每次看到他，都覺得連呼吸的空氣都變髒了。」

說這句話時，他連看都沒看陸辰一眼。

就像是在評論一件不值得正眼看的垃圾。

陸辰其實明白，顧明瑜針對他，不只是因為他弱。

更多是因為蘇瑤的關係。

顧明瑜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蘇瑤，陸辰也說不準。也許是某次全校排位戰，她以二年級的身份打敗了三年級，也可能更早。

他只知道顧明瑜看蘇瑤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不一樣。那裡有佔有的慾望，有想征服的衝動，也有被拒絕後留下的刺痛。

顧明瑜曾邀請蘇瑤加入他的小隊，說要「資助」她，讓她成為顧氏家族重點培養的對象。對很多學生來說，那是夢寐以求的機會。

蘇瑤一次都沒有答應。

她拒絕得很乾脆。

「不需要，我自己就能成立小隊。」

從那以後，顧明瑜的情緒不再針對蘇瑤。

反而全都轉移到陸辰身上。

在顧明瑜看來，蘇瑤之所以拒絕，是因為她把太多時間花在「保護那個廢物」上。只要那個廢物不在了，蘇瑤就會有空注意他，最後一定會看到他。

這種想法有沒有道理，陸辰不想去判斷。

他只記得一件事。

離顧明瑜遠一點。

窗外，顧明瑜的小隊正在分配地下城的收穫。他站在人群中央，神態輕鬆，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他轉身時，目光掃過圖書館的方向。

陸辰立刻低下頭。

他不確定顧明瑜有沒有真的看到他。三樓的窗戶離地面很遠，他坐的位置又比較暗，大概也看不清楚。

可那一下的本能躲避，還是讓心跳快了幾拍。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書本。

但接下來的幾行字，他怎麼也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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