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leyball - 番外三｜青澀｜上

冬日天色暗得早，方臨五點，雲彩便流轉著橙紅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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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與劉冠榮在練習結束後各自回到家中，彼此相約一個時間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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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別前他們決定去看場熱映電影，接著去吃個晚餐，全部行程完成後，再一同前往吳銘凱家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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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出門不喜歡帶背包，錢包、手機、鑰匙都是直接塞在口袋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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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習慣地瞥了一眼手錶，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看起來是在抑制什麼情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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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在離約定的時間還早了十分鐘，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平常喜歡時間一到才出現的吳銘凱，居然會提早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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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承認，他現在很緊張也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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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劉冠榮的感情急速增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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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冠榮面前，變得很難裝作淡然，每當劉冠榮在公車上牽他的手時，他總會心跳加速得可怕，縱使沒有表明情緒，也無法否認，他已經沒辦法隱藏那份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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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劉冠榮交往都半年多了，進展的速度卻異常緩慢，其實是因為劉冠榮非常尊重吳銘凱，深怕一個越矩就引來反彈，但吳銘凱很想和劉冠榮說：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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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只是沒辦法拉下臉皮說喜歡，其實我喜歡你牽我、抱我、甚至是親吻我，但是我沒辦法說出口，就連最簡單的「我喜歡你」都沒辦法輕易道出的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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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害羞，在劉冠榮說想對吳銘凱做點什麼的時候，他是暗自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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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所言，他想要劉冠榮和他接觸，只是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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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他也不是沒料到，尤其是劉冠榮聽見自己默許時的興奮模樣——真是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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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凱，你怎麼提早到了？」不遠處的所在，劉冠榮穿了件白色上衣，外頭套件格紋襯衫，手裡拎著羽絨外套，黑色長褲包覆著他的腿，髮絲隨風而微微飄起，細長雙眸裡裝載了閃爍，他的男人正朝這而來——真好看啊，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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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將黑色長衣的袖口弄了下來，遮蓋住自己的手掌，聳了聳肩「不知道。你不也提早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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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因為我想給你驚喜，結果你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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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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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讓你感覺我很貼心在等你啊。」劉冠榮將自己單邊背包揹牢，一臉委屈地看著吳銘凱，見吳銘凱沒有反應，劉冠榮便一把將他摟來，臉不要命地狂蹭吳銘凱的頭「居然不給我反應，太過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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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嫌棄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讓他別弄亂自己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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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吳銘凱沒有反抗的意思，劉冠榮便自然地牽上吳銘凱的手，順勢與他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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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現在真的好緊張。」劉冠榮舒了口長氣，對著疑惑的吳銘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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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問了他為什麼，他只是用空出的手壓著自己的左胸膛「第一次約會嘛，心一直狂跳，尤其是你在學校說那些話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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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學校和吳銘凱暫且告別後，劉冠榮回到家中不斷思考著那人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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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劉冠榮也不是不清楚，但從吳銘凱口中說出來，總讓他感覺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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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吳銘凱有那個意思嗎？還是自己想更加親密的心態被發現，所以吳銘凱才刻意順從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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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今天主動的模樣，以及向劉冠榮尋求安全感的行動，劉冠榮認為，依照吳銘凱的性子，肯定是因為拉不下臉說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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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劉冠榮和吳銘凱在一起半年多，從沒聽過吳銘凱親口說喜歡自己，雖然行為舉止都表現出兩人是互相喜歡，但吳銘凱總是嘴上輸劉冠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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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在吳銘凱允許劉冠榮那句亂七八糟的話後，劉冠榮整個人就陷入一股難以逃脫的羞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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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腦內開始放空，他就會想像到吳銘凱家後的各種畫面，吳銘凱可能會洗好澡在床上坐著，不會明著要劉冠榮對他做點什麼，卻會彆扭地問劉冠榮是不是喜歡他——啊啊啊！思想太罪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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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料到自己可能會衝動，為此還特別打電話給有經驗的許宸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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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宸弘接通電話時的口氣不是很好，像是劉冠榮打壞他什麼好事一樣，但劉冠榮還是以事態嚴重四字，逼許宸弘回答自己的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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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許宸弘的回答非常簡單：去買保險套就行了，沒有潤滑劑就是口水。好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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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一下啦！怎麼做啊，你就直接告訴我工具不教我做法嗎？」劉冠榮倒在自家床上，對著話筒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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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凱會默許你就代表他應該也懂點什麼啦，而且你跟銘凱協調過誰當下面了嗎？說不定你是下面那個啊。」突然，有個不是許宸弘的聲音由話筒而來，依照劉冠榮對這個聲音的了解，十成是張瑋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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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打擾小情侶，他只好摸摸鼻子把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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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沒有和吳銘凱協調過誰上誰下，而且，如果後來發現這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話，真的會很丟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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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裡很期待嗎。」吳銘凱脫口而出的瞬間，下意識地抓緊劉冠榮的手，無法隱藏的堂皇在看似雲淡風輕的口吻之下展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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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害羞地不知該如何回答，總不能直白地回答吳銘凱：對，我超期待，我超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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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的是直接到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做，想張口說點什麼，卻發現除了結巴引起的凌亂句子以外，他根本無法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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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這副傻模樣，讓吳銘凱覺得好笑，沒等劉冠榮說出像樣的話，吳銘凱從口袋裡掏出兩張電影門票並遞給劉冠榮，說：「吶，先看電影吧，你高興得有點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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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還不是你害的……你故意想看我害羞對吧。」劉冠榮接過吳銘凱的電影票後，直接把吳銘凱摟到懷裡，嘴巴湊到吳銘凱耳旁抱怨著，說完還不忘偷親吳銘凱的耳蝸，算是反向報復吳銘凱，吳銘凱故作嫌棄地抹掉劉冠榮的口水，讓他別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劉冠榮只是毫不示弱地道：「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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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比起情侶狀態，劉冠榮與吳銘凱在這個模式下更容易開玩笑，他們不會特別和外人提起彼此的戀人關係，也不是很能習慣許宸弘和張瑋誠那樣高調放閃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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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似情人似朋友的相處模式，是只屬於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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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男人看電影自然不會看愛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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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是有可能啦，但比起愛情片，吳銘凱更喜歡看科幻片，而劉冠榮則是隨便的那種，反正他根本沒看電影，整場都在透過眼角餘光偷看吳銘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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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長達兩個小時的電影裡，看了吳銘凱將近一個小時半，至於後半小時……也不知道在累什麼，直接整個人靠在吳銘凱肩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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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感覺到重量時，正巧是劇情演得最精采的地方，但他勉為其難地放棄電影，把剩下的那半個小時，偷偷地摸了摸劉冠榮的頭髮、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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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做，就只是單純想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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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暗許今晚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但也沒人說自己是下面那個啊，劉冠榮只不過是身高有優勢罷了，這個睡去後可愛的臉龐，紅通了的樣子會是如何呢？想到這裡，吳銘凱突然收回了手，默默地把視線移回電影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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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自己的臉蛋，心裡默喊三聲：邪念散去，邪念散去，邪念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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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起床了。」電影結束後，吳銘凱伸手捏了捏劉冠榮的嘴邊肉，把進入深度睡眠的劉冠榮活生生疼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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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半帶哀號地清醒過來，靠在吳銘凱肩上的左邊側臉還紅紅的，剛睡醒的雙眼變得比平常更小的樣子，讓吳銘凱沒忍住地笑了出來「哈哈哈、你現在看得到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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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到啦！」劉冠榮被吳銘凱嗆得笑了幾聲，緩衝似地揉了揉眼睛。吳銘凱看劉冠榮沒有起身的意思，而後一把拉起他並順著手臂扣住劉冠榮的手，牽著他走出放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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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吳銘凱主動領著自己，劉冠榮突然覺得心臟一緊，接著是發了狂地跳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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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吳銘凱真的好讓人心動啊……為什麼我的男朋友這麼、嗚嗚，怎麼辦，嗚嗚，我們銘凱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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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內心戲那麼多的劉冠榮，其實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只是乖巧地由著吳銘凱牽出來，望著吳銘凱的背影勾起了嘴角，笑得可謂是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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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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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啊，我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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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有飯就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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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有肉就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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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思考半晌，而後說「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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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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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訖，兩個人便並肩來到附近一家有名的燒烤店開吃，一路上幹話不斷，就是刻意不提相互默許的那件事情，畢竟，這種害羞的事情就別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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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我想吃肉。」劉冠榮嘴裡的肉還沒吞下去，就叫還沒把白飯咀嚼完的吳銘凱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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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一邊動著嘴，一邊翻動烤盤上的肉，等熟到剛好後便將其夾起，準備放入劉冠榮的碗裡時——「餵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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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挑起眉，把嘴裡的白飯吞嚥後，說：「給我自己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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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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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劉冠榮那麼厚臉皮又帶有噁心動作的撒嬌，吳銘凱打了個冷顫，用筷子夾起肉後，超級粗魯地塞進劉冠榮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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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劉冠榮那樣很可愛，但剛才的吳銘凱只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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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幫我用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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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喝完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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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給我去。」吳銘凱把空了的杯子放到劉冠榮面前，眼神語言告訴劉冠榮：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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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接過杯子「你如果撒嬌一下，我就幫你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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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看哪種撒嬌，以後再說，快點給我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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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你說的啊！不可以食言喔——」聲落，劉冠榮這個在吳銘凱眼裡有些白痴的傢伙就乖巧地去裝飲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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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餐一頓後，兩人在回家前去了公園一趟，打算散步過後再回家去。夜色已暗，這座公園恰巧偏僻，夜燈沒有很多的情況下，幾乎是非常昏黑的狀態，劉冠榮順勢牽起吳銘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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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吳銘凱輕微的顫動，像是被突來的舉動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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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四下無人，劉冠榮漸漸地湊近吳銘凱的側顏，沒有言語，只是稚氣地在那人臉頰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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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抽開身時，卻被吳銘凱一把扯住了衣料，劉冠榮抬眸，由於距離貼近的緣故，視線能夠看清吳銘凱眼裡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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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動了動嘴唇，說：「抱著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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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劉冠榮順著吳銘凱的意思，在這格外昏暗的傍晚時、人煙稀少的公園裡，彼此擁抱著。雙臂摟著的是愛人的身軀，貼近的是為你我而加速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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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其實沒料到吳銘凱會如此，但他在吳銘凱說出真實想法的瞬間，似乎明白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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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其實很喜歡劉冠榮，只是不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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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的劉冠榮，欣喜地露出笑容，在吳銘凱耳邊，輕聲說：「銘凱，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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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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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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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將自己的臉埋進劉冠榮的胸膛裡，像是拒絕回答劉冠榮的問題一樣，劉冠榮沒有感到失落，反倒覺得吳銘凱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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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傢伙，在兄弟時很開得起玩笑，偏偏在情人狀態的時候，彆扭得可愛，又常常害羞到不知道怎麼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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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知道你喜歡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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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家吧，時間也不早了，二零一七年可是只剩四個小時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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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還要去超商一趟。」吳銘凱出了劉冠榮的懷抱，故作泰然地對劉冠榮說。「對齁，還要買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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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我不是那個意思。」吳銘凱單手捏住了劉冠榮的臉頰，突然又欲言又止的，讓劉冠榮抓不出自己忘了什麼。見劉冠榮還沒想起來，吳銘凱只能難得拉下面子，小聲地說：「保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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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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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套啦！智障！」吳銘凱用力地搥了劉冠榮的手臂，接著頭也不回地往外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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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的劉冠榮緩衝大約三秒，頓悟的他瞬間熱了起來，趕忙地追上吳銘凱，氣喘吁吁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啦，但是……誰、誰當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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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是早上，大概會看到兩個紅著臉蛋的男生，在公園入口處認真討論誰上誰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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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猜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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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拳還真是好方法啊，吳銘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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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囉唆，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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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怎樣？我可是有身高優勢喔！」劉冠榮自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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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銘凱一臉鄙視「高有個屁用，那事情跟身高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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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等一下，我們兩個都沒『那個』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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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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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確認後，他們開始進行了三戰兩勝的猜拳決定上下的比賽，最後以一分之差，劉冠榮走了個狗屎運取得一勝，他一把將吳銘凱摟到懷裡「N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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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打的口吻讓吳銘凱沒忍住削他脖子幾下，但結論已定，坦然說開這件事的兩個人，除了採購零食以外，還不忘買了一盒保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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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帳前，兩個人又猜拳決定誰去買單，這次是贏的人去結帳，結果劉冠榮的狗屎運沒斷又贏了，只好又遮又羞地完成購買動作，而吳銘凱則是在外頭看他因為害羞而遮臉的樣子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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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要一直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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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很好笑嘛、啊、很痛啦，不要打了啦、喂劉冠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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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總是鬧騰著的年輕人，回到家時已經快十點了。和吳銘凱的父母打過招呼後，兩人便直接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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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門上鎖的那個瞬間，空氣彷彿凝結，他們莫名地不知該如何說話和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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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默默地把袋子擱在吳銘凱的書桌上，一直盯著吳銘凱的背影，等待那人的下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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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吳銘凱緩緩地轉過身，叫了劉冠榮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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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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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了指自己的浴室，吳銘凱讓劉冠榮進去洗澡，順便盥洗後換上睡衣，等劉冠榮洗澡完再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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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冠榮木訥地頷首，開始從包包裡拿出換洗衣物和盥洗用品，進浴室前，他喚了站在衣櫃前的吳銘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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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不要一起洗。」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0oKlTu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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