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織暈倒後,暗月立刻抓住彩香,將她與昏迷的詩織一同拖進屋內。進屋後,他關上門說:「原諒我,我也不想這麼做,但我需要解藥。」
「你沒必要這麼做,彩香不會食言,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暗月拿出兩把鐮刀,冷冷地說:「詩織已經暈了,現在妳可不是我的對手。乖乖聽話就不會有事。」說完,他用房間裡的繩子將彩香和詩織牢牢綁起,接著在詩織身上翻找起來。
暗月畢竟受過專業訓練,搜身非常仔細,從詩織身上搜出了許多藥瓶和武器。
一旁的彩香說道:「暗月,你這麼做是沒用的。你知道哪些是毒藥、哪些是解藥嗎?詩織不告訴你,你誤食毒藥可是會死的。」
「少囉嗦,我當然知道。妳再多嘴,我就拿妳試藥。」此時的暗月腹痛明顯,他一邊摀著肚子,一邊把之前詩織給他的解藥吃了一顆,疼痛才慢慢緩解。
暗月拿著手裡的解藥,想用來比對,但詩織身上的藥實在太多,形狀大小相似的就有幾十種。這讓他十分惱火,憤怒地把藥瓶扔到地上。
暗月恨不得立刻殺了她們兩人,卻又無可奈何,只好把她們留下當作人質。他看了看時間,什麼都沒說便轉身離開,並鎖上了大門。
彩香見暗月走後,立即挪到詩織身邊。她手腳都被綁住,只好用耳朵貼近詩織的胸口,直到聽到她仍有心跳,才終於放下心來。
暗月一邊趕去換崗,一邊擔心自己的身體。因為他身上的藥只夠六小時,所以一換完崗就必須趕回隱藏的木屋找詩織拿藥。如果到時詩織還沒清醒,他很可能就會毒發身亡。
「暗月,你精神恍惚在發什麼呆?」
暗月立刻轉頭,看見聲音來源,正是昨晚遇到的奥斯和車田兩位前輩。他抓抓頭說:「兩位前輩,這麼巧,我們一起當值嗎?」
奥斯拍拍暗月的肩膀:「你這小子,還欠我們一個人情,不會忘了吧?」
「當然不會,我正在安排。」暗月立刻回答。
車田笑了笑:「你可別敷衍我們,你知道私自在軍用場所做那種事會有什麼後果吧。」
暗月立刻做了個包在我身上的手勢:「當然、當然,我會盡快給兩位前輩安排的。」
奥斯與車田走後,暗月憤怒地自語:「等我離開這裡時,一定會殺了你們。」
暗月整天都心不在焉,每時每刻都在看時間,只想盡快回到木屋。
木屋中的彩香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她觀察四周一切可能用來割斷繩子的物品。房間非常凌亂,看起來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這時,她看到了房間角落裡的一個櫃子。
彩香想起暗月之前說這是他收藏違禁品的地方,於是拼盡全力朝櫃子撞去。一聲巨響後,櫃子倒下,櫃門也隨之打開。彩香挪過去一看,裡面收藏的都是各種刀、劍、匕首等武器。她會心一笑。
同一時間,班長他們在下水道中一直等不到詩織和彩香。班長說道:「看來她們出事了,現在已經超過約定時間兩個小時。」
「她們有可能被擒,如果這樣,她們一定會為了保全我們而自殺。」明智分析道。
零插嘴說:「也有可能她們被困在某處無法脫身。不管怎樣,我們不能影響計畫。現在開始繼續探索下水管道。」
明智點頭:「沒錯,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鬼塚的罪證。」
班長拍拍零和明智:「四小時後,同樣在這裡匯合。」說完,三人各自選擇一個方向離開。
暗月終於熬到換崗時間,他立刻朝木屋方向跑去。可不巧的是,在半路上竟然被瑪莎攔住。瑪莎雖然和他同屆,卻深受鬼塚準人賞識,在這裡是暗月的長官。
暗月敷衍地說:「瑪莎長官,有什麼事嗎?我急著去洗手間。」
瑪莎走到暗月身邊:「沒什麼,就是想找你幫個忙。」
「有什麼可以為閣下效勞?」瑪莎的氣場極強,暗月雖然很不情願,還是只好答應。
瑪莎只說了一句:「跟我來。」便轉身離開,暗月只好跟上,什麼都不敢多問。
這時詩織已經甦醒。彩香關切地問:「妳沒事吧?」
詩織摸摸頭:「看來暗月很有問題,我們不能再相信他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與班長他們匯合,把我們發現疑似魂之面具的事告訴大家。」
「可是暗月不是中毒了嗎?如果沒有解藥他會死,這樣我們就會暴露。」彩香憂心忡忡地說。
跟在瑪莎身後的暗月已經開始腹痛,他按壓著肚子裝作沒事,心想絕對不能讓瑪莎知道這件事。在拿到解藥前,一定不能讓人發現有人潛入——因為拿到解藥後,他還想去舉報零他們,在鬼塚大人面前邀功。
雖然瑪莎雙目失明,卻早已察覺暗月的腳步聲不對,問道:「暗月,你怎麼了?受傷了嗎?」
暗月嚇了一跳,看著瑪莎冷汗直流。沒想到一個盲人也能如此敏銳,只好隨便找藉口:「我、我只是肚子有些痛。對了,我可以先去一下洗手間嗎?」
瑪莎面無表情:「快去快回。」
暗月連忙道謝:「放心,瑪莎長官,我會盡快回來的。」
暗月心想先去木屋拿解藥再說,可沒跑出幾步,身後的瑪莎就喊道:「你去哪裡?洗手間可不在這個方向!」
暗月立刻回答:「多謝閣下提醒。」然後假裝朝洗手間方向跑去。為了騙過精明的瑪莎,他只好真的進入男廁,再從窗戶逃跑。現在的暗月一心只想拿解藥,直奔木屋而去。
黑暗的小屋裡,詩織對彩香說:「我告訴妳一個秘密吧,其實暗月並沒有中毒。」
「什麼!?」彩香驚訝地追問:「那他為什麼會腹部劇痛?之前我親眼看到他痛苦的樣子。」
詩織笑了笑:「其實他一直吃的『解藥』才是毒藥。這種毒服用後三小時左右就會產生劇痛,但不會致命,疼痛持續一段時間就會消失。」
彩香拍拍詩織:「妳還真是用毒高手,這是心理戰。那傻瓜還在為了吃妳的毒藥費盡心機呢。」
詩織整理衣服:「時間不早了,我們要盡快找到班長他們,告訴他們魂之面具的事。」
就在彩香和詩織正要走出房間時,暗月已經來到木屋門口。他拿出慣用的鐮刀,準備用彩香要脅詩織給他解藥。他一推開門就問:「詩織醒了嗎?」仔細一看,房間裡竟空無一人。暗月在房間四處翻找,除了被推倒的櫃子外,沒有任何人。此時他肚子痛得已經站不起來了。
彩香與詩織其實早已離開木屋,躲藏在附近一間雜物房裡。詩織看了看四周:「這裡哪裡有下水道?還記得回沖涼房的路嗎?」
彩香搖搖頭:「這裡地形複雜,我沒把握能回到沖涼房。我們小心在附近找找看,下水道應該都是相通的。」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估計現在暗月已經在木屋裡找我要毒藥吃了。」詩織笑道。
此時,一個人影悄然走進暗月的木屋。他走到蜷縮在地上的暗月身邊,低聲說道:「你決定要站在哪一邊了嗎?」
暗月瞪大了眼睛,露出驚恐的神色。
回到次郎那邊,他解決了兩名匿名者後,在營地收拾了有用的物資便立刻離開。他回到船擱淺的位置,卻發現船居然不見了。他焦急地四處張望,如果沒有船,就無法去找晴明長老。難道被海水沖走了嗎?這可怎麼辦?突然,他看到幾名匿名者正在附近,只好暫時隱藏起來。
「我們把次郎的船都拖走了,看來他是離不開這個島了。」
「對了,田中先生有什麼指示?」
「田中先生在零身邊安插了自己人,如果有證據,我們一定能先一步拿到。」
自己人……次郎心想,他們身邊到底誰才是田中派來的臥底?難道是彩香?他決定跟蹤這兩名匿名者,一方面打探消息,另一方面也許能找到船的下落。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次郎尾隨他們來到一艘大船附近,仔細一看,原來自己的船也被帶到這裡。但這裡守衛眾多,想偷走船並不容易。
這時從大船上走下來一個人,次郎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己的班長凱。讓他不解的是,為什麼像凱這麼優秀的人,也在為田中做事。以凱的能力明明可以進入刺殺兵團,看來田中絕不只是伊賀忍者村校長那麼簡單。
凱一下船就對眾人大喊:「你們這麼多人竟然還讓次郎跑了,看來田中白養你們這些飯桶了!不管用什麼方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明白嗎!」
眾人齊聲回答:「明白!」
這時又有一人走到凱身旁,正是十班的教官柳生先生。他對凱說:「有零那邊的消息了嗎?」
凱看了一眼柳生:「其他不清楚,只知道零他們已經成功潛入鬼塚府。」
柳生拍拍凱的肩膀:「那就好。期望他們能找到些什麼,只要能把鬼塚這老狐狸拉下馬就可以。聽說當年下令鎮壓學員的就是鬼塚準人,田中當時可是替鬼塚背了黑鍋。」
「這種事別和我說,我可不想捲入你們的鬥爭。我只為田中先生做事,其他的我不管。」凱說完便獨自走開。
回到鬼塚府,彩香與詩織終於找到一個下水道入口,但蓋子好像鏽住了,她們無法打開。
詩織說:「看來得找東西撬一下。」
彩香點頭:「妳在這裡,我四處看看有什麼可以用的。」
彩香剛走不久,詩織突然感覺有人接近,她立刻隱藏起來。果然,很快一名叫車田的守衛走了過來。他路過下水道時發現蓋子附近有鐵鏽渣,便用手電筒照了照,蹲下來查看。
就在這時,詩織不小心碰到一根樹枝,發出聲響。車田朝聲音方向看去,問道:「有人嗎?」
詩織非常緊張,已經做好動手的準備。
「車田前輩,你在這裡偷懶嗎?」突然暗月出現在車田身旁說道。
被嚇了一跳的車田定了定神:「是你啊,暗月。事情準備好了嗎?」
「當然。」暗月笑著走到車田面前:「等你死了,我會準時祭拜你的。」
車田還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暗月鬼笑一聲,用舌頭舔了舔牙齒,毫不留情地將鐮刀插入車田的脖子。車田立刻倒地,鮮血順著地面流入下水道。
殺死車田後,暗月一邊小聲呼喊彩香和詩織的名字,一邊四處張望。他見沒人回應,便說道:「我知道妳們在附近,出來吧,我們是朋友。我為了保護妳們連前輩都殺了,我已經回不了頭。相信我,我只想確保妳們安全。」
彩香靜靜觀察暗月,沒有出聲。
暗月見沒人回應,笑道:「沒錯,我已經知道自己沒有中毒,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們的合作,對吧?我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讓我來協助妳們。」
「詩織,我們可以用這個試試撬開下水道的蓋子。」就在這時,彩香回來了。
暗月看向彩香,微笑著揮揮手:「嘿嘿,妳來得正是時候。」
明智這邊在下水道中一點一點排查,突然聞到血腥味。又往前走了幾步,他竟發現下水道裡有一具屍體,走近一看,正是車田。他向上張望,顯然是被人棄屍在此。
這意味著她們的行動必須提前進行,否則很可能被發現。明智立刻發出一條信息,然後折返回去。
班長與零準時回到約定地點,零立刻將他和班長探查到的情况標記在地圖上,嘆氣說:「等明智回來,我們就能完成這份地圖了。」
班長點頭:「對,有這份地圖,我們就可以開始搜查證據。」
「恐怕我們得立即行動,不能再拖了。」明智匆忙趕回來說。
「出什麼狀況了?」班長追問。
明智回答:「我發現了車田的屍體,估計很快他的失蹤就會被人察覺。」
零聽後分析:「車田的死,會不會是詩織她們做的?」
班長點頭:「希望如此。看來確實要加快速度,如果詩織和彩香還活著,我們說不定還能救她們。」
在大家準備行動時,明智走到零身邊:「零,記住我們是來找證據的,不要衝動去刺殺鬼塚。」零沒有說話,只是向明智點了點頭。
此時在荒島上,凱帶領幾名匿名者和柳生先生來到次郎之前的營地。他檢查了兩具屍體後怒道:「你們這些蠢材,明知道他要出海需要物資,還只派兩個沒經驗的人看守,你們都沒腦子嗎?」
柳生看了看環境:「乾淨俐落,不愧是刺殺兵團的人。按道理,他拿回物資後一定會離開,而他的船已經在我們手上,看來我們應該守住船。」
凱立刻用通話機通知其他人:「現在所有人都給我去看守次郎的船,不可以有任何延誤,快!」
但通話機那頭傳來:「不好,船不見了。」
「什麼!你們這些飯桶都在幹什麼!」凱氣急敗壞地帶人立刻折返。
現在天已經非常黑了,暗月帶著詩織與彩香暫避在寢室附近。因為晚上鬼塚府有巡邏,暗月給她們準備了兩套女衛兵衣服。
暗月說:「妳們穿上這個,有我帶著,妳們可以在這裡出入自如。」
「為什麼要幫我們?你到底有什麼打算?」詩織問道。
暗月沉默了一會:「說實話,我是為了保命。長官已經開始對我起疑,我必須做點什麼。只要妳們帶我離開就可以。」
詩織穿上衣服:「希望你不要騙我們,不然我們一定會殺了你。」
暗月有些失望:「不要這樣,我已經殺了一個前輩證明自己了,對吧。」
彩香拍拍暗月的肩膀:「不要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你是一個嗜血成性的瘋子,我們可是你曾經的隊友。」
「妳們不要這麼看我,我可是有誠心向上帝懺悔的。」暗月鬼笑著說。
彩香也穿好衣服:「算了吧暗月,地獄才更適合你。」
暗月笑了笑:「OK,不管怎樣,我先帶妳們出去走一圈吧。」
同一時間,瑪莎走進一個只點著一根蠟燭的房間。坐在房間裡的人正是鬼塚準人。瑪莎向他行禮後坐下,問道:「鬼塚大人,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鬼塚喝了口茶:「你知道『新秩序』嗎?」
瑪莎搖搖頭:「我對這些沒興趣,如果需要我知道,我可以聆聽。」
鬼塚拍拍手:「很好,這也是我欣賞你的地方。原本我還看中一個人,但他沒有你的優點,太喜歡追查真相。」
「閣下說的是零?」瑪莎追問。
鬼塚點頭:「沒錯。原本想借他的手去挫敗『新秩序』,這樣我們匿名者才能真正擺脫『光明會』的控制。可是田中這傢伙竟然暗中通知了『新秩序』,讓他們有所防範,直接導致零暴露。現在很有可能『新秩序』會先下手,鬼塚府的安全就靠你了。」
「閣下請放心,現在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瑪莎站起來走到窗邊:「零應該已經進來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你從哪裡得到的情報?」鬼塚問道。
瑪莎面帶微笑回答:「這可是宿敵之間的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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