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卷軸 - 月下雙影

「那老頭住在這麼豪華的地方，鎮上的那些百姓卻...... 」

軍營後方的宏偉宅邸極其耀眼，在塔托的眼中卻顯得刺眼。

「塔托你要記住任務是探查敵人的規模，絕對要避免引起注意，就算遇到奴夫也不能上頭！」

塔托想起出發前庫爾再三叮囑的話，強行按下心中升起的怒火，讓自己保持冷靜。

「營裏沒什麼動靜，士兵大概都已經休息了。」

塔托貼著圍牆仔細聆聽，只能聽到有士兵巡邏的腳步聲。

「圍牆不矮，但勉強能翻進去...... 」

等到腳步聲遠離，塔托開始嘗試翻進包圍著軍營的大約兩米高圍牆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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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還開著燈的人家？...... 」

法諾在鎮上行走著，尋找著還沒睡的鎮民。

「前面那家還開著燈，我去嘗試敲敲門吧。」

左前方的一家窗戶傳來一絲燈光，儘管微弱但在四周一片黑暗的人家中足夠吸引目光。

「叩叩 ——— 」

「這麼晚了誰呀？」

屋子裡頭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

「那個……阿姨，抱歉這麼遲還打擾您！我有急事想尋求您的幫助，能請您打開門一下嗎？」

法諾儘管心裏緊張卻還是故作鎮定地恭請老婦人開門。

「小孩子嗎？有什麼事不能在門外說呀？」

老婦人出於警戒，並沒有就這樣打開門。

「可以說，我想找雷沃，家父有事想找他呢，阿姨知道他在哪嗎。」

法諾為了避免引起進一步懷疑並沒有把兩位老兵的名字都說出來，卻也沒有完全道出自己找雷沃的目的。

「……你老爸找他有什麼事？」

老婦人明顯沉默一會兒後打開了門。走出來的是一個大約60歲頭髮半白的婦人，表情嚴肅。

「家父是雷沃先生的舊相識，就想知道雷沃先生最近過得好不好，才特地派我來探望他！」

「哎呀，忘了做自我介紹了！我叫法諾，阿姨您呢？」

儘管法諾表現得天真無邪，老婦人依舊帶著懷疑看著他。

「雷沃過得挺好的，你回去吧。」

老婦人說完就打算轉頭把門關上。

「誒，等等等等！阿姨知道雷沃先生的下落吧？帶我去找他吧！如果您擔心可以把我綁起來！」

法諾見老婦人打算關門，緊張地趕緊上前拉著即將關上的門。

「你到底想做什麼？」

聽到法諾有點瘋狂的話，老婦人忍不住停下轉頭看向他。

「這裡不方便說，不如阿姨先把我綁起來帶到雷沃先生面前，我再展開說？」

法諾把雙手攤開，既然無法取得老婦人的信任，只能用這種方式達成目的。

「……行，你轉過身去，把雙手放在後腰。」

老婦人沉思一會兒後，走進屋拿出屋裏唯一一條綁著布匹的尼龍繩出來把法諾的兩隻手牢牢綁住，順便剪了一條布匹把法諾的雙眼蒙起來。

「好了，別怪我連你的眼睛也蒙起來，不這麼做我不能帶你去見雷沃。現在跟著我走吧。」

老婦人一手抓著法諾被繩子綁著的左手。

「沒事，我理解的。」

法諾說完開始在老婦人的帶領下頂著黑暗開始行動。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3An8Py9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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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塔托翻過圍牆落地後發出不算小的動靜，他趕緊借土黃色的斗篷掩蓋趴在地上，好在巡邏的守衛已經走遠沒被發現。

『這軍營處處都是帳篷，裏頭應該有許多士兵！』

映入塔托眼簾的是許多大小一致的軍帳，從這個距離聽不到其中的動靜。

『這裡的帳篷看起來是五個一列，必須先計算總數有多少。』

塔托注意到軍帳编排有序，他慢慢移動著開始計算。

塔托觀察巡邏士兵的行動軌跡，等士兵走開後他一步步踏在草地上邊移動邊計算軍帳的數量。

『許多帳篷裏都還有醒著的人，得小心！』

塔托所經過的軍帳裏都時不時傳來零零散散士兵聊天的聲音，他更加放輕腳步以免打草驚蛇。

『得找到一個完全沒動靜的帳篷才有辦法確認其中的人數。』

塔托打算找到一個裡頭士兵已經完全睡著的軍帳並計算帳內人數，再以此推算出其他帳內士兵的總數。

『19、20……那是最後一個了。這一個帳篷…… 』

塔托走到最後一列算出營內共有20個帳篷，他靠近最後一列的第一個帳篷仔細聽其中的動靜。

『應該就是這個了，這裡頭沒有聊天聲。』

塔托貼在帳篷外仔細聽了一分鐘左右，只聽到許多的打呼聲，判斷這裡頭的人都已經睡著了。

塔托再探頭確認巡邏士兵的背影離這裡足夠遠，開始輕輕地拉下帳篷上的拉鏈。

『！』

塔托把拉鏈拉下一半並往裏看，裏面的士兵確實都睡著了，但在這不算大的帳篷裏居然睡了這麼多人讓塔托感到驚訝。

『這個人數比我想像的多多了，得算清楚才行。』

塔托眉頭緊鎖開始一個個計算帳內的人數，士兵的打呼聲和擔心巡邏士兵走過來的緊張感不斷影響著塔托的思緒。

『39、40。還是40，應該沒錯了吧！』

面對帳內擠得密密麻麻的人，塔托先粗略掃過一遍，二次確認後得到一樣的數目遂把40當作最終答案。

『一個帳居然有40個人這麼多，這裡有20個帳篷的話，那就是。。。800人？！』

這個天文數字讓塔托都不禁冒冷汗，而他們如今只有區區三個人。

『現在應該回去把發現告訴庫爾了…… 嗯？』

隨著一陣晚風從盡頭那個帳篷的方向往塔托的方向吹來，塔托聞到了一股冷冽的鐵腥味，仔細一看還有幾點乾焦的火星隨著風飄來。

『這是什麼味道？難道一直都在？』

塔托從踏進軍營起就把專注力全放在軍帳和巡邏士兵身上，完全沒注意這股氣味是何時起就存在的。

『搞不好是奴夫鍛造兵器的地方之類的，得去看看。』

直覺告訴塔托这股氣味不一般，他決定再冒險去查探清楚。

「嗒！」

「嗯？」

塔托沒注意腳下，踢到了一個小石子發出了聲音。更糟糕的是他被那股氣味吸引沒注意到巡邏士兵與自己僅隔了近一個帳篷的距離。

『完了，快躲起來！』

塔托趕緊幾個大跨步來到旁邊的帳篷後方躲避巡邏士兵的視線。

「老鼠嗎？」

巡邏士兵拿著火把走過來查看，並沒有發現塔托，左右看了一眼後才放下戒心回頭繼續巡邏。

『好險！』

好不容易脫險的塔托長舒一口氣，等到巡邏士兵走遠後才從帳篷後方走出來。

塔托邊走邊注意巡邏士兵的動向，小心翼翼地終於走到軍帳盡頭氣味的來源。

『鍛造爐，果真如此！』

軍帳的前方不遠處就是奴夫豪華的宅邸，但在此之間還有一個鍛造武器的大熔爐，爐裏還有燃燒著的火星劈啪作響。

爐前的桌上是打造武器的長柄槌子，雖然這時間已經沒有人，但空氣中隱約能聞到的酸澀汗味和鐵鏽味說明不久前還有人在這裡打造武器。

『既然是鍛造爐，那這個小帳篷……』

就在鍛造爐旁幾步路的距離，有個比其他軍帳小一倍左右的帳篷，入口被完全遮掩看不到裏面。

『就掀開確認一下……』

塔托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個帳篷打算看看裏面放著什麼。

「有人！」

奴夫宅邸門口的守衛注意到塔托而馬上大喊，巡邏和看門的士兵立馬警戒。

「別跑！」

塔托察覺被發現馬上跑向圍牆準備翻牆逃走，這時軍帳裏還沒睡或被驚醒的幾位士兵也陸續走出帳外。

「糟糕，沒注意那裡也有守衛！」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dPvmGUz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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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托只要稍微不留神就有可能萬劫不復，法諾想成功見到並獲得老兵的信任也是艱巨的任務。」

庫爾獨自在木屋裏坐立難安，在狹小的空間裏來回踱步。

『我這個計畫到底會不會把他們推向深淵？』

庫爾憂心忡忡地擔心著塔托和法諾的現況，把雙手放在胸口為二人祈禱。

『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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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阿姨為什麼這個時間還沒睡呀，我看周圍的鄰居都已經關燈了。」

法諾突然好奇地詢問老婦人，儘管雙手被綁，雙眼被蒙卻並沒有表現出緊張或擔憂。

「我長期失眠，已經許多年都這樣了。」

老婦人語氣冷淡。

「是在煩惱什麼嗎？」

法諾的語氣透露出一種純粹的關心。

「……沒什麼，雷沃的居所就在前面了，你先在這裡待著，我去敲個門。」

「哦，好的！」

法諾被留在離雷沃家幾步路的位置，老婦人獨自走上前敲了雷沃的門。

「雷沃，是我，婭歌（Yaek）。開個門吧？」

從老婦人叫門時的語氣聽起來，她似乎與雷沃不陌生。

「依———」

門緩緩打開，一個男人從裏走了出來。

「怎麼了？還沒睡......」

男人的聲音略帶睡意，準確來說似乎是一種嘗盡風霜的滄桑感。

老婦人見到男人後朝他比了個“小聲點”的手勢，男人的話瞬間停了下來。

「……」

老婦人與男人在門前小聲聊了一會兒，法諾安靜地站在不遠處完全聽不到二人的對話內容。

「進去吧。」

大約一分鐘後，老婦人來到法諾身邊抓起他的手帶著他進入屋內。

「說吧，你是誰？從哪來？」

法諾進到屋裏感到有些涼爽，還時不時踩到地上似乎是乾燥葉子的東西。

老婦人把法諾帶到一個木椅坐下，雙眼依舊被蒙著。

法諾能感覺男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兩三步的距離，他的聲音渾厚又帶點滄桑。

「我叫別成法諾，昨天剛從學院來到鎮上。我在七歲前都居住在人民鎮。」

法諾在看不到任何東西的情況下用兩句話快速做好介紹。

「 …… 別成？你是前鎮長別成銳楠的親人？」

男人聽到法諾的姓氏後，說話的語氣變得激動而驚訝。

「別成銳楠（Renown）是我的父親，我今天以前鎮長之子的身份想和雷沃先生說幾句話。」

儘管眼前一片黑暗，但法諾說這句話時異常沉穩而堅定。

「前鎮長只有一個兒子，在非常小的時侯就住進學院了，我要怎麼相信你？」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老婦人把蒙著法諾眼睛的布匹鬆開。

「那就是我！自從住進學院我已經六年沒來過人民鎮，而我這次回來是為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鬆開布匹，法諾的雙目炯炯有神且十分認真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我們不能讓堪私奴夫在這次的選舉中連任，就在眼前的鎮長選舉我們必須有所行動！」

法諾站起身朝眼前大約50歲，比自己高出許多卻身材瘦弱的男人說到。

「我們還不能確定你是否真的是前鎮長之子，你覺得我們會就這樣相信並陪你冒生命危險嗎？這可不是過家家遊戲！」

男人質疑法諾的言論，他無法就這樣信任眼前剛見面不到五分鐘的孩子。

「你可以不信任我，但在我眼裏，人民鎮鎮民是全民皆兵！」

法諾的回覆帶著激動和些許氣憤。

「……」

法諾這句話讓男人和老婦人同時沉默，表情帶著吃驚。

「雷沃先生，我需要你幫忙聚集起人民鎮各處能夠站出來的鎮民們。想想人民鎮在堪私奴夫十年的暴政下過得多麼苦！」

法諾前進一步，語氣裏充滿憤慨與不甘。

「留給你們考慮的時間已經不久，我和兩位夥伴的臨時根據地就在後山樹林的一處廢棄木屋，考慮好後可以隨時來找我們。」

法諾說完不顧雙手還被綁著，就這樣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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