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紋夜 - 天火──楔子．天火降世

天火──楔子．天火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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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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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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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道驚雷，在漆黑的天空中一閃而過，黑暗在瞬間驅散。因為這一道轟鳴，令村子裏的狗都在吠叫、嬰兒哭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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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這風雨雷電何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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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村子中，一戶人家卻是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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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戶屋子外的小院，本來成長良好的各種植物因為狂風暴雨而摧毀，一株株被壓得不敢抬頭，彷彿受天威之壓而瑟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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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小院中，卻站着一名紅衣女子。風雨打在她身周，卻被一層朦朧的紅光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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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了如同天鵝般高傲的脖子，右手突然舉起，食指指着天空：「你這賊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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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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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她的罵聲，天空又是一道雷鳴響起。只是那罵聲卻像有魔力般，響天徹地，即使雷鳴如此可怕的巨響，卻無法把她的聲音淹沒：「想玩老娘！？老娘就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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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狠狠地罵着，但她的左手卻是輕撫在肚子，眼眸間泛過一抹女性的温柔。她的肚子是隆着的，還是隆得很的那種。事實上，她已經懷胎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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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後，一名男子站在屋子裏，略顯擔憂地看着那名女子。只是他知道，他不能上前。這是她的劫，也是孩子的劫。自己身為父親，卻是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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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不敢嗎！？」這紅衣女子長相極美，一身雪白的肌膚配襯上紅色的長袍更顯美豔，其左眼眉與眼眸間有着一點痣，如同畫龍點晴，令她的絕色表露無遺。但與其絕色相反，她與天對罵着的神態如同潑婦罵街，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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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來，那就我來！」她的眼眸泛過一抹戾氣，下一刻，本來漆黑的瞳孔卻是變得赤紅一片。並非因為憤怒，而是每當她戰鬥，瞳孔便會化成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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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右手向天一拂，看上去像是撣走柳葉上的露水般輕柔，但那修長的紅色袖子，卻如同一條紅色電蛇射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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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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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雷鳴從天而降，與其紅色袖子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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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消失，袖子也回到她的身邊，像是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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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打平，但在她身後的丈夫還是很敏感地看到她面色微白，更是不禁緊握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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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爽爽快快給老娘過來！老娘還要生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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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肚子已經痛如刀割，紅色長袍的下擺微濕。那是破了羊水，要生孩子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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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也不忍如此折磨，天空陡然生變。漆黑的烏雲被攪動起來，化成一個漩渦，中央有着一個大洞。像是通往天地幽冥的通道，又像是上天準備對褻瀆衪的人類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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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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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轟鳴，只有一道破開烏雲、劃破夜色、斬斷雨水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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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紅色的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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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那抹紅光於天空出現的瞬間，便來到了紅衣女子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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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紅衣女子如遭重擊，身形向後倒射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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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男子終於出手，雙手連點如同花開，沒有實體，只有無數道殘影拂過。紅衣女子身後瞬間浮現一道道複雜的紋路，又像一個網般把她的倒射之勢盡數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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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面上露出痛楚與焦急之色：「孩子要出來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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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聞言面色一變，便動起手來。他沒有顧忌，也不需要呼喚接生婆，因為他本來便是大陸最好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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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紅衣女子的叫聲撕心裂肺，任她戰鬥無數、縱橫大陸，在分娩時仍然像個普通女人那般忍受着非人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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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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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一道嬰兒的哭聲響起，在那紅衣女子的腦海中，整個世界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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吠聲雷聲風雨聲，盡數消失，只有那道牽動着她心弦的哭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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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伸手抱住孩子的瞬間，彷彿抱着一塊燒紅了的炭，但他卻沒有在面上露出端倪，只是帶着恬靜的微笑，抱着孩子站了起來，胸膛前的衣衫盡是鮮血。在他懷中，抱着一個嬰兒。他看向紅衣女子：「是個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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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嗎？男孩子好！老娘就想當個男人！」縱使疲憊，但她仍然眉飛色舞：「快……快給我抱抱看……」紅衣女子不是平常人，雖然才剛生孩子，卻不阻礙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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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猶豫了片刻，紅衣女子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一片，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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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發生甚麼事了……」她急問道：「快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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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她逼問的時候，瞳孔再次變得赤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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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男子輕歎一聲：「他……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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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如再遭雷擊，顫聲道：「有……有甚麼病……？你能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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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搖了搖頭：「他傷了心。先天心弱，將來可能會有很多毛病。至少，修行是不用想了。心宮與氣宮為修行的核心，若是這二宮之一沒有打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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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紅衣女子此刻如變回一個普通女人，美眸中盡是淚光，帶着懇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丈夫：「能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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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着。片刻，他才緩緩道：「還是能的。傳說北方極北之地，生長着一種【冰心花】，而萬年年份的冰心花，對於治心養心有着神效。待你傷好，我們帶着孩子一同到北方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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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能醫，紅衣女子眼眸中的淚水盡去。她本就是性格極剛強之輩，最怕的就是無法醫，若有醫法便不怕。對於自己丈夫的醫術，她可是無條件地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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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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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搖了搖頭：「這一劫是過去了。」男子聞言也是有點露出驚容，他可是知道這意味着甚麼。世間上的五宮強者，從此又要多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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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又怎樣？」紅衣女子慘笑一聲：「還不是害了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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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輕輕搖頭，沒有任何責怪自己妻子的意思，只聽到他柔聲道：「修行於我輩而言，如同吃飯喝水一般。哪怕只是坐着不動，體內也是自然運行着。你以為我不知道，自從你得知有了孩子後，便刻意停止自己的修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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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突破，是天意，也許亦是這孩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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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激動了起來：「甚麼狗屁的命！老娘我從不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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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給我孩子這樣的命，我便要替他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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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安靜點，別吵到孩子。」男子慢慢走到紅衣女子身旁，把懷中的孩子遞給她。她的動作下意識變得輕柔起來，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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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笑道：「真奇怪，怎麼我們家的孩子都不哭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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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安靜地躺在紅衣女子懷中的嬰兒瞪着一雙圓滾滾的眼晴四處張望，像個好奇寶寶般，看得紅衣女子破涕為笑：「真不愧是我的孩子！」男子聞言撇了撇嘴，心想：我也有份的好不好……只是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着母子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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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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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雷停雨聲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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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紅衣女子悄悄坐了起來。雖然才剛分娩，但因為她剛突破的原因，身體正值巔峰狀態。她站了起來，落地無聲，沒有把枕邊人吵醒。只見她無聲地來到嬰兒牀邊，那在牀裏的嬰兒仍然瞪着眼晴一眨一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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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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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淚水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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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的孩兒……是娘親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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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走到案桌，提筆點墨寫了一張紙信，然後頭也不回，打開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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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牀裏的孩子彷彿感覺到了甚麼，竟然哇哇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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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孩子的哭聲，門外的紅衣女子身形一頓。下一刻，一抹紅影消失在園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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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在她消失的瞬間，門沿便站着那名男子。他看着紅影消失之處幽幽一歎。然後轉身看向案桌上的那封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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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尋冰心草，紅娘誓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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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萬里，望君莫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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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照顧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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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緩緩搖頭，看着那封信喃喃自語：「冰心草為極陰之物，千年便會化成冰屑回歸天地的懷抱……哪裏有萬年份的冰心草……」就像自己的妻子了解他一樣，他也太了解自己的妻子。若是真說沒救，大概下一刻妻子便會慚愧得自盡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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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說了一個彌天大謊，甚至他連妻子的離開都計算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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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尋尋覓覓地活着總比死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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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嬰兒牀上的孩子仍然哇哇大哭，男子走到牀邊柔聲道：「孩子……睡吧。」他的說話彷彿有着某種力量，嬰兒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然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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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那看着空無一人的園子發呆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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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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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蒼黃大陸第一鍛造師火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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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咒──死亡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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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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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救得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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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不了啊！這詛咒已經直接把生機都摧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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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火焰一生，鍛造兵器無數，能在死前鍛造出兩柄神兵，在鍛造一路已是無愧於心。最令我感到不枉的是，在這幾年，我認識了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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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很想喝酒！很想喝酒！咳咳……哈哈！好酒！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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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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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死了，我必伴隨。再見了。答應我，替我主人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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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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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盡是漆黑，但卻清楚感覺到自己在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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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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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敏感地捕捉到，有些甚麼在圍繞着自己不斷轉動。但這感覺並不陌生，就像自己的身體的一部分。瞬間，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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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嗎？傻大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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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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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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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甚麼被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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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男人的懷中。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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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斷呼吸着，貪婪地吸取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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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那男的一直說着一些他聽不懂的語言，在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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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另一邊，一名紅衣少婦哭了起來，帶着驚恐的目光看向自己，又看向抱着自己的男子。這時，他才有意識舉起雙手看了看……怎麼那麼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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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呼喊，卻發現呼喊聲，竟變成了嬰兒的初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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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怎麼一回事？這裏是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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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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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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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嬰兒牀上，卻是說不出的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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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是任何一名成年人，突然發現自己變成嬰兒，被人像寶寶一般哄着都會感到別扭及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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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那名紅衣少婦走了過來。大概，是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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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看着自己沒有說話，只是那眼角的淚水卻是悄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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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時，他控制不到自己的情緒，下意識地哭了起來，彷彿是感受到一個對自己很重要的人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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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先前抱着他的男子看着自己，輕聲說着甚麼，然後他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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