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紋夜 - 天火──第四章──修紋六宮

天火──第四章──修紋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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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被徐焰的一番話說得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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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兒子遠比一般同年的孩童成熟，但這樣一番話擲地有聲，令徐天也是不禁有點懵然。這還是我的孩子嗎？這是一個五歲孩子能夠說得出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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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讓我想想。」徐天放下碗筷，然後獨自回到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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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焰也不以為然，把剩餘的飯菜清理好後，便收拾好餐桌，走到園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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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年間，但凡有機會，他都不斷試探着自己身體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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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先天心弱，他無法維持激烈運動過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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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多次的試探，現在他的極限，是每天兩次的激烈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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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次，現在入夜，又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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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想法很簡單，便是哪怕再辛苦，也要不斷提升自己的極限。就像對於一般人而言，跑上半小時已經累得喘不過氣來，但對於長跑高手來說，跑半小時就等同平常人散步般，連熱身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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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的徐焰，單是激烈運動便只能維持兩分鐘，若是不算激烈的運動，五分鐘後便會觸動心病。若非徐天醫術精湛，最初的那幾次試探已經能要了徐焰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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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經過那些試探後，徐焰拿捏好了次數及時間。次數就是每天只能早上及晚上各進行激烈運動一次，時間則是自兩年前的兩分鐘變至現在的十分鐘。但次數方面，徐焰真的不敢再次試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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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的鍛煉，把自己身體的能量燃燒殆盡，再感受着那心痛之苦，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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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回過氣來，才一仆一爬地走到自己房間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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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卻一直在自己的房間，透過窗縫看着自己的兒子在那般鍛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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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不改，練了足足兩年，到底在趕着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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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徐焰從沉睡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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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身體肌肉的酸痛，他卻反而感到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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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酸痛，意味着他的肌肉在撕裂過後成長，繼而變得更加強大。當習慣了這種酸痛，就會直接把這種感受化成「正在變得強大」的具體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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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令徐焰很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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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經過梳洗後正要走到園子裏進行早上的練習時，卻被徐天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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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看着徐焰，開口的第一句便是：「我不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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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徐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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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打打殺殺，當父親的我不懂。所以我不會教，但我能教你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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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當紋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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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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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與徐焰兩父子坐在飯桌上，只是此刻的飯桌上，卻是一張大大的紙張，而紙張上，是一個人體的粗略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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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緩緩開口：「這是一個，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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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他指了指人體圖的雙手、雙足、胸口及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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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個位置，被稱為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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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宮、右手宮、左足宮、右足宮、氣宮與心宮，是為修紋六宮，也是代表着紋者的六個境界。每打通一宮，便以數字為象徵。這就代表，紋者的境界以六宮為巔峰。只是此刻的大陸上，卻沒有人聽說過有六宮強者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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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焰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修練體制嗎？這樣倒比蒼黃大陸簡單易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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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也沒有理會徐焰，逕自說下去：「修紋一道，如逆天而行。因為是以紋入道，開發身體的極限。而這些極限，並非造物主想要的。所以修紋者每每都是無比謹慎，只要出了丁點差錯，都會導致覆滅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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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過你想要修練、想要變強。但因為你先天心弱，也就代表心宮被廢。你連劇烈運動都做不了，遑論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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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焰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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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知道徐天為何要跟自己解釋這個世界的修行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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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自己斷了修行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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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沒有停頓，繼續說道：「紋者一道，是以身為紋，繼而發揮出一種超越常人的力量。每想要突破一宮，除了要於該位修練紋力之外，當該宮的紋力足夠後，另一種職業便應運而生──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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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紋者該宮的紋力修到極致後，便需要紋師替其刻紋，化成力量。紋千變萬化，簡單的如【鐵臂紋】，若是將之刻在雙手宮，其雙臂便如鐵臂猿般水火不侵、刀劍難傷；又如【藤紋】，若是將之刻在雙手宮，其手便如藤蔓般軟若無骨，具有伸縮或化成藤刺之類的特性。這當中的變化除了紋者的修練及使用之外，紋師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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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紋者橫行的江湖，紋師便等同令紋者成長的工具。每一名強大的紋師，無一不被各勢力、世家奉為上賓。甚至，假如紋師想的話，更能夠收紋者為隨從，以免費替其刻紋為條件，得到紋者的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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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是變強的一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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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焰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思索着。良久，他才抬起頭來：「好的，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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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沒有欣喜，反而帶着一絲落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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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徐天走回自己的房間，從櫃子裏捧了一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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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是因為是我們的孩子，所以對紋道有着如斯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