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行 - 第二百一十三章──告解室

第二百一十三章──告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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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孤兒院建立，四人自然也是投靠過來。只是他們卻是沒有名字。那時候，張春樹打算以「風、花、雪、月」為名，只是被張風先搶去了風字，剩下的三字又湊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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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張春樹又想要以「日、月、星、辰」為名，只是那四人面上一愣一愣，說不上喜歡，也談不上厭惡。張春樹見狀無奈，索性把改名字的任務交給了張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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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風便很簡單的以「一、二、三、四」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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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張一、二哥張二、三妹張三、四妹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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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張春樹聽到這個名字直笑出來，想要重新再改。只是四人聽到這名字後反倒相當歡喜，原因無他──日月星辰也好、風花雪月也罷，對字都不會一隻的他們而言太過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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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二、三、四這種數字，他們至少是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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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四人便取了這樣一個荒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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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張風一樣，四人到醫院查過骨齡後發現年紀相同，卻都不知道自己真正出生日期，因此便採了投身進孤兒院的日子作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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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四人在早幾天便過了十六歲生日，投入了機士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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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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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笑著道：「牧恩哥哥放心，我們會照顧好這些小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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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小妹掩嘴一笑：「小魔怪學人說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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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二、張四深感認同，然後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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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恩聽著聲音，只感內心盡是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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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好好交帶了一會，便掛斷電話。他把這舊式的摺式電話，珍而重之放在枕頭下。寬大的床鋪，軟綿的暖枕，卻未能侵蝕我道心。他站了起來，朝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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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秦桑早就在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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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桑早。」牧恩笑瞇瞇的道。秦桑眼眸泛過一抹暖色，卻是不苟言笑：「主人早。」對於這個稱呼，牧恩努力了三個月都未能讓他改變說法，後來他也是不得不放棄，任由他愛怎麼喊就怎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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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走著，走下恩典城，路旁早有一台看似平平無奇的磁浮車等著。秦桑走上駕駛座，而牧恩則坐在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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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浮車緩緩駛出了恩典城，也就是天神市的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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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拐彎之後，車子停在一條小巷裡，杳無人煙。很難想像秦桑是怎麼開車拐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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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恩準備下車之際，秦桑沉聲開口：「主人──以你身份，擔當這工作，太過屈就了。」牧恩聞言一笑：「甚麼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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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世人的說話，感受世人的煩惱，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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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車，關門之前開口道：「你先回去，晚上再回來接我。」只是看到秦桑那「間歇性耳聾」又發作，他只能苦笑一聲，轉身走進一道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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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木門，是漆黑的廊道。只是隱隱聽到有一陣陣難以聽清楚，如呢喃之聲在嗡嗡作響。牧恩面色不變，像已習慣。如此漆黑、偶有燭光照亮的廊道裡，牧恩卻是如回到自家般，閉上眼都能夠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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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花費多久時間，他便穿過了廊道，來到一間小木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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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不大，甚至說是狹小至極，而且更是一分為二，每一邊都有扇門，只能容許一人走進而坐。但這木屋的雕刻技藝，堪稱鬼斧神工。在其上，可以看見各式花紋。恢宏大氣，卻不顯得過於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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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恩走進去坐下，木板座椅很硬，但牧恩卻恍若不覺，就像他平常坐於軟綿床鋪之上般，古井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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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的對面，有著一道木柵。木柵佈滿密麻難算的方格，令兩間小房都無法窺視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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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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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木屋另一邊的木門被打開，可以聽到有身影鑽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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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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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恩溫聲開口：「孩子，每個人都有罪。你犯了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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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隔著木柵低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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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一座教堂，剛才能聽到的那些抑壓的呢喃，是教徒讀誦禱文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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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告解室外，無數人排在門外，化成一條人龍。只是這人龍卻都沉默無聲，內心懷著虔誠之心，等待著神父的召喚。只是短短三個月，這位無名神父已是度化無數，在教徒口耳相傳之間，已成了天神市外城的一處特殊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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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教徒來到天神市，都甘願等上數小時，以祈求這位神父的召見及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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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現在，都還沒有人知道這位神父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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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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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志恆來到了虛擬網，熟門熟路的放開了腳丫子奔跑著。在虛擬網，不用擔心累。會導致累，更多的只有動腦筋的時候才會。這種「跑」的動作，在虛擬網只是一道指令，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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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花費多久，他便來到一個，張風相當熟悉的地方──機甲大全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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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走到自己昨天看到的那裡：「嗯……鐵甲蟲……看過了，這是──」他雙眸一亮：「君子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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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系列繁多，像龍介的夕君子、李天照所用的曲君子，更有光君子、夜君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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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志恆跑到那一層架上，如饑似渴地看著那些機甲的數據。在他看來，要修理機甲的前提，是要了解機甲的構造。那些大學院、大勢力的子弟學員，能夠透過無窮資源，繼而親自摸索著機甲的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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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羅志恆沒有，他只是曾江的一名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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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機甲大全館便成為了他的選擇。每天上線，他便在這裡仔細查看著每一台機甲的數據、組裝的零件、部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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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而言，羅志恆的想法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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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是不可行，也甚少有人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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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力終有窮，人的記憶力不可能無窮無盡。也因此，機修師會衍生出不同的流派。就像張風在朝陽市的機甲維修場裡看到的，有的專修獸類機甲、有的專修鳥型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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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修一類型的機甲，往往會有大同小異的結構、零件等等，再經過歲月、經歷的磨練，令他們對於該類機甲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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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般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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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要登上大道，那麼只能對各款的機甲都瞭若指掌。但這又是不可能的──只是，唯辦到常人辦不到的事，才能比別人更出眾、攀升上至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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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羅志恆沒有人指導、教導，只是按照著他的方式在學習，在這段時間過來，他記住的已有十多台機甲的數據，卻一點不顯得吃力。相反，他如餓鬼般吞噬著機甲的數據，繼而轉化成的他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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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論這一點，可以證明──羅志恆確實是一名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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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網中無晝夜，羅志恆就這樣一台一台看下去，踏上他的機修師之路。

人間無聊，唯遊戲已。

（未完畢遊戲之道的讀者，請不要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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