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行 - 第四百七十七章──我還

第四百七十七章──我還

這是一個位於異域的村落，而這裡面，全部都是人類。

與聯邦的人沒有分別。

在異魂者擁有異能之前，本質仍然是人。

聯邦過去數十年，便是一直在與這群人在戰鬥著而不自知嗎？

這時，有幾個孩子玩著捉迷藏，歡笑聲不絕。為首的孩子轉身看著緊追著自己的孩子，一般咯咯笑著：「來抓我啊──哎喲……」

孩子一把撞在張風的懷中。

四周漸漸化成一片寂靜。

無數人目光下意識都落在張風身上。

對於這個外來人，在索尼沒有解釋之下，他們不清楚底細。雖然這種外來人並不多，卻也不是第一個。只是他們大多花了很久很久的時間，才會接納外來人，成為他們部落中人。

畢竟這些外來人在來到異域、衍化成異魂者之前……都是操控著金屬怪物，想要入侵他們唯一一塊淨土的人。

而在看到張風懷抱著一名孩子，那母親已經有點驚惶，不知道初醒來的他會否傷害懷裡的孩子……

有些看似平凡的村民眼泛凶光，緊盯著張風。只要張風有所舉動，便會毫不留情地進行攻擊。

他們是人。

但也是異魂者。

……………

懷中的孩子壓根兒沒想那麼多，只是好奇地仰首，眨動著圓滾滾的眼珠子：「哥哥你是誰？怎麼沒見過你的？」

張風溫和一笑，似是想起了某些已消失的臉孔。

他蹲下身子，揉了揉孩子的腦袋：「疼不疼？」

似是察覺到張風的溫柔，孩子傻愣一笑：「不疼！」

「呵呵，真乖。」張風像那些年般，熟練地摸著他的腦袋。孩子舒服地雙眼微瞇，似是享受著張風的撫摸。

「你知道，索尼在哪裡嗎？」

「索尼叔叔喔？在山上面指導著一眾大哥哥學習如何成為戰魂師。」孩子在張風比了比小拳頭：「哥哥，我將來也要成為戰魂師！」

「呵呵，你一定可以的。」張風站起來，放開了孩子：「去玩吧。」

「嗯！」孩子重重點了點頭，然後又再跟其他孩子歡快地跑走。

四周緊張地望向這邊的人，這才舒了一口氣。那孩子的媽更是放鬆下來，對著張風善意一笑：「抱歉，打擾了。」

「不會。是個很乖巧的孩子。」張風微笑開口。

在目送那孩子離去之後，張風對四周旁觀的人善意笑了一笑，便踏步朝著那座大山走去。

四周的村民眼眨異色。

看來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啊。

…………

張風在眾人目光之下，朝大山走去。

只是他的腦海裡卻不是那般平靜。

太陽冷笑的聲音響起：「看起來很好接受啊，但你不要忘記──在此之前，你還是拿著機甲闖進異域，搶奪資源、更殺死了一名異魂者的凶手。」

張風一拐一拐的走著，沉默著，失去了拐杖的他看起來有點狼狽。

回復正常的喝聲風聲歡笑聲，似不及他撫心自問之聲。

「是的。」張風坦然開口：「不論是聯邦在機甲做手腳也好、在保護頭罩誤導我們也罷……這些都改變不了，我殺死了異魂者……不，小艾的事實。」

「但我無法令死去的小艾復活。」

張風的步伐漸漸變得堅定：「但至少，我可以為還沒有死去的以軒努力。」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太陽，我需要你的幫助。」

太陽沒有吭聲，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張風仍然走著路，山勢漸漸朝山坡走去：「我知道的。這一切本來都不屬於我。這世界也好，這人生也罷。」

「能夠在此世走上十年，已是我偷回來的人生。」

張風看著山路不遠處，隱見人影：「只要你能幫我救回以軒，我便主動放棄身體。你也好、以軒也罷，甚至讓索尼把我的靈魂拉出這身體也無妨。」

這一段說話，令太陽內心大驚：「你……」

張風平靜續道：「以軒為了我付出了太多。你看到我的記憶，若沒有以軒的話，大概很久之前我就死了。更不用說，他救的不單止是我，還有蒲公英孤兒院的孩子。」

「現在，該換我還的時候了。」

……………

那是山腰的一座寬大的小平台。

有梯往上，有梯蜿蜒而下，這平台就似通往山巔的一處中轉站。而這也是太陽部落一般訓練年輕戰魂師的地方。

索尼站在平台邊緣，一步之外便是千丈之下。

瘦削的身影，卻是披著一件大袍，看上去像是硬撐起布匹的稻草人。

山間有風，赤霧飄飄。

卻帶出一種一代宗師的味道。

在索尼身前，有十多名青年。他們大多面孔青澀，大概都不到二十歲的年紀，站在索尼面前一臉緊張。

「靈魂，是我們異魂者的根本。」

「透過異域赤霧，令我們的靈魂產生異變、繼而進化。所以赤霧，是我們日常修練所需。」

「坐照經，我已經傳給你們了。」

「日常修練坐照經，養氣入神，便能夠提昇你們的魂力。直到打破桎梏，於精神能以一絲魂力自行溫養出魂力，便踏入【不息】。」

「也只踏入不息境之後，才能不透過赤霧也能自身化出魂力，增強續戰力也不會對赤霧產生依賴。那時候，你們才算是一名真正的戰魂師。」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異能，還是因為索尼那一眼雙瞳太具壓逼力。在他的目光掃視之下，那些青年一個個都緊張無比。

「張雨月，出列。」

「是！」一張青澀的臉龐走出來。張風一眼便看出，那是昨夜想要殺死自己的青年。

索尼深深看著張雨月：「昨晚，很威風啊，竟敢違反我的命令。」張雨月滿頭是汗，不敢吭聲。

「把你昨天的魂技施展出來。」

張雨月聞言一怔：「索尼叔叔……」

「叫我教官！」索尼瞪了他一眼：「快點。」

張雨月背心盡是冷汗：「是的。」

他深呼吸一口氣，面上神色漸漸平靜下來。右手輕輕一拈，似是想要從虛無之間抽出了甚麼。隨著他的動作，只見無數水氣自四方八面凝聚而來。

轉眼間，便化成一道由水凝聚而成的水劍。

水劍一出，眾青年皆是響起驚呼。

只是張雨月動作不減，長劍向著山邊一刺！無數小水點自劍身抖出，落在虛空之間！

索尼點了點頭，看著額角冒水的張雨月：「大家都知道，小雨的異能是水，能夠利用空氣間的水氣形成攻擊。而水劍，便是他靈魂裡下意識選擇了的攻擊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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