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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琉璃在一名侍女的陪同下,走在韋蘭德的街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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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跟亞德談過之後,她便下定決心要主動一次。她也接了任務來到韋蘭德,除了完成課業,也想找到尤爾,親口向他提出邀請。出發前她提早問過尤爾的行程,知道他跟由希會來韋蘭德採購訂製的魔導具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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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茵祭前的港都洋溢著一股騷動的熱情,空氣中混雜著海潮的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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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讓侍女在原地稍待,自己則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一面尋找著目標,一面在心裡預演著告白的台詞,卻怎麼也組織不出滿意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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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思索著該如何開口時,眼角餘光瞥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不遠處的廣場上,一名魔族少女正攔在尤爾與由希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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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昧打擾您,我是闇星國的第二順位繼承人,若澄.亞特寧。」若澄在眾目睽睽下,單膝跪在尤爾面前,擺出騎士邀請的姿勢,姿態優雅而果決。「尤爾.利基特大祭司閣下,請當我的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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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對這張臉孔有些印象,她就是亞德提過在課堂上輸給他的人。在那之後,她給亞德寫了幾次信表達好感,都被禮貌地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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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轉換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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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爾撓著頭,顯得有些困擾。身邊的由希則是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看好戲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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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尤爾沒反應,由希還推了推他的肩膀。「說點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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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爾俯視著紅眸的魔族少女,有些為難地說:「妳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們這是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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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您沒有固定的對象,也對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能否給我一次機會?」若澄期待地仰望尤爾,眼神炙熱而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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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中心的尤爾顯然很困擾,思索片刻後,他說:「抱歉,我有想等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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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澄也不尷尬,乾脆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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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如果您改變心意的話,歡迎隨時來找我。」她頓了頓,擦著鮮豔口紅的嘴唇勾起魅惑的笑容,「隨時。」她拒絕了尤爾伸出的攙扶,自行起身,對尤爾行了個完美的提裙禮。「有機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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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不禁瞪大了眼睛,心頭一震。「這可真是……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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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澄的舉動引發了骨牌效應,不少女性趁機對尤爾提出邀請,由希也未能倖免。由希在旁人開口前便輕輕搖頭,他那完美的營業笑容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讓少女們知難而退。相較之下,尤爾的態度溫和許多,但拒絕的理由始終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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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後,琉璃察覺尤爾正看著自己。他像是很早就注意到了她,凝視中帶著許多沒有說出口的話,最終卻只是露出笑容:「琉璃,妳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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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我跟亞德殿下他們約好了一起用餐,你們要一起嗎?」琉璃故作鎮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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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尤爾答應了。奇怪的沉默降臨了。琉璃覺得有些難以忍耐,搜索枯腸,終於找到一句開場白:「沒想到你這麼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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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琉璃就後悔了。這奇怪的佔有慾,讓她感覺自己像個不得體的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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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爾顯然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那雙異色的眼眸彎成了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望向她,「但是,妳沒有邀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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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愣住了。尤爾拒絕旁人的用詞是「我有想等的人」。既然如此,又為什麼要說這種話?臉上一片燥熱,腦袋似乎變成了一團泥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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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瞬間,耳邊飄來尤爾的聲音,語氣輕快,卻又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我可以等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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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在等我嗎?」琉璃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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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爾沒回答,卻對她笑了。是啊。他用笑容這麼說了。四目相交的瞬間,心臟似乎陡然停止,琉璃本想說點什麼,卻只能像傻子一樣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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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有其他想法,也不需要考慮太多。」尤爾的語氣放柔了些,怕把她逼急了,「我是精靈,一般不會參加這種宴會。只不過,如果能被妳邀請……哪怕只有一次,我也會很開心。」這句話表達了意願,同時又給了琉璃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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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請給我一點時間。」這答案聽起來更像是拒絕。琉璃暗暗為自己糟糕的反應能力感到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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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尤爾只是自然地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未變,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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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的心情很複雜。她回想起若澄大方的舉動,忽然感到有些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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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想證明自己的能力,不願成為任何人的附庸,卻在感情中如此被動。請求對方等待而不給予承諾,真的是正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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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揣想著尤爾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那句話,等待的過程又在想些什麼?想到這裡,琉璃不禁感到有點難受。此刻,尤爾的側臉線條有些緊繃,不像平常那樣輕鬆。她隱約感覺到,尤爾並不相信自己會被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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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深吸一口氣,平復狂躁的心跳。「尤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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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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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任務結束,我想更鄭重地提出邀請……能夠把時間留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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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爾顯而易見地愣住了,他側過頭,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那份驚訝化為純粹的喜悅,幾乎要從眼底滿溢出來。「亞德那邊沒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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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跟他談好了,我們會各自尋找適合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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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尤爾眼中多了幾分戲謔的笑意,語氣也輕鬆起來,「看來百合女王要不高興了。需要我幫妳說點好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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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完成了作為琉璃姬的任務,問心無愧。」琉璃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輕聲補充道,「而且,謝謝你願意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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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兩個,要談情說愛可以,但冒險者公會的搜索任務還是得做。」由希雙手抱胸,笑著在一旁涼涼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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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爾回頭,笑著反問:「那你呢?女王陛下肯定會找你,你打算怎麼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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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希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琉璃泛紅的臉頰與那雙因喜悅而閃閃發亮的眼眸上,若有所思。他想,或許自己也該是時候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學著向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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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答應吧。」由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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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兩人震驚的視線中,推開魔導具的門,率先朝任務地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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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與尤爾相視一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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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都的喧囂似乎成了他們此刻心情的最佳背景音,方才旖旎的氛圍被拋在身後。終於有了決斷,眾人的心情都輕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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