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612 捧殺 (2273字)

皇極廿一器 第七章 再返仙宮

612 捧殺

(227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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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幾乎在敲鑼人開口一剎，在雲凡四周近數十米的京官整齊地轉首盯視，望得雲凡一陣臉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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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緣不見我撞，奇遇總找上門！」雲凡剛巧不想讓自己受人注目，偏偏就來了這幕「點名」，他肯定納蘭皇定是有心為之，否則早讓公公來傳達一聲又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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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原因，現在他腦子閉塞，難以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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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從容淡然的雲凡，竟然在這群人的注視中感到壓力；他從七品那邊出列，身穿官服使步行變得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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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兩肩背負住數百人的注目之壓，每走一步就愈見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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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青海鎮面對七道雷域都沒有這般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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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些文武監百官呆在廣場又有何用。」雲凡自太平廣場踏上階梯，如芒在背，步步驚心，相當不安，甚至都不敢回頭偷望其他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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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雲凡有所不知的是，假設納蘭皇問到一些細節之上，太和殿的大臣便有機會要叫之解話或者領個皇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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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待在廣場之上的百官，就是聽候差遣的小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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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the…」雲凡幾經辛苦總算走過階梯，來到太和殿門前，卻見殿內眾多文武監官從探頭而候，竟是等待自己入去方開始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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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過得罪滿堂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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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殺，絕對的捧殺。」雲凡如今可以肯定，納蘭皇定是想用這種方法，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之上，孤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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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嗎？」雲凡摸不著頭腦，明明不用納蘭皇如此作法，自己都已經得罪了一班大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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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也只好硬起頭皮走入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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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殿上位位，虎體鵷斑，頂冠束帶；左持高文，右帶大典，腋挾小冊，更突顯出兩手空空的雲凡是多麼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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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站在太和殿中，最起碼也是四品官位 – 這還只能敬立末席，在數十排後呆站，不具備個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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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議政的就只有站在最前之三位太師和首數排的要臣重員，他們可按己想，向坐在台上龍椅的納蘭皇提議制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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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校尉，請到前排。」那敲鑼人正是納蘭皇的傳聲筒，立在台前彎腰以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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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納蘭皇竟然在第四排靠中央處留了個空位給雲凡，這可是二品官員才會站在的地方，他區區一個七品小官，簡直於禮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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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壓力如化巨石落在雲凡胸口前，連帶住呼吸都變得相當不暢順，頭皮更開始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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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裝鎮定的他往前行走，見到許多熟悉的面孔，如風從文、大學士紅源格、四大家主、辰家宇文家的皇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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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排則站了六人，包括三位皇子和三位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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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位對雲凡各持一見，回首投來目光有愛有恨，不得同論；後三位則展現出驚人專注力，完全沒有被雲凡影響半分，只是默默地等待住早朝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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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政場上的老狐狸，相當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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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立在高台之上、龍椅之旁的還有左右兩位先生，一直盡忠職守護君側；只不過左先生神色明顯不如右先生這般恭敬，當中也是藏了不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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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雲凡終於站好以後，那位敲鑼人馬上退到後台，卻不消兩秒又馬上跑出，並且來了個電視劇式的喊禮：「陛~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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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三位太師可以彎身免跪，所有人應之落膝，雲凡當然也不例外，一同俯首高呼：「陛下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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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皇自側台而出，踏過丹墀，安坐椅上，大手一揮：「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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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陛下！」眾臣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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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第一次參加早朝，其實對整個流程毫無認識；昨晚漏夜翻揭塵似月給自己的天書，發現她無寫過有關這方面的宮廷禮儀，這讓他一陣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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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能怪塵似月，誰會想到雲凡走一轉皇宮，都會被賜個七品官來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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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只好悄悄張望，看看其他人的動作和站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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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抽空望去納蘭皇那邊，發現他一身氣息穩定，且一身死意除去以後實力不止無損，更是借機煉化大量皇者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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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皇多年未曾有異的瓶頸，竟然有了鬆動，一身修為往武王中期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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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謂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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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重拾一身九五之色，不怒自威，傲睨百官，氣吞山河：「眾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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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因病養休，疏治甚久，便放權三太。」納蘭皇雙目半瞇，語氣平淡：「卻見策出多門，政龐土裂，難合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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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朝令夕改，文莫附眾，武不威敵，」納蘭皇說到最後一字，語氣狠狠加重：「以危為安，以亂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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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眾人幾乎在納蘭皇說畢最後一字之際，便同時跪下，即使連三位太師都不例外，發出清脆響亮的跪地聲，口裏不敢說慢一秒：「臣下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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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雲凡，後知後覺，慢了別人數拍，攝手攝腳地跪下，心中連連暗罵：「哇屌！他們都有排練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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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有預演過，怎會比電視劇還要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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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納蘭皇暗自點頭，相當滿意眼前的態度：「以史鑑今，修德慎罰，方為治平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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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欲究往追昔，只盼政清人和，民心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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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陛下願成！」眾人同聲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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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雲凡又是跟不上大隊，只好身化駝鳥，埋首久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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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過開場訓話，納蘭皇便重啟聽政，見多位文武監官匯報得各都各城的情況相當興旺，一副歌舞昇平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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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前者所講的又亂又危大相徑庭，惹得雲凡滿臉疑惑：「大家都身處大躍進的時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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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串的資訊洪流來襲，各地要事一一呈上，足足用了近八個小時才講完，待雲凡回過神來都已經去到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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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前，朕大漸彌留，惟藥石罔然，靈丹無功。」納蘭皇嘆了一聲重息，便得台下之臣連回：「陛下萬吉，蒼天照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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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雲凡一見到納蘭皇的開場白，便知道他又準備推自己出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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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天不見憐，朕命危旦夕，幸得一忠臣，願捨命相救，肯以身試丹，終救朕一命！」納蘭皇一臉慈笑，揮手一招：「雲凡，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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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又一次的百人回首，瞥得雲凡相當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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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卿家年僅十三，卻心繫納蘭，救朕於水火，還本國明治。」隨住雲凡緩步走到台前，被眾人打量個全身上下，納蘭皇繼續發表感言：「朕決定封他伯爵之位，破例賜賞宮內望晨軒為定居之地，可自由進出皇宮，不需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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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聖明！」又是一陣恭維說話，只是合拍得相當離譜，若果說沒有劇本，雲凡打死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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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封七品摸金校尉，代朕完未了願，入始皇陵取物；」納蘭皇頭一句還好好的，只是後半段馬上惹來大家誹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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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事成，賞封公爵之位，同賜公主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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