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353 帝公英 (2588字)

皇極廿一器 第四章 各自機緣

353 帝公英

(258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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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豈不是代表他…」雖說被劫走寶物，雍治邪都會感到心痛；但作為丹舍的傳承弟子，自然明白丹霄梯的代表性，續詢：「老師，要弟子提醒他一下莫要多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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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自是甚好，不過你也別說太多，免得影響他自信。」張太虛想著想著，也同意了雍治邪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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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見過太多人，明明認為自己的天賦無雙，卻在見識到真正武道之途後，意志受到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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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太虛可不想一手毀了白童子都重視的人 — 畢竟在仙宮之中，惹誰都好，就莫惹白童子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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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好分寸吧，為師信得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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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弟子知道。」雍治邪處事成熟，從不用張太虛費心，這才致他年僅三十八歲，便能夠統領丹舍這般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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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時間過了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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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呼…」雲凡走著走著梯級，突然一個失平衡，踩空跌了下去，嚇得他一陣心跳。只見他身子如同失控皮球，胡撞胡碰，直至穿過一個水膜，砸在硬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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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點把這骨頭都跌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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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雲凡伏在地上，好不容咳順了氣息，手腳不見痺感，方緩緩站起：「怎麼會突然間…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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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說著說著，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可以說得上話，莫非是時間夠了，被送出丹霄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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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睜開雙目，與心眼並用；卻見眼前並非丹舍浮島之地，而是一處通道。道內四周不廣，但總算能容兩人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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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雲凡待個數分鐘，肉眼、心眼以及驚靈戒的感應之下，均見四周未有危險，便先內視一番，才好好向前進發：「先檢查身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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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檢查猶是可，一檢查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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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發現一身經脈的強度，到達聳動聽聞的地步 — 當日的小河被拓展成運河，河底深不可見，可容納之川流亦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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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再探視驚靈戒的收納空間，發現數以吨計的丹霄硬水和丹霄粒粒收到其中。途中更收了不少硬石頭，其藥力含量更遠超丹霄粒粒，有待探查實際作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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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有一塊晶玉，他在跌入此通道前所撿的。他發現晶玉內含極其恐怖的力量，就連自己擁有驚靈戒，都深深感到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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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看不透這塊玉，只知道第六感強烈告誡自己，絕不能將靈魂力量送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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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雲凡本住路得拾遺的美德，很順手地將全部寶物都送至驚靈戒之中靜躺。待將來弄個明白，便可助自己謀個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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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開始心邪意淫，自己回到納蘭帝國，如何利用仙宮這些豐厚物資，對俗世進行壓殺式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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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輩子可是看過很多同類型的小說，講述如何扮小薯仔去擊垮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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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再探查一下自己現時境界，發現自己依舊停留在先天武師中期，氣息相當穩定。惟他一身脈動悠揚，靜若江河，動如海嘯，爆發力可敵五數個先天武師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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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敢當自己是一個普通的先天武師，定必讓敵人吃個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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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他身體再無半點赤血代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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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困擾他好一段時間的副作用，終於在丹霄梯之內完滿地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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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雲凡一方面透過赤血丹大幅提升了實力，落下虛弱根基的問題；但一方面又有丹霄梯的輔助，令他快速修復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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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拔苗助長，卻毫無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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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㗳、啪㗳。」而通道盡頭滲漏白光，傳來玉撞硬物之怪聲，牽回雲凡的心神，勾起他心底的好奇：「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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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一路上保持警戒，再次打開心眼，將感應力提升至極限，不斷留意通道之上可有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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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多慮了，直到他走到盡頭時，都沒有遇到半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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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依靠牆壁，稍稍探頭，眼角瞥向轉角處，欲要仔細觀察時，卻聽到一把老婦聲劃破寧靜：「小伙子別鬼鬼祟祟了，進來見見老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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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有感被識穿，倒也不尷尬，反而光明磊落地走出，厚住臉皮踏入白光大殿，不讓自己表現得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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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殿內並無多餘物，只有剛剛發出聲音的老婦坐在一深灰色的棋盤之側，雙手各執一子而下；下子速度時快時慢，完全循住那份下子的快感，沒有在意其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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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身後則有六個小台，台上各有一團火焰，氣息三強兩弱一殘，顏色分別呈螢火綠、蒼藍、深灰、黑紅、啞淡灰以及透清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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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尾一團火焰，形狀大小，以及透露出來的氣息都只有其餘火團的一半左右。惟雲凡感覺那「透清藍」火團是件殘物，若果能夠重現昔日光輝，絕不會比其餘五團火焰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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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婦在雲凡進入大殿後，亦沒有正眼望過他一下，反倒是繼續搏奕，黑白兩子，你攻我守，有來有往，不多猶豫，全憑本心，但靠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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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舉手投足間，老婦都滲透出絕強的氣息，就跟自己在丹霄洞外遇到的投影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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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那位絕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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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雲凡，見過前輩。」雲凡貿然闖入，沒有行得殿內太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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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入殿數步後，行足禮數，彎身低首。他可是生平第一次如此恭敬，因為若沒猜錯，面前老婦就是通天柱內藏意識的原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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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即被譽為丹聖的一代丹舍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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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婦在殿深處沒有應道，只是不斷下棋，直至兩子和局，方滿意收場，把視線瞥去雲凡那邊；,;;

雲凡雖一直以來，膽大妄為，但他在別人的地方，倒是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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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他沒有在感到危險，第六感未有任何反應，便以不變應萬變，彎身靜候面前老婦開口；後輩的禮儀還是得有，畢竟雲凡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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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是吧？」老婦似乎下完棋了，緩緩抬首，老手一掃。那棋盤忽爾化歸為火，掠空回到那個深灰色小台之上，與該焰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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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濁目落在雲凡身上，倒是看得不濁，一陣感嘆：「啊，又是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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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雲凡把疑問吞在肚子裏，先等對方說完；只不過思緒之冊快揭過，靜悄悄地記下，留待有時間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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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倒也鎮定啊。」老婦站了起來，緩步走到殿中；她稍稍招手，柔力從雲凡身後而起，拉了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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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當然沒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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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婦的手再招，灰火離台掠空，化成兩張椅子和茶几落到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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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一個屁股坐在椅上，臉慈笑善，坐得活像一個生生的鄰家嫲嫲落在雲凡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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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無半點惡意散發，如暖人心肺的陽光照耀住他的身心，只差一碗熱湯和糖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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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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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前輩…」雲凡未敢坐下，反倒是與老婦對目頗久無話，欲要發言一問，卻被她打斷道：「別前輩來、前輩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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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名曰帝公英，不介意的就叫聲英婆婆吧。」老婦輕拍胸口，似乎叫出自己名字時，有種莫名的溫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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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聽到此名，身體一震，這個熟悉的姓氏，不敢置信：「丹聖原來是帝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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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丹聖嗎？」帝公英沒有太多懷緬，反倒是一笑而過：「你穿過了丹霄洞八十四層梯，天賦也是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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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公英似乎話中有話，玄中藏玄，也沒有急著道個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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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前輩…英婆婆誇獎。」雲凡說到一半，見帝公英面臉不悅，頓時一改字眼，方敢續問：「晚輩敢問英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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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很感興趣，老身是生是死吧？」帝公英輕輕一指，無形力量壓向雲凡，請他坐在椅上對話：「聽你的口吻，似乎很清楚帝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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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多年沒有與活人對話，難得有人撞了進來，自然是想多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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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她不計篇幅地為雲凡解釋著一切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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