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廿一器 - 392 反覆思量後，還願苦中苦 (2226字)

皇極廿一器 第四章 各自機緣

392 反覆思量後，還願苦中苦

(2226字)

叁更其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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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句七言詩，短短十四字，已牢牢扣緊雲凡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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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哀怨深意，瞬間構成難忘畫面 – 那道倩影終究等不到心上人，只能不斷叫自己忘憂，徒勞無功；哭過淚乾亦無用，思多難找詩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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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便不思，不思便不苦；反覆思量後，還願苦中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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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倒吸一口氣，一邊口中念念兩句，且一邊使用武技：「龍閱不破，龍息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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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去氣息，將自身感應力打開到最盡以後，便準備邁步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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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會有人問，為何他不躲起來，提升夠實力才入去？他此行目的，並不打算跟最終大佬正面迎擊，只要遁入塔中，拿起寶珠即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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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老色魔或者張夢臨的願望，不就是讓自己拿到天煞珠而已，為何要戰；況且，老色魔給了自己紙仔，斷估都不陰自己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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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連不懂魂力妙用的張夢臨都能闖入三樓才被發現，想必他憑住皇極驚靈戒之威收斂一身氣息，要走到十樓應該不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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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那引以為傲的第六感無出聲啊！證明一切無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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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賭那大佬應該不會隨身帶住天煞靈如此可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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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よし。」正當他為自己做個姿勢打個氣之後，邁開腳步一走，卻忽然聽見後方傳來一把聲音：「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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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聲柔和，後調略見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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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中的柔意，林籟泉韻，如風吹木林，泉石相激，靜人心神；那份閒意，炎日甘冽，令人在暴烈當空的環境下都有可能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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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回首一看，便見到一道粉白色長裙的女人站在身後二十五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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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稱不起絕代佳人、及不上傾國傾城、絕不為舉世無雙、更不是沉魚落雁。然而，她如描似削之身，柔情怯雨羞雲，無多朱粉，不曾畫妝，已見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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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兩頰笑渦，單是立站已讓人沉靜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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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讓雲凡吃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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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或者說，驚靈戒又探查不到女子的氣息，雲凡對此並不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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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眼前此女深不可測，連張夢臨亦不敵她怒喝一聲，那她大機會已達武王之上，必須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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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見對方並無露出殺機，自己也不應亂來，自然十分恭敬，禮數很足，烏身抱拳道：「晚輩雲凡在此見過前輩，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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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久之前，才問過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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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楚名柔。」楚柔對於雲凡的感覺不錯，尤其她聽到雲凡念出四句詩詞有感，想必是性情中人；加上她性子柔和，對他倒沒有惡意：「可你這抱拳，好像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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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雲凡抬首一望，見自己的抱拳，未明錯處，卻聽楚柔補句：「女人才是右抱左拳，你是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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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雲凡連忙轉手，一笑以掩尷尬；連帶住他盯住楚柔的眼神也少了數分警惕，似乎她也不如張夢臨所說的恐怖，至少感受不到她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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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楚柔見到他出乖，掩嘴輕笑一聲，並加以勸道：「聽我的，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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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很久沒有跟人對話，難得來了個小少年如此有趣、說話一本正經，她也覺得其表現頗為可愛，頓時講多兩句以解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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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過前輩好意，」雲凡既然走到此步，自然不甘退後，馬上道明來意：「但晚輩此番前來，欲借天煞珠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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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的，張夢臨的話不可信啊。」楚柔叉住腰擺出長輩架子，似乎在好好指點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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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雲凡聽得呆了，莫非她知道自己和張夢臨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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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的，張夢臨威逼、慫恿眾煞靈獸自殺，說得大義凜然。」楚柔見狀，一個招手，雲凡藏在袍袖的煞晶突然飛出，落到其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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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楚柔這個版本的說法，加上其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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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柔的靈魂力量暴起，沿手湧至煞晶之上，柔中帶剛，暗藏狠意：「你認為這一招能暪得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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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張夢臨慘叫聲忽爾響起，隱藏在當中的靈魂力量乍現，化成虛幻身體：「你放開我，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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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柔兩指朝住煞晶一陣點去，張夢臨如受地獄酷刑，叫得更加淒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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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就曾進過去忘憂塔，打算控制天煞珠，大升實力；並認定了得煞珠便得到秘境的控制權，好逃出這方小玄界。」楚柔努力解釋，免得雲凡以為自己是個壞人：「所以她讓你來偷取煞珠只是明面事，反圖的是你將煞晶帶出靈藥秘境一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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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猜她為何要留住肉身？就是收攏所有煞氣、靈魂力量都收在煞晶之中，好為日後離開秘境做準備。」楚柔每說一句離開秘境，雲凡都捕捉到她的眼神有點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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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誠如楚柔所言，張夢臨的做法，未免太過順了，但見後者自殺得毫無猶豫，這才令他確信無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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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見到張夢臨的靈魂竟然匿藏在煞晶之中，對於楚柔的話又多了數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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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到底該信誰？」雲凡聽到這番詞句，似乎公婆各說有理，他一時間也不知該信何方；頓感這個世界太多虛幻，無人可信：「媽，我好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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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過千煞靈獸的打鬥氣息，便能夠擾亂到我的探知嗎？」楚柔也顧不上雲凡信與不信，她目露肅光，語氣一陣森然，手上輸出的力量大幅加強：「整個小玄界我都可以觀察到，就差有沒有興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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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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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得如此大陣仗，我又豈會不留意？」楚柔沒有理會張夢臨的話，她也不留半點情面，直接大手一抹，抹走其靈魂意識，打成碎塊吸進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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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吧，多少是個武王，煉化了煞氣亦可有大用啊！」楚柔作完法便把煞晶拋回給雲凡，並笑了笑：「聽我的，小少年啊，行走江湖要注意一下兇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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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便是雲凡不要太天真，哪來那麼多一夜暴富、不勞而獲，從來免費的東西都是最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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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頓思數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騙了，枉自己還自誇自詡，甚麼意外製造者，卻被隻煞靈獸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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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顧不上事實的情況，反正張夢臨被人打得魂飛魄散，對於自己沒無被騙糾纏下去亦無謂：「謝前輩相助，但晚輩還是要借天煞珠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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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他抱了個正確的抱拳：「還望前輩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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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年，我對你沒有惡感，卻不代表你可以放肆。」楚柔倒沒有他一句話便惱怒，反倒像個長輩，教導小孩要學會尊師重道：「聽我的，這個惡習要改改，想你自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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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的，聽我的，這個前輩的口頭禪還真是說教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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