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天師2 - S1.EP.52 非人領域

「天師大人明鑑！」莫山嵥死命地跪地叩頭道：「請你細察那少女的軀體！」

荀非這才察覺到慎怡身上的細微異狀。

「單單是檮杌覺醒，就已經讓她的身體快承受不住了，若果再加上其餘九邪靈的話，只怕會馬上粉身碎骨！」莫山嵥將一切都賭在荀非對慎怡的關心之上。

「唓！你這老頭怎麼那麼多嘴！」檮杌一副事敗難堪的表情，然後馬上從半空俯衝向九邪靈。

剛才應付莫山嵥拖延時間的把戲，已經消耗了荀非不少的集中力，再加上胡鬧的檮杌，讓氣氛一直變得不認真，所以讓荀非的精神渙散了。

檮杌就這樣有機可乘。

然而，莫山嵥的意志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嚇倒了。

他站了出來。

「人傑，芒洲派就交給你了。」芒洲派掌門莫山嵥淡然說道。

然後，他用盡自己的靈力，開展了一百層的結界，以擋住檮杌的突襲。

「才不會讓你輕易摧毀芒——」

但莫山嵥的遺言沒能盡訴。

檮杌化成一縷黑色雷電，直劈向九邪靈的中央。

擋在九邪靈身前的莫山嵥，儘管用盡了全力，但他所張開的一百層結界，卻像玻璃一般，被黑雷輕輕掃過，已經碎滿一地。

連莫山嵥自己的遺骸，也只餘下一半，腹部以上的身體就那樣被檮杌轟散成血花肉塊，如雪如雨一般散落四周。

「嗚、呸呸呸！」檮杌從嘴巴裡吐出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紅色東西：「什麼鬼東西跑到嘴巴裡了？」

只見那球體外表上的紅色液體慢慢滑落，眾人才看清，那是一顆眼球。

莫山嵥的眼球。

憤怒、悲痛、驚訝、恐懼…太多太多的情緒，一口氣湧入莫人傑的內心，讓他不知該如何反應。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呆望著一步步向他迫近的檮杌。

「人類比我想像中脆弱太多太多了，而且那老頭不是設了一百層結界嗎？怎麼一碰就散了。」檮杌一邊吐出口中殘餘的肉屑一邊抱怨：「而且人肉真他媽難吃！還是是因為老頭的原因啊？」

檮杌伸手向莫人傑，準備徒手捏爆他的頭顱。

有了剛才的經驗，檮杌認為自己這次一定能捏碎得很完美，不會再被肉塊血花濺滿臉。

「你想死嗎！」荀非不知何時來到莫人傑的身邊，然後一把將他推開，再一掌接下了檮杌伸出的魔爪。

同樣的手，同樣的十指緊扣，卻讓荀非有著完全不同的情緒。

「你這混帳，竟敢用慎怡的身體來殺人？」荀非青筋盡現，但其語調卻毫不激動，而是他特有的，凍若冰霜的冷澈。

「唓！早知就先幹正事，不調戲人類了…」檮杌想縮手退後，卻發現被荀非抓住的手動都動不了：「你這怪物！明明同為人類，怎麼那老頭就那麼脆，你卻這麼難纏！」

「人類人類的，難道你本來不是人類嗎？」荀非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即使是五百年的鬼王，也不見得能這樣，一撞就將人撞去半個軀體。」

「嘻嘻嘻，真是個好問題啊！」檮杌將空著的另一隻手化成刀掌，準備一掌劈開被制住的那隻手：「我也想知道我他媽的到底是什麼鬼扯爛東西啊！！」

荀非察覺了檮杌的意圖，為了保住慎怡的手，所以趕緊鬆開了。

而檮杌抽回手後，亦馬上逃上半空，那是荀非觸及不了的領域，非人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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