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第三篇完結) - 第一篇：第二十四回理由

第一篇：忘記自由的世界　

　　第二十四回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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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最後的計劃？這麼兒戲？會行得通嗎？」仍身穿裝甲的天齊對普提的「計劃」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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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齊不是質疑「計劃本身」，而是質疑自己辦不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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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肯定。」普提從她坐着的「村民櫈」上站起來，單手整理一下破損了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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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悟空你暫時需要的情報都跟我告訴你了，能否成功在於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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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惟有頂硬上......，那我去了，妳留在這裡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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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走之前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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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妳怎麼辦？妳留在這裡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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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想說我現在受了傷、機械爪背包又沒電，被赤衛兵找到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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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用你有件隱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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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某人的福，我的隱身斗篷被丟掉了。」她的眼眉不滿地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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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要在地上找一件透明的布是多痛苦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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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哈哈，sorry......那我先護送妳到安全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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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萬不要。先不論村內有否稱得上『安全』的地方，即使有，我也不想你冒被發現的風險浪費時間做多餘的事了會失去先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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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妳怎麼辦？我可不放心留下妳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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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的背包還有後備電源。」她背向天齊，讓天齊面向她正背着的紅色金屬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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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自己開啟不了，要麻煩你替我按一按背包最低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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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後備電源早說嘛。」天齊打開普提的背包，翻過入面各式各樣的道具及危險物品，讓手指抵達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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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樣在這種不方便的位置？垃圾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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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把你一根手指插入底部的凹槽內。」普提沒有對裝備的批評發出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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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齊用手指摸索一番下發現背包底部有一個手指頭大小的凹槽，便把食指插進去。隨之，一把電子合成聲從背包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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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獻身者批准，「捉嚴」限制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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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天齊急忙把手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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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限制解鎖』？」天齊對合成聲的用詞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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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不用擔心，」背包上原本癱軟無力的機械爪們開始生氣勃勃地無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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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包原本有自爆功能，看來爸爸移除此功能時忘了刪除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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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嚇死我。我還以後是開啟了甚麼『禁忌』模式呢！」天齊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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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我現在有能保護自已的能力了，你放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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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真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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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你真的擔心就盡快打完回來吧，我在這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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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應我，一定要平安等我回來。」天齊向普提伸出右手尾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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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伸出尾指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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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手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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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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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齊用左手捉住普提左手尾指，接著用自己右手把尾指圈住她義肢的尾指，輕力地上下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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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時代那時的儀式，透過這儀式許的承諾雙方一定要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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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甚麼科學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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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只是心理作用，『買個安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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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甚麼意義？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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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雖然天齊身穿鎧甲，使普提不能觀察天齊的表情；但經由義肢傳遞到普提胳膊的顫抖，卻把天齊的心理狀態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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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答應你，你回來時我一定平安無事；那你也答應我，一定要打嬴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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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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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換普提搖晃天齊的尾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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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等等，我不用『平安』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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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打嬴活着回來便好了；你若斷了個手或腿，我便能進一步改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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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沒想到你竟然會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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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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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那好吧，待會見。」天齊放開普提的尾指，步向建築的出口，在踏出門口前停下腳步。「多謝。」言畢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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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真好騙。」待天齊走完後，普提便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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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有點愚笨也方便我就是了。好了，怎樣處理你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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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提用機械爪拾起她早前放在了一邊那沉默已久的嬰兒；待機械爪把嬰兒遞到她面前後，她用手摸了摸嬰兒的後腦勺，移開手後一看掌心，發現沾了些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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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提早已發現嬰兒的頭被流彈劃傷，對成人可能沒大礙，但對於剛出世沒多久的嬰兒卻可以是致命傷；現在，嬰兒雖然仍活着，但卻不斷一點、一點地流血，面白唇紫，身體虛弱得連喊一聲、流滴淚的力氣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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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下去可能會死呢。」她向天齊隱瞞了嬰兒危在旦夕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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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回到車上有藥物，但我可不會為了你這個累贅冒險回去。」若非天齊，普提早已把嬰兒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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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知悟空在想甚麼，明明我們的狀況已經危如累卵，還要......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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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提回身，一腳踢醒一名不醒人事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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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幹甚......嗯！」普提讓一個機械爪牢牢地抓住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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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好了，若果跟我一起進來這裡的男人回來時我不在，叫他『回到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找我；若仍不見我就不要等我了自己往南逃，甚麼也不用再各管，活下去就好了。』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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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知道了！」恐懼使該村民慌忙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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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重覆一次我給你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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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呃......若那男的回來時叫他去......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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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提讓兩隻機械爪抓住已被五花大綁的村民的腿，一個向前擰、一個向後扭，使他的腳掌轉了個近九十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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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多說一次，你再背不出來就到下一隻腳，再來就到手，最後到頸...你不行我大不了換另一個人，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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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者，在確定該村民付出了雙腿及一隻手臂作為好了她命令的代價記好後，她便帶着嬰兒步向建築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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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愚笨一次，鼓勵一下那傢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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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為了對付我和普提二人而罔顧這麼多村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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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世對天齊突如其來的問題感到困惑，霎時間不知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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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說話呀！Hang機呀？我只是想和你『真摰對話』罷了，不用害羞。突然dead air 我很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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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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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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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命令生擒你倆，我在被允許的範圍內盡我所能完成任務，僅此而已。」混世趁機暗中檢查子彈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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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必要造成這麼多破壞、這麼多死傷嗎？明明你們搶救了不少人，一轉眼就變得罔顧人命？」天齊從天台上瞰視四周，大範圍的頹垣敗瓦，難以想像不久前還是一條生機勃勃的村莊；儘管村民在自己瀕死時的冷言冷語仍然言猶在耳，但一想到他們當中不知有多少人已化為壓在瓦礫下肉塊，或差點目睹親友非死即傷，天齊便不打算計較；再者，天齊亦沒有忘記在遭遇混世前所受到的「照顧」，他默默祈求跟自己素未謀面卻善待了他的那位大叔（農民八三一號）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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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不需要，但你們反坑了。」混世冷漠的語調燃起了天齊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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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哈哈！好笑！明明是你攻擊我，怎麼突然變成被攻擊的人的錯？」天齊加大了握棒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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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你們不願意束手就擒，我也不需要使用武力；歸根究底，一切傷亡都應該算在你的頭上。」混世再次舉起武器，把槍管指向天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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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武器吧。別再增加你的罪孽了，【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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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念度：４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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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來不想繼續和我『真摰對話』了，沒關係，那我換另一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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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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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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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怎......怎了？」被混世和天齊的戰鬥嚇得瑟縮在天台一個角落、不敢貿然行動的村長六八九號，畏畏縮縮地回應。縱使通往建築下層的樓梯就在他附近，他卻連嘗試跑過去的膽色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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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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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老婆？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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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代沒有這種叫法嗎？那是叫甚麼，妻子？內人？太太？我指的是跟你生了個孩子的女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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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孩子......女村民......你指的是我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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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殺了你配偶，你沒任何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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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噠噠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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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到村長六八九號說出了「配偶」二字，混世立馬開始開火。「我不會讓你蠱惑多一位村民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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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齊早已預料對方隨時會再度攻擊，向左閃過一波子彈後把【金篐棒】朝混世奮力擲去，並隨之直奔向混世；混世見壯立馬暫停射擊，側身躲過；天齊眼看快要跑到混世眼前，便伸出右手張開手掌；只見快要被拋出天台的【金篐棒】突然在半空中煞住，之後回頭飛往天齊的掌心;天齊一接住【金篐棒】便往敵人的臉上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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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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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世以右手上的重機槍的槍身作盾，抵往了【金篐棒】；雙方均把各自的武器推往對方那一邊，由於力氣相若，雙方僵持不下，誰亦沒有退讓的意思；猶如兩隻決鬥中的公山羊用角糾纏在一起般，明明二者都在奮力向前移動，卻互相抵銷，換來看似定格了的局面；雙方的腳下的地板開始因承受不住被二者踩地借力而拖加的壓力以龜裂；金屬互相抵觸、摩擦，綿綿不絕地產出火花警戒着雙方不能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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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對這條村的破壞是為了捉我，那麼那個女人呢？」天齊故意提高聲線，讓瑟縮一角的村長也聽到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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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女人只是想見自己的孩子，何罪之有？為甚麼你要殺了她？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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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女人，挑戰了法律，理當按國法處置。」混世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地回應道:「我已經格外開恩，花功夫盡量讓她無痛地死，很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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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讓人骨肉分離的狗屁法律誰他媽要遵守！還要死刑？誰他媽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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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國絕大部分人都在遵守！都在接受！為何要輕饒極小部分破壞法治的人？」混世的聲線變得吵鬧，猶如是在模仿人類激動時的嗓音，道:「要讓國家的和平變得永恆，便要掃除所有風險，不能放過任何會對治安造成破口的人。話說你之前曾和那女人待在同一間房間，是你灌輸了甚麼奇怪的觀念給她嗎？【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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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理喻！關心自己的骨肉是正常人的行為！反而是你們視這為罪的傢伙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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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麼是正常由中央定奪，那輪到你這不知哪來的【惡魔】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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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惡魔？呸，你才更像惡魔吧！混世『魔王』！這些荒謬的理由恐怕純粹是你殺人的藉口而已！你這冷血，不，嗜血的機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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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認為我很享受殺人嗎？」混世的聲線進一步放大，烏金的獨眼進一步發亮，吼道:「我殺的都是我本來在盡力保護的人民呀！是你的出現逼使我的！是你的存在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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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時間，天齊感受到對方的力量莫名變得更大，自己再也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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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昧，機械人唔好同我扮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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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念度：４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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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齊側身往後退一步，讓【金篐棒】的角度進一步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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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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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世的重機槍順着【金篐棒】的角度向下滑，金屬的摩擦產出一連串火花及刺耳、煩人的聲音；正在向前推進的混世隨自己的武器向前傾，猶如一頭鬥牛般被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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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齊趁機繞到對方身後，以混世的後背為跳板借力，雙腳一蹬便躍往通往建築下層的樓梯口；混世臨時透過用重機槍的槍管抵住地板免自己摔倒，它一站穩腳步便回身把槍口掉頭指向樓梯口；出乎混世意料，天齊抵達樓梯口後並沒有往下層逃，而是站在樓梯口不動，絲毫沒有趁機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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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村長，這建築下面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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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沒人，公安徵用時疏散了。」村長老實地回答天齊突如其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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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太好了。」天齊向後指一指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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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發呆了，趁那傢伙還未繼續開槍趕快跑到地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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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在和村長說話，天齊的目光卻始終盯在混世上；同樣地，混世儘管停止了開槍，槍管對準的方向始終放在天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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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不繼續開槍？」待再也聽不到村長跑樓梯的腳步聲後,天齊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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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得傷及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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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llshit，突然良心發現？你是快沒子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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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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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她果然猜對了。不過縱使她猜錯，也是時候實施『最後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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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公安以來，從未遇過話這麼多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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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Sorry，那些說話是我說給自己聽的，是作戰計劃的一環。」天齊從胸口拔出【悟空傳念珠】，【金篐棒】的棒身隨之開出了一個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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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我要跟你說一聲：『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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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多謝我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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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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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齊把念珠塞進【金篐棒】的洞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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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奇再現：靈陽珍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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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你給了我求生以外的戰鬥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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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念度：４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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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鎖：七十二地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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