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六十一、《就算在遙遠的未來》誰的春天來了(2)

聽了這話，周樂樺停止動作。

我也停了手，李小生也停下來，放學的人都不走了。

「為什麼要跟我交換？」周樂樺問。

「因為你應該跟誰一組都沒問題。」艾波兒說，「而我不想跟『他』一組。」

這裡指的，是分配了跟她一組的男生。

也是班上最有錢的男生。

「你是陸運會負責人，為了我們班的團結，不能交換一下嗎？」胡雪花在後面問。

周樂樺被施壓了，以不破壞團結之名。

「但是……」周樂樺說。

「有什麼好想的，就答應吧！」董明月說，「處理了艾波兒的問題，就到我和胡雪花了。」

「對啊，我們也要換組員。」胡雪花和應。

「還是，你想跟游少山一組，不想換人？」艾波兒單刀直入。

「我只是——」周樂樺看我一眼，「覺得也應該問問他的意見。」

「不能我說換就換。」周樂樺說明。

「你去問問游少山的意願吧。」她再說，把球推給我。

此時，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游少山，你掉了點東西。」有男同學替我拾起地面的東西。

是一塊刀片。

被放在我的桌面。

「要小心點，不要再掉了。」他溫馨提示。

我被威脅了。

不准跟艾波兒一組。

「游少山，你記得嗎？要遵從內心的聲音。」李小生悄悄說，「就好像剛才我聽到內心真正的聲音一樣。」

李小生隨即被胡雪花拉開。

「游少山，你介意跟我一組嗎？」艾波兒問。

一邊是女生對周樂樺施壓，迫她換人；

一邊是男生對我施壓，不准我換人。

艾波兒的樣子十分緊張，像是豁出去了。

她是對我有好感嗎？

上次胡雪花說過，班上可能女生喜歡我。

就是她嗎？

雖然我跟她的性格不合，但是憑身材和樣貌來說是班上數一數二。

她是單身的，也沒有拍過拖。

跟她一組，嘗試跟她發展，說不定是條輕鬆一點的路。

相反，跟周樂樺一起的難度太高了，機會也太微了。

最近跟周樂樺的相處，就像是沒有交集的兩人，終於有了一條線來連繫。

而我一直努力抓緊那條線。

我的手抓住不放，甚至想拉近她。

事實上我們的認識多了一點，我也吃過她煮的飯了。

只是這一刻，腦裡的想法居然是，如果我鬆開手呢？

你會反過來抓緊這條線嗎？

最有錢的男生，不想我換組員。

其他喜歡艾波兒卻投標失敗的男生，也不想她跟我一組，因為說不定會輪到他們有機會。

李小生在遠處盯著我猛搖頭。

「問周樂樺就好了。」我說。

意味著我把決定權交給她。

你會抓緊這根線嗎？哪怕一次都好。

證明我是有那麼一點重要的。

男生不敢鬆口氣，艾波兒馬上面向周樂樺。

「你應該會答應的，對吧？」艾波兒很高興。

我望向周樂樺，周樂樺望向我。

「我需要想想。」周樂樺遲疑地說。

「有什麼好考慮的？」董明月說。

我微笑了。

有這句話，你能夠想想，就已經很好了。

「艾波兒，你也問問其他人吧，不要只考慮我。」我說，「說不定會找到更適合的組員。」

我話中話的意思，希望你聽懂。

艾波兒聽後，難掩失落之情。

「你先想想，我明天再問你。」艾波兒對周樂樺說。

然後她就走了。

胡雪花和董明月當然有追著她。

有男生來幫我按摩肩膀，十分舒服。

刀片也被回收了。

李小生笑容燦爛，露出一隻金牙。

大家都跟我說拜拜，都很有禮貌，都是好同學。

也包括周樂樺。

「明天見。」她離開前跟我說。

「明天見。」我說，也差不多收拾好。

由於要把班房留給編舞的人，所以我要收拾得快一點。

很快，我提著運動袋離開。

在走廊碰到廖愛河和劉文青，他們說要在今晚把所有資料整理好，說不定會想通什麼。

還說明天再討論。

吳延弟趕著去參加課外活動，匆匆而過。

我和黃遙在操場上會合，一起步出校門，準備前去自修室。

當我踏出校門的一刻，褲袋的手機就震了。

「這個號碼？」我拿出來看螢幕。

好像見過，卻想不起來。

拇指疑惑地按下接聽，把手機放上耳邊。

「請問你是周樂樺的男朋友嗎？」老女人的聲音問。

「你……是？」我問。

「我是周樂樺的嫲嫲。」老女人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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