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都靜止了 - 七十二、《就算在遙遠的未來》雷聲之下(2)

笑完之後，我也試圖替她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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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跟媽媽比較好，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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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有錢有資源，也可能有人脈之類，擁有培育及成就人才所需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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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多人羨慕不來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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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感情很好的祖母，除了學會煮菜，就是開心地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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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媽媽和祖母都是為她好的，都不會想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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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的確是兩條不同的路，踏上之後人生就會出現偏差，對她的將來肯定會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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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大多數人，應該毫不猶疑地選擇錢多的一方吧。畢竟是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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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假如有人連錢都不要的時候，是不是表示，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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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樣子，去洗把臉吧。」祖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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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樂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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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這個二選一的問題上，毫不猶疑地選擇了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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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純真，還是因為太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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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樺洗臉後，跟祖母說要做功課，大約做一小時，叫她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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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應十二點前會睡覺，便悄悄地走回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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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逼近時，我翻身上床，轉半身面向窗簾，裝作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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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周樂樺小心翼翼地開門，生怕會吵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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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沒有蓋被子，睡姿也不好，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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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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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靜地拉開椅子，坐在書桌前，開了白光的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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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我手機響了一聲，提示要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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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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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樺拿起我的手機，幫我在旁邊找出一條充電線，替我的手機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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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穿著米色的睡衣，有七彩的花朵圖案，配一條同款的短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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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披在背後，她放好我的手機，就拿出課本，又打開筆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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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寫字時，有髮絲擋住視線，她馬上勾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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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她又會發呆，好像只是想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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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床上留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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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了筆，有情緒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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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想叫她的名字，想問問她好一點沒有，給她一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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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突然醒來會很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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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契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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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空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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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轟隆隆」的雷聲中，我趁機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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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雷……太吵了。」我抱怨地說，揉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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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樺轉身看見我，我坐著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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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繼續睡嗎？我在這裡會不會吵住你？」她有點緊張，「燈光會不會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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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我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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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時候會出現交叉路口，出現很多條路，但也有些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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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只會給你一條路，你只能選擇步伐和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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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決定浩浩蕩蕩地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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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醒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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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樺有點意想不到，默默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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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睡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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