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空 - 第四十三根羽翼—家庭聚會（三）

夜晚，永和空同時來到國王的房間。

格穿著睡衣，卻坐在床邊看公文，就算魔王快要復活，該看的公文還是必須看完。

侍從帶著永和空進入房間後，便主動退下，讓父子三人可以談話。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們來吧？」格放下手上的東西，站起來說道。

「因為要我回家？」空歪著頭問道。

「要問我接下來的打算？」永接著確認道。

「沒錯，空要回來羅佩亞家，雖然和計畫有點落差，但是接下來羅佩亞會陷入一片混亂，單靠天一人，他恐怕會累死。」

「我就知道最後一定會變成這樣，哎……看來悠哉的日子剩不多了啊……王子比公爵的兒子還累耶。」

「你不會只想過著輕鬆的日子吧？」永對空投以不屑的眼神。

「輕鬆度日哪裡不好了？你不覺得太認真也挺累的嗎？」

「不認真度日會死，雙胞胎多的是稍有不甚就沒命的情況。我能活到現在可是靠著優秀無比的逃跑和閃躲能力，要是沒那種判斷力我早就被不知道哪裡射過來的流彈打死了。」

格一聽見雙胞胎，忍不住發問：「永，你為什麼會加入雙胞胎？」

「我想替仁報仇，不過已經報完了，天說不會阻止我退出，但我也不打算退出。」

「原因呢？」

「接下來雙胞胎會嚴重缺人，我家部長已經被召喚上戰場了，他被頭目他們召喚之後，說他有個三長兩短，情報部就交給我和特羅保護了。」

空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特羅？」

「情報部的副部長，戰鬥力不差，但情報部的高級戰力不能全部出去，所以才把特羅留下來鎮守內部，我和他接下來也會擔任傳令兵和情報統合人員負責前線的戰報。」

格追問道：「打倒魔王之後呢？你還要留在雙胞胎嗎？」

「沒錯，比起當毫無用途的王子殿下，我還寧願繼續當天的手下。」

「你對王位繼承沒任何想法？」

「因為我是雙胞胎的成員，所以全力支持天坐上王位。」

「你不打算競爭王位嗎？」

「您覺得我贏得過天嗎？」

格有些無奈道：「你也太沒競爭心了……」

「我很有自知之明，只要不惹火天，我可以安靜度過自己的人生，但是惹火他就另當別論。」

「可是，我一天到晚都在惹火他耶！」

「那是你，不是我。我惹火他，只會被分屍；你惹火他，他還不見得打得傷你，但我和他之間的戰力落差太大了。如果他只是有力量的笨蛋就算了，但他不是，最強殺手不是單純靠戰鬥力才強，越是強大的殺手越聰明，天就是現在的最強殺手，你們覺得他會是笨蛋嗎？」

「就是知道那傢伙挺聰明伶俐的，我才敢在保證不踩到他真正的地雷的情況下惡搞他啊！」空露出爽朗的笑容，說得有些得意。

「今天惹火他的是我，各位早就見不到我了。不管是哪一方面，我都不是天的對手，所以我並不想跟天為敵，也知道自己並不適合坐上王位，所以我不會去跟天爭奪王位。」

永並不是真的無能，格有觀察過永回來的那段時間的工作狀況，情報收集能力和分析能力一流，但確實就像他自己本人說的，不適合當領頭者，其實更擅長從旁協助。

天還比較有領導者的氣勢，有膽識、毫無畏懼之心、殺伐果斷、足夠卑鄙……這才是國王應該有的特質。至於空，欠缺的殺伐果斷這一點，但是其他方面和天相差不遠，無疑也是個好選擇。

格打量了空好幾眼之後，說：「空，你打完魔王之後，有特別想做的事情嗎？」

「沒有耶，我只想和平度日而已，其他的我沒想太遠。真要說的話，就是想像個普通的學生一樣談戀愛、上大學之類的吧？」

「身為王子，你們就不能在野心上跟天看齊嗎？」

「可是，您都決定選天當下任國王，我們有野心有用嗎？」空笑著反問道，永在一旁點頭附和。

「這還不是確定的事情，你和永都努力一下，還是有翻盤的可能性，就連蘭都有可能改變局面了。」

「可是我超級不想破壞兄弟情耶！」空用不滿的口吻表達抗議。

「也不是要你破壞兄弟之間的感情。」

永皺起眉頭反駁：「父王，一旦涉及繼承權，我們之間就別想好好相處了，您比我們更早經歷過這種事情，應該很清楚兄弟姊妹之間的鬥爭是可以流血的吧？」

格被戳到痛處，頓時無話可說。

原本不該由格坐上王位。

當時還有兩個競爭很激烈的王子，但是他們兩個爭到後來兩敗俱傷，兩個都被對方派去的殺手幹掉，王位才落到當時身為第三王子的格身上。

格原本就不被寄予厚望，先王根本沒把他當成國王培養，而是把他以臣子的方向培養。他被迫要坐上王位，本來性格就不夠強勢的他，坐上王位的結果就是被當成傀儡操控，但是先王除了他之外，只剩下兩個出嫁的公主可以選。

根據羅佩亞王室的規定，公主沒出嫁還可以培養成女王，一旦出嫁，繼承權就會被往後排。

格一直期望自己的孩子裡面有強勢到可以鎮壓所有人的人，他的十六個孩子裡面符合條件的大概有一半左右，但是十六個人死了十二個。

目前剩餘的人選中，單看能力只有天和空符合坐上王位的標準，但是論鎮壓所有人這點，只有天做得到，但這和格原本的想法背道而馳了。

格原本預定的是由空坐上王位，卻因為天的經歷比較慘，還必須時常領導底下的人，天的領導力比空還要高。

「您想選天直接選他就好。我沒跟他爭的打算，而且我和天到現在都還無法從沉重的使命中解除束縛，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想和天互相殘殺。」空如此提議道。

「打完仗後你和天的使命也結束了吧？」國王納悶問道。

「不，你們知道天使族的意思嗎？」

「神的使者？」格用問句回答。

「沒錯，天使族是神的使者，神如果是創造了他們自己以外其他種族的情感、物質、環境、性格等等特質或說生存條件的最高級存在，那麼天使就是代替神族管理整個界元的戒律和要素的第二大種族。其中最具代表性，也最接近神的除了大天使以外，就是審判天使和罪惡天使了。」

「什麼意思？」永不太能理解空想表達的意思。

「我和天是罪惡天使和審判天使，我們掌管的是整個界元的戒律，由於羅格歇爾陛下一直選不出新人選，所以我和天的靈魂一旦被滅掉，整個界元的罪惡就會被釋放。我和天就像是封鎖和鑰匙，只要壞掉一個，人類、妖精族、古界居民、魔族、天使族就會失控暴走，所有黑暗的情感、欲望、絕望都會一夕之間被放出來，造成各種族之間嚴重的互相殘殺。」

格懷著些許不安問：「互相殘殺到最後會怎樣？」

「如果神一直都沒出來控制局面，就會演變成所有世界失衡而滅亡。神出面的時候有兩種結果，一種是打掉其他五個世界重塑，另外一種是強行選出新的鎖和鑰匙控制局面。」

「你和天該不會是……」

「我們必須繼續控制所有世界的負面情感和戒律，不能讓那些東西崩潰，所以就算打死魔王，也只能說是月的使命結束，我和天的使命永遠不會結束，這也是我和天不能真的互相殘殺的原因。」

空和永離開了國王的房間後，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格一人坐在床邊，一副頭痛的樣子。

諾莉達敲了敲門，不等格回答便走了進去。

「我剛才看見空和永離開這個房間，你剛才在跟他們談話？」

「是啊……哎……我是不是不要再增加天和空的負擔比較好？」

「怎麼了嗎？」

格把剛才空講的話整理了一下後，轉達給諾莉達聽。

「啊這……沒想到天和空一直以來都背著沉重的包袱……」

「是啊，但是沒有比他們兩個更適合的王位人選，該期待一下蘭嗎？」

「我覺得眼下還是要從那兩個孩子裡面選一個，這是為了羅佩亞整體著想，天和空不可能沒想到自己作為王子必須面對的是什麼吧？就算嘴上說著想悠哉度日，真的出事時他們比誰都還認真。」諾莉達笑著回答。

「這問題，我還是等聖戰後再來煩惱好了……真難啊，選出繼承人……」

諾莉達輕笑著說：「你慢慢思考吧，我是天和空哪一個當上都沒關係。不管他們誰當上，我都會成為王太妃。」

「仔細一想，妳是所有王妃中最大的贏家吧？」

「你說呢？呵呵……」諾莉達給了一個神秘的笑容後，說了句「晚安」後，便離開國王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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