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空 - 第十四根羽翼—回來之後，再次啟程（二）

天和慶同時來到空的班上。這兩人一踏進教室，就引起幾個人的注意，空更是直接飛到他們面前問：「你們這幾天到底都去哪裡了？」

「跟你無關吧？」天皺起眉頭，一副不想回答的樣子。

「先打包，回呢？」

「誰知道，等一下用力呼喚他吧。未免也太沒用了，連一個女高中生的衣服都拿不到手，到頭來還不是要我設計。」

「你連內衣褲都畫了？」慶翻了一下天的素描本後，迅速關上，免得看到太多足以讓天把他眼睛戳瞎的畫。

「真希望他明白一下青春期少年也是有羞恥心的……忍著羞恥心畫主人的內衣褲，我太對不起月了，但是為了不讓她被不知道哪裡來的蘿莉控盯上，所以我絕對不能讓我家主人裸體回來這裡，絕對不行！」

「不敢看，被戳瞎。」

「你還知道啊？」

「另外，月不算蘿莉。」

「她的身材上可以算了吧？」

「……失禮的說法。」慶無言了幾秒，扶額嘆氣。

「我很委婉了，平是平了點，但是長相跟洋娃娃一樣可愛，實在很危險。」

「說出真心話了……月會哭喔。」慶似乎笑了出來。

「她不用變多大我也會尊敬她的。」

「不是那個問題……」慶困擾道，望著天花板，嘆了一口氣，衷心祈禱月不會打死自己的使魔。

「一路好走。」慶無奈拍了拍天的肩膀，天的身子一僵，悶哼一聲。

「天，你……你還好嗎？你的內傷好嚴重，發生什麼事情？」修特和菲兒聊完天，才注意到天和慶的出現。

慶一臉錯愕盯著天，天則用力搖了搖頭說：「小傷而已。」

「這不是小傷，你的翅膀羽毛少好多，好像還缺了一個口……要不要先去看醫生？」

「我說了我不要……」天話還沒說完，跪了下去，重重咳了幾聲，血從摀著嘴的手流到地上。

「天，振作一點！」空蹲下來，抓住天的肩膀，想確認他的狀況。

「我還不能死……我必須要親眼見到主人回來……拜託再讓我活一個月……」

回站在窗台上，挑了挑眉稱讚：「真是厲害，竟然撐到現在才倒，不過也難怪了，詛咒都侵蝕到翅膀上了。」

「回……你有夠沒用的……」天搖搖晃晃站起來，差點倒下去時，空再次撐住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傷到底是……」修特愕然，天的傷不是普通的攻擊造成的，而且有一股強烈的不祥之氣。

回摸了摸下巴，把手放在天的肩膀上，掌心發出些許白光，天的痛苦瞬間減緩一些。

「我能幫你到這裡，剩下的，去找你以前的同伴解決吧。」回轉過身，對著拿手機叫救護車的同學們說：「不用叫救護車了，人類沒一個救得了他，他中的詛咒不是人類的力量能解開的。」

「但是他看起來很痛苦耶……」剛才叫救護車的女同學要救護車還是別來了，然後結束通話。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我無法干涉他的未來，他必須親自去見他的外婆和以前的同伴才能恢復到不會死的程度，而能做到這件事情的，目前只有空。」

「我嗎？」

「沒錯，要離開這個世界，前往其他世界，只有非人類才辦得到，在場除了我以外，也只有你是非人類。」

「我去。」慶雙手環胸，對空投以銳利的眼神，說：「間接殺人兇手，不准去。」

「喔？可是你無法穿越界元喔，你一踏進界元就無法呼吸了。」

「沒其他手段？」

「有啊，以你和音的情況來說，只有放棄理智變成偽魔獸，才能夠在界元活動，但在那種狀況下，你們都失去理智了，還會把天帶去那裡嗎？」

慶眼中閃過狼狽，咬牙切齒，無從反駁。

變成偽魔獸就不會再有理智，也無法變回人類，還會把自己的同伴當成食物吞噬。這不是救援，是害人。

「你們會那麼火大我當然能理解，但是仔細一想，你們也好，天也好，甚至是月，都刻意隱瞞了空關鍵的資訊。你們不把關鍵的訊息告訴他，他恐怕不會知道，天會中詛咒就是他害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說出前因後果！月到底去哪裡了？天為什麼會一副快死的樣子！什麼都不說就責怪我，我很無辜耶！」

「呵呵，你們就想辦法跟他解釋清楚吧！就算你們放著他不管，總有一天他還是必須知道真相，我得走了，再不走造物主派來的神要罵我了。」回輕笑著說，對著慶伸出手，慶迅速把月抽屜裡的書本裝袋塞給回。

回走向窗戶，一腳踩上窗台，打開一條縫，把縫掰開出一個洞，跳了進去後，紫黑色的洞自動闔上。

慶把天扶起來，輕聲說：「送你回房。」說完，他冷瞪空一眼，留下一句「到你哥的房間」後，便帶走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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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空和進一同來到天的房間，按下電鈴後，出來應門的是音之刃。

音之刃並未馬上讓空進去，而是確認除了他和護衛以外，沒有其他人跟來，才讓路給他們通過。

一進到天的房間，某隻動物朝著空的方向撲過來，舉起利爪，意圖抓傷他的臉，但進一把將貓咪抓住，並把貓咪抱在懷裡，免得牠真的抓傷自家主人。

「嚇、嚇死了！這傢伙是故意不想讓我踏進房間裡嗎！」空沒好氣抱怨，每次貓咪只要一看見他，大多都是這種不歡迎的態度。

天很受貓科動物歡迎，不受犬科動物歡迎；空很受犬科動物歡迎，卻不受貓科動物歡迎。

「啊，抱歉，忘了把小咪關進籠子裡了。」音之刃把貓咪從進的手上搶過來，摸了摸牠的頭說：「好了，你的主人身體已經很不舒服了，可以稍微安分一點嗎？」

「喵……」

「乖喔，等等我和慶會帶你離開，去你家主人最常待的地方。」說著，音之刃把小咪放進籠子裡面，把籠子上鎖。

慶把天頭上的毛巾拿下來，扔進水裡，說：「小聲一點，他發燒。」

「喔喔……」

「天殿下究竟是被什麼東西詛咒才變成這樣的？」進直接問重點。

「魔王。」慶答得簡略，神情凝重。

音之刃嘆了口氣，開始說起打魔王前到逃出魔王封印地帶之後的事情。

聽完之後，空的面色鐵青，咬牙切齒說：「開什麼玩笑！為什麼不說！跟我說我也是會乖乖聽話的！」

「月知道你想要的是自由，所以她並不希望你因為加入這件事情失去自由，與此同時，月也想放軍師大人自由，但是要讓軍師大人和你脫離使魔的身分的方法，就只有你和軍師大人，或是月的靈魂徹底消失才行。燒掉靈魂的理由應該是這個，但是月的死沒能一起帶走阿爾克立德……」

空的臉色沉了下來，聽完音之刃的完整解釋後，愧疚感重擊著他的心。

天和月的本意都是尊重他的個人意志，但是他的個人意志反而成為月一去不回的主因，甚至連他的哥哥都快離他而去。

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問出來，就要眼睜睜看著真相被天帶進墳墓裡。

開什麼玩笑！

「告訴我去天界的方法！」

「今天晚上，藍色的月亮，有一扇門。」

「啥？」

「頭目大人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是藍月，有一扇門會開在軍師大人的房間門口，那扇門就是通往界元的入口，界元裡面有一個世界就是天界。不過，我、進和頭目大人一進去就無法呼吸，會死在界元裡面，但是身為高位種族的你和軍師大人是進得去的喔。」

「高位種族？」空歪著頭，把視線轉向進，意圖尋求解答，但後者也只是搖搖頭表示第一次聽說。

「沒錯，軍師大人有告訴過我們，整個界元裡面有非常多種族，每個世界都有一個主要的種族，那個世界的其他種族都是附屬。各個世界的主要種族分別是神族、天使族、人類、精靈、妖精和魔族，而上位種族指的是神族與天使族，也只有這兩個種族可以自由穿越界元，其他種族必須要由世界觀界神或神界許可才能穿越界元。不過魔族似乎有特殊方法可以穿越，但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辦到的。」

「半天使，人類的一種，天使的一種，可以穿越。」

「但是讓少爺一個人去天界要是迷路的話……」

「不，我好像知道怎麼去耶，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我很久以前住在那個世界……又或是很久以前有去過……反正我想不起來啦！」

「可是去天界的路上要是有什麼危險的話，我沒辦法和王妃交待。」進一臉擔憂，語氣也帶著幾分焦急。

「我不去的話，天會死吧？」

慶無言了幾秒後，無奈嘆氣說：「無能為力了。」

「嗯，真的沒轍，雙胞胎沒有精通解除詛咒的人，按照回的說法，人類恐怕也沒那種力量對抗魔王的詛咒，只能去拜託神或天使幫忙了。拜託神族似乎是更好的選項，但是軍師大人和天界的人有約，而且他也撐不到你們抵達神界找到能處理的人。」

「看來目的地真的只能是天界了。」

慶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說：「要是……我能去……」他望著臉色蒼白、呼吸紊亂的天，眼中充滿擔憂。

「我去就是啦！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我好像知道怎麼抵達天界，你們先打包他的行李，我也回去打包行李。啊，進，代替我回阿諾法家一趟吧，我沒時間告訴他們詳情了。」

「我知道了。」進點了點頭，恭敬回應。

「你確定？」慶瞇起眼，有些不相信。

「廢話，難道你們能去嗎？」

慶無話可說，就是不行才苦惱。

音之刃攤手聳肩，無奈一笑，說：「拜託你了，界元之門今天晚上就會在這個房間門口打開，你傍晚四點以前過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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