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聖搬出來的情景，肯定是故意的。他可能是家族以外，除天野空，最了解章家與章家女孩的人了。
對於非自然孕育的章家女孩，自小接受非人道實驗、研究與訓練，在知情者圈子裡根本不算新鮮事。更何況凌聖知道的，肯定比一般知情者要多得多。
困於密室，自我封閉，這是章家女兒沒有誰能倖免的一場定期實驗與特訓。哪怕還是章明芳的她，自小已被發現足夠特殊，也免不了役。
只是，她的回應，聽來隨便，卻是實話……
「假如，妳是無限女孩，確實，可能不必經歷那種自我內在的情感壓縮。」
凌聖忽然變回明白人，體諒似的說。
「在倫敦的時候，凌老先生比較成熟可靠。」
「但，那個凌聖，什麼也不說，因為說了也沒有誰能懂。」凌聖攤攤手，笑說：「所以，其實我不是刻意因為妳是無限女孩，才用這個例子的。在精神層面上，我也有過同樣的經歷。情感自我壓縮，盡頭只有兩個結果，其一是從現實逃離，很多人都會選擇這個方向。另一，則是許願。」
「我們，就是這樣來的？原始意識的情感壓縮？」
「不單是我們。所有魔力，所有生命，都是這樣來的。只是原始意識衪自己不知道。」
明芳的提問，MagicVoice的解答，彷彿兩句話，定義了所有存在。
「情感的極致是思念。思念的盡頭就是願望。一切存在，其實都是原始意識的願望下誕生的，自然也包括妳們。」
所以，魔力當然也有著情感。只是，已經是極致壓縮的狀態。
凌聖的舉例，是極端的例子沒錯，卻確實讓明芳總算能夠聽懂了。
「就是因為這樣，妳與蕭邦造，找不到彼此？」
「要蕭邦造的，是現實中的我。這裡的我，自然是找不到的。」
「我們是原始意識的願望，卻有了自我意識，有了自由意志。那麼，我們的願望呢？」
「妳不久之前，才親眼見證過，那麼快便忘掉？」
「RequiemVoice？」
明芳失聲問。這種失態，在她身上，幾乎從來未出現過。
「覆寫世界記憶，改變一切的意義。這是我唯一能為我自己做的。妳能懂嗎？」
「所以，世界應了妳的願，給予妳這樣的權限？這是為什麼終極變動之日，無論如何都會發生的原因？」
哪怕確切知道自己此刻並無實體，明芳還是感到自己的心在狂跳，身體在顫抖。
最讓她驚恐的是，無論是MagicVocie抑或始音，甚至終澄，其實從來沒有隱瞞。只不過，太過輕描淡寫，又似在說不一樣的事，讓她根本沒聽懂！
「妳是Freedom。若妳能感受，然後想像到，與我同等的的期許，妳肯定能夠找到蕭邦造的。」
這個話鋒轉得有夠突兀。然而，明芳知道，這既是請求，也是一項交易。
「在這裡，妳不是歌姬。作為MagicVoice，妳知道要看什麼，也自然已經看過那些什麼了。未來，妳會不知道？蕭邦造會或不會再在原來時空的現實中出現，已經是既定的事實。那我真的把他找出來又如何？能阻止妳帶來變動之日？」
「也許，不能。但，延遲，已經發生了。所以，我的媽，其實妳真不用這麼害怕呢。」
MagicVoice的語調放到最輕最軟。
「RequiemVoice，是覆寫世界記憶。不，世界就是記憶，覆寫世界的記憶，本質上就是改變現實。對吧？是什麼樣的願望，誕生出這樣的魔力？她也在靈感意識界，對吧？我想要見她！」
明芳是愈想愈氣，沒有停下片刻，又繼續說。
「變動之日。妳就真的那麼想世界變得不一樣？對妳的好處，我沒見到，卻確認過妳的代價，是把命也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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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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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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