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仙師浪漫譚 - 第二十九章：真相，一切真相

「我的愛人啊，妳過得還好嗎？」齊格飛隨後搖頭笑說：「開玩笑的，布倫希爾德，妳猜得到發生了什麼事嗎？」

「大神宣言——我以尼泊龍根之名、以菩提葉之名、以萊茵指環之名……」

「聆聽我的祈禱、聆聽我的苦哀，在那不死身——即是阿斯嘉德的屠龍英雄......」

縱使齊格飛不斷的詠唱，但是在我的腦海中，所有的盧恩魔法並沒有這種詠唱方式。

這還比較像是東大陸那種執行儀式的咒言。

就在這時候，齊格飛衝我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調皮還是惡作劇的流光在他眼中閃爍，彷彿他對我說看的懂的話就點頭，沒猜道也無所謂般。

「夫君，這不成的，這是你最後的.....」

「宇迦大人，這一切都要在布倫希爾德面前攤開才行。」齊格飛笑著婉拒狐狸精，大步走到我面前，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懷錶。

金光閃閃的黃金懷錶，上頭有九個刻度，現在指針停留在第八個與第九個刻度之間。

「這、這是......」

我瞳孔驟然縮成針尖般的大小，原因無他，正是眼前這個黃金懷錶。

在那遙遠的阿斯嘉德，我曾在奧丁大人摘下眼罩時看過，他的左眼，他那空洞的眼眶中，正是塞著這隻懷錶！

「九個刻度，對應的是九界諸神的復甦，一個刻度代表著那神話中有神明或者能夠背負起神話之名的英雄在東西大陸重生了，或者說，轉生。」

齊格飛不理會我瞠目結舌麼樣子，繼續高談闊論說。

「奧林匹斯、赫利奧波列斯、高天原、崑崙、須彌山、提爾納諾、十三天地、迪爾蒙烏魯克、阿斯嘉德。」

「阿斯嘉德的女武神已經覺醒一半了，但是顯然這次我們失敗了。」鐵門再次開啟，大叔從裡面走了出來，依序是幻先生、夢小姐……

「維菈殿下……？！」

紅髮少女朝我嘻嘻一下，隨後之眨眼，「吾女啊，好久不見了。」

「大姐頭，你醒太快了啊，大哥的布局還沒有完成呢。」幻嘻嘻笑說。

「阿薩神族的女戰神啊，如果你還相信著愛與希望，那麼就請將一切都託付給你的愛人吧。」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夢小姐疏那麼多話。

不，說到底，我也只是在逃避現實罷了。

「海姆達爾大人、芙蕾雅大人。」我對著幻先生與夢小姐致上崇高的古禮。

「大姐頭別來無恙啊。」

「阿薩神族的女戰神啊，如若你是真心祝賀我們的轉生的話，那麼請抬起頭來吧。」弗雷雅大人的聲音中帶著仁慈，完全跟夢小姊是不同的調調。「在這崩裂的世界中，你我竟然還能再次相見，實在是主神保佑。」

阿斯嘉德的神祇皆已轉生，轉生與轉世最大的不同便是，在那虛無飄渺，等待歸來的時間中，並沒有背參雜其他的靈魂。

如果參雜了其他的靈魂進了神靈的本源神魂，那麼這個神祇的性格與記憶就有可能受到新誕生的靈魂影響，而間接打亂了原本的計畫。

我們的.....計畫......

我留著淚，在那逐漸歸來的記憶的一角，我想起了奧丁大人最後的託付。

抬頭一看，果然不出奧丁大人所料，天空正逐漸出現斑駁的裂痕，甚至隱約可以看到天幕之外的無進虛空。

已經來了.....界外之物，在一次，來了。

「我乃阿斯嘉德戰神殿之首，女武神的長姊，布倫希爾德。」

「我乃西敏約爾之主，破曉之神，海姆達爾，願白晝永遠浸染世界。」

「我乃弗爾刻范格之主，愛與豐饒之神，芙蕾雅，願主神的眼界遍及九界。」

「吾乃阿斯嘉德之主，智慧與魔法之神，奧丁，願九界人民平安。」

「我乃芬里爾，帶來諸神黃昏的維格利德之獸，軾神者，願惡神的灰燼再也不能進犯世界。」

隨後，眾神轉頭，一齊看向那個明顯不屬於阿斯嘉德、周身卻燃燒著同樣純粹金芒的女子。

「本座乃高天原之伏見稻荷神，掌管希望與豐饒的宇迦之御魂神。願九界與新世界的子民衣食無憂。」

狐狸精……或者說，高天原的稻荷神尷尬地一笑，

此刻的她換上了一件華服，金邊滾燙神紋，身後九條尾巴如孔雀開屏般刷地展開。

不，不是九條。在所有尾巴的匯聚之處，有一條更為龐大、閃爍著混沌光芒的第十尾緩緩繞在祂周圍。

現在，只剩下站在眾神核心的男子，我的愛人。

「那麼，我們等等見吧，我的愛人布倫希爾德啊……」

齊格飛看著那條朝他探出的、巨大無比的第十條狐狸尾巴，嘴角抽搐地說：

「……當、當然還有我親愛的宇迦稻荷神大人。」

接著，他按下了手中的懷表。

＂喀嚓。＂

那一瞬間，時間、空間、血跡與淚水，連同天台上的眾神之光，全部在一道極致的白芒中湮滅。

一切，皆歸於須無。

一切......都歸於須無。

若干年後，女武神才能明白，那是眾神聯手佈下的共謀，為了欺瞞天幕外的恐懼，他們必須親手殺死這個時代的所有人，為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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