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紀福音戰士EVA想必是不少人的童年回憶,而EVA也是動漫史上歷久不衰的神作。這可不是亂說的喔,在《鬼滅之刃》出現前,EVA一直都是BD藍光碟的銷售冠軍。我之前也做過一部影片,分析《鬼滅之刃》為何這麼熱門。
這部90年代的作品,為何能擁有這樣的影響力?同期如《龍珠》、《幽遊白書》、《聖鬥士星矢》等作品,早已失去了主流影響力。不過,它們創造的人物依然值得回味,想重溫的朋友可以去看看我做的「不可磨滅的反派」影片。
我覺得EVA之所以能一直維持熱度,原因在於它自身的特殊性。其實,探討人性深奧的動畫不只EVA,還有許多作品蘊含深刻的內涵。但這些作品,從畫風或敘事方法,都讓人一眼辨識出這是部沉重或不好懂的故事,很多人因此卻步——就像我之前做的《攻殼機動隊》分析一般。
因此,多數這類探討人性的故事,都淪為小眾作品;能大熱的,一般都是熱血、王道、爽快的主流類型。
EVA的特別之處,在於它用主流少年動畫元素來包裝自己:擁有守衛地球的王道題材,主角群是剛準備成年的少年,又有機器人或再造人擊敗使徒的吸睛設定,加上動畫色彩鮮豔、戰鬥爽快,讓許多不知情的少年紛紛入坑,這樣大幅擴大了EVA的受眾群。
不過,EVA畢竟還是一部面向成人、探討人性的故事,所以給很多人留下了疑問,從而造就了這部歷久不衰的神作。
如果還沒看過我解析的EVA新舊劇場版的朋友,可以去看看這兩部影片,或者專門破解謎團、新舊對比的內容,先了解新舊差異吧。
冬月耕造篇:為了唯的男人
碇源堂本名六分儀源堂——「六分儀」是航海術語,「碇」則象徵船錨。這姓氏源自他的妻子碇唯,寓意她在茫茫大海上,為他提供了避風港,讓他安定下來。
一切都要從1999年冬月耕造與碇唯的相遇開始。冬月教授是京都大學「形而上生物學」教授,從同事口中聽聞碇唯這位天才生物工程學生,便答應多加照顧。起初,他並未特別留意她。
碇唯遞交報告給冬月教授過目。他雖察覺些許疑點,但整體給予極高評價。更讓冬月印象深刻的,是發現唯並非他想像中的事業型女強人,而是更傾向以家庭為主。這讓碇唯給冬月留下了深刻印象。
後來,一次冬月教授受碇唯委託,到警局保釋一人——那就是六分儀源堂。冬月雖聽過他的傳聞,說他是一個傳聞不斷的人,卻從未謀面,對六分儀主動要求自己保釋他感到不解。
原來,這一切都是六分儀源堂安排的會面。他早就聽說冬月教授的大名,故意製造機會相見。
可是,這給冬月教授的第一印象很差:因為六分儀源堂之所以被帶到警局,是因為酒後打架。他自嘲道:「別人對我好,會讓我不知所措;我倒是比較喜歡獨來獨往。」雖然冬月對六分儀源堂的印象非常不好,但六分儀卻認為冬月教授與他的期待相同。
當時的地球還是一個四季分明的世界。在一次冬月教授與碇唯登山時,從唯口中得知她正與六分儀交往。這讓冬月十分驚訝:一個心目中如此優秀的人,竟然會與酒鬼打架的人交往。
但在碇唯心中,六分儀是一個可愛的人,只是別人不知道而已。而冬月從同僚那裡聽到消息:六分儀之所以接近碇唯,是為了她的才華,以及接近她背後的組織——那就是SEELE。
2000年,葛城博士在南極為了研究亞當,卻引發了第二次衝擊,使得日本從此失去了四季,變成長年夏季。這是20世紀的最後悲劇。
在20世紀的第一年,也就是2001年,地球簡直就像地獄,無法形容的一年。
2002年,愛知縣與豐橋市已經被淹沒,長年氣溫維持在30度以上。冬月教授不願離開,留守開私人診所——因為醫生緊缺,雖然他並非醫學專科,但在這種情況下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這有點像新劇場版《終》裡的冬二,也是在災難中為了救人行醫。
就在這個時候,聯合國安理會準備開始對第二次衝擊正式調查,邀請冬月教授加入。
其實,推薦冬月教授加入的就是六分儀源堂。此時的南極大陸已不復存在,到處是紅色的海洋以及支離破碎的冰川。當冬月看到六分儀源堂時,有些驚訝,因為他得知六分儀源堂參加了引發第二次衝擊的葛城調查團。
六分儀源堂解釋,他運氣好,在前一天回到了日本,因此逃過一劫。同時,他告知冬月教授自己已經改名,叫碇源堂了——因為他與碇唯已經結婚,並且碇唯已經懷了他的孩子,所以錯過這次調查團。
這令冬月教授十分驚訝:他不明白為什麼碇唯這樣優秀的人會與六分儀這種人結婚。在冬月心裡,一直認為唯只是被他欺騙,實際上六分儀只是利用唯而已。
此時的冬月教授對碇源堂背後的組織SEELE也很不認同,而碇源堂卻認為冬月教授剛正不阿,不過現在的社會,循規蹈矩無法存活下去。
不過,冬月一針見血地看出了找自己來的原因:因為這次所謂的調查,如果全是SEELE自己人,在國際上沒有說服力,所以找自己來做陪襯而已。
其實,碇源堂並不是找冬月做陪襯,而是真心想留住冬月教授。但冬月教授過於正直,又對碇源堂沒有好感,所以才要迂迴地讓冬月教授自己發掘真相。
冬月教授去到了一個隔離艙,在隔離艙裡坐著一個不說話的小女孩。工作人員告訴冬月,這個小孩是第二次衝擊時葛城調查團唯一倖存者,她就是葛城博士的女兒葛城美里。因為葛城美里受到了驚嚇,所以已經兩年沒有說話了。
冬月越是深入調查,越覺得事件並不單純:南極的大氣成分發生了變化,導致所有生物死亡,甚至微生物也無法存活;爆炸的中心竟然有一個空洞,並且拍攝到一個光之巨人的存在。
可是,冬月的一舉一動其實都被人監視著,都在碇源堂的計算之內。
碇源堂篇:深情的男人
南極調查報告對外發布,聯合國的正式聲明認定第二次衝擊是由高質量隕石墜落引起。當然,對碇源堂來說,這一切都是早已知道的結果;可是對於冬月教授,這就是掩蓋事實真相。
碇源堂知道以冬月的性格,一定會來質問自己,甚至對唯的看法有所改觀。不出所料,很快冬月教授就來到人工進化研究所,找到當時身為所長的碇源堂理論。
冬月一來就質問碇源堂為何要隱瞞事實:所謂「幸運剛好前一天離開」只是謊話,其實是有準備帶走所有資料離開。他將收集到的文件展示出來,聲稱要把第二次衝擊與《死海文書》的真相公開。關於《死海文書》,也是整個故事的重要道具,我有做過一期影片講真實世界的《死海文書》,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可是,碇源堂卻顯得非常淡定:「沒想到這些沒被銷毀,我不介意冬月教授揭露真相,只想他在做這一切前,先看樣東西。」
冬月跟著碇源堂進入人工進化研究所的地下城市,這讓冬月感到十分震驚。碇源堂解釋道,這不是我們建的,而是其他人留下的建築,是完美的球型地下空間。
冬月推測,這難道與南極的地下空洞相同?懷疑碇源堂要重演南極的悲劇。而碇源堂則回答:「請看我們的成果,自行判斷。人類所有資源都投入到這個項目中。」
當碇源堂帶冬月去到地下神秘基地GEHIRN後,冬月發現原來赤木博士也在這裡。赤木博士正在研製生物電腦的基礎理論,這裡是最適合的地方;並且,赤木準備將這個電腦命名為MAGI,就是象徵東方三博士——我在上一條新舊對比的影片中說過。
GEHIRN是德語「大腦」的意思,也是NERV的前身,所以GEHIRN對於整個計畫意義重大。
接著,碇源堂給冬月教授展示了正在研發中的零號機。冬月看到後十分震驚,並問碇源堂:「你把南極的巨人帶回來了?」
赤木博士解釋:「我們GEHIRN稱那個光巨人為亞當,不過眼前的並不是光巨人,也不是最初的亞當,這是EVA利用亞當創造出來的東西。」
碇源堂加以解釋:「這就是亞當再生的原型,也就是E計畫的EVA零號機。」碇源堂並邀請冬月加入他們,一同創造人類的新歷史。
之後,赤木博士一直沒有離開地下的GEHIRN,努力工作,完成那台生物電腦MAGI。雖然她已經吃膩了送來的盒飯,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女兒,但這一切她都心甘情願——除了因為她對MAGI的執著,還有她對碇源堂的愛。就算知道自己與碇源堂不會有結果,她依然無悔地愛著。
2001年,碇唯生下了真嗣。根據《死海文書》的記載,第三次衝擊將在十年後發生。為了防禦這次災難,所產生的兩個組織——SEELE和GEHIRN——此時已運作。唯決定把自己親自作為實驗體。冬月教授試圖阻止唯,因為他加入的原因就是為了唯,他認同的是唯的理念,而不是SEELE。
唯的理念是解除世界的封印,而冬月教授願意用畢生所學來幫助碇圓夢。碇唯知道人類很脆弱,消滅人類很簡單,所以唯才會加入SEELE,她決心要阻止人類滅亡的命運,這也是為了真嗣。
唯的決心,碇源堂當然知道,但他無法改變唯的心意。對碇源堂來說,唯就是一切。
2004年,這一天終於到來。碇源堂再不情願,也沒有絲毫辦法。唯知道這個實驗非常危險,所以將自己的孩子真嗣帶去GEHIRN,這時的碇源堂只能盡可能滿足唯的要求。
而唯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想讓真嗣看看光明的未來。那次的實驗發生了可怕的事故,讓唯從這個世界消失,靈魂融入初號機中。儘管試圖還原唯的肉體,但最終失敗——當然,這也是赤木博士盼望的結局。
唯的逝世,對碇源堂的打擊很大,他整個人都變了。冬月教授提醒碇源堂,他擔負的責任重大,不能眼看人類滅亡而什麼也不做。可是碇源堂說,自己已經向SEELE的基路議長提出了新企劃——是從來沒有人成功過的成神之路,「人類補完計劃」誕生。
原本,人類只是想方法解封亞當複製品的力量,來抗衡《死海文書》中提到的使徒;可是碇源堂提出的人類補完計劃方向完全不同,是要推動全人類進化,成為神的存在。這一切,都是為了唯。
赤木博士篇:被拋棄的愛
2008年,赤木博士的MAGI基礎理論已經完成,她的女兒赤木律子已經長大,並且繼承了母親的基因,同樣被GEHIRN選中參與E計畫。赤木博士的女兒第一天上班,就撞見了赤木博士與碇源堂的親密行為。
碇源堂說:「不會對這份工作感到後悔吧?」明顯把感情當作一份工作。
赤木博士非常清楚碇源堂對唯的感情,但自己並不介意唯在碇源堂心中的存在——畢竟,實質擁有碇源堂的人是自己,這樣就夠了。
2010年,赤木博士見到碇源堂帶著小綾波來到GEHIRN總部,赤木感到奇怪:明明碇源堂已有一個兒子,怎麼這是個女孩?而碇源堂解釋,這是幫朋友照顧的孩子,叫綾波零。
可是,赤木博士仔細看零,總覺得她很像某人,那就是唯。這是女人的直覺,所以赤木博士立即去查綾波零的資料,發現關於零的資料都被剷除,綾波零是一張白紙,這讓赤木十分不解。
終於,赤木完成了她的心血結晶MAGI。MAGI代表赤木博士的三種人格:梅爾基奧爾是身為科學家的自己,巴爾薩澤是身為母親的自己,而最後的卡斯帕是身為女人的自己。這三個自己,相互爭執不休。
而律子今天要早走,因為第二次衝擊的倖存者葛城美里也被選中加入GEHIRN,所以他們要去慶祝一下。而且透露了美里與男友加持良治分手,並說自己無法理解幸福——這句也對應了新劇場版碇源堂說的,「赤木律子不懂幸福是什麼」這句話。
可是,就在女兒走後,赤木見到了迷路的小綾波。原本赤木想帶她離開這裡,沒想到小綾波叫赤木「老太婆」,這讓赤木感到驚訝不已。
當赤木博士有些生氣,說讓碇所長來管教零時,零卻說:「這就是碇所長對她的稱呼。」而且還告訴博士,碇源堂背後說:「老太婆真囉唆,我不需要那個老太婆了。」
這幾句話對赤木博士打擊很大,因為她其實知道碇源堂是在利用自己;但是她沒想到,碇源堂竟然會如此嫌棄自己。
這時的赤木彷彿看到了唯在她面前說這句話,在憤怒之下,她殺了小綾波——並且知道,即使小綾波死了,也會有替代品;自己也是一樣,他們都是碇源堂的工具而已,用完就會拋棄的工具。
可是,當她發現自己真的殺了零後,已經沒有後路了。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所以只好選擇自殺。
可是,赤木博士這個被拋棄的愛,並不了解真正的碇源堂。碇源堂對唯的愛,是赤木無法理解的;就算綾波零僅僅是唯的複製體,如果出現危險時,碇源堂也會奮不顧身地去救她。這一切,都看在赤木博士女兒律子眼中:自己媽媽果然在碇源堂心中沒有位置,媽媽死的真的不值得。
就在那之後,GEHIRN被SEELE的基路議長解散了,重新成立了特務組織NERV,作為執行計畫的組織。所有原機構人員全體進入NERV,除了創造MAGI的赤木博士;而她的替代品,就是自己女兒赤木律子。
NERV的成立,也正式拉開了《死海文書》的序章。一切劇本早已寫好:是人類走向滅亡?還是成神之路?《死海文書》預言的使徒與那些適格少年的命運,美里是如何一步一步發現SEELE與碇源堂的謊言,和那些被命運捆綁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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